她蓦地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视剧,男主大抵是天天开车送女主,忽然有一天没有开车而是打车将女主送回,在快要到女主家门口时,女主突然拉着男主往回走。男主不明所以,女主解释道:我很久前就想过了,要是哪天你没有开车,那我就把你送回去。
当时,男主撑着伞,听到这句话后便笑了,“那我们这样彼此要送到什么时候呢?”
女主笑,眉眼弯弯,不由分说的拉着他转身往来时的路上走去,他一直宠着她,此时也只能随着她了。
淅沥沥的雨幕里,昏黄的街灯下,一男一女趁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相互偎依着,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去。
前方,或许就是他们所要寻找的幸福小站。
猛地甩头,严其灼被自己的回忆惊吓到,她抖着小腿几乎是小跑着冲向警卫室。那什么,她真的不能亵渎了宋青城这颗根正苗红的小菜秧,真的不能!
“严其灼!”
宋青城下车,开口喊她。
我特么真没有亵渎YY你啊!严其灼在心里哀嚎,脚下如兔子般的倏地加快步伐,却在跑了几步后又停住。
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没干的事我干嘛要跑!
严其灼气呼呼的跺脚,转身看着不远处靠车站立的男子。皱眉想了想,还是小跑着朝他奔来。费力也不甘示弱的跟在她屁股后面朝宋青城奔来,天使般的微笑随着它的脚步声一起扑向宋青城。
真碍事!宋青城嫌弃的看了一眼费力,眉梢微挑。
“干嘛?”平复了一下呼吸,严其灼正儿八经的抬头。
第一次,拿正眼看他。第一次,敢拿正眼看他。第一次,不用桀骜不驯来隐藏自己的卑微感。第一次……
严其灼泪奔,在抬头的四个第一次后,她也悲催的第一次发现面前这个男人好高,真的好高!
难怪一天到晚板着个脸,你说长这么高,血液充不上脑门,哪来的养分供给给面部表情啊!
宋青城自然是不知道她内心的吐糟,他低头看着她,清水妖眼里的懊恼落进他眼里,他有着一瞬间的举棋不定,但随即的稳住了心弦。他清了清嗓子,漆黑的凤眸眸角漫过一丝无可奈何却一定要为之的狠厉。
“严其灼,关于你所谓的看不看得起之说,既然你已经有了自知之明又何必说出来,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而且我觉得你似乎不该将你的个人感想强行带入我身上。你要知道,思想强奸也是强奸,可以告的!”
冰冷的嗓音带着几丝不屑一顾,先前所有的遐想被戳破,严其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犹如坐了云霄飞车一般跌下去。
半晌她自嘲地扯唇一笑。“那今天麻烦你了!”
面前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也知道是麻烦!”
话音刚落,人便坐上了驾座,一声轰鸣,嚣张的兰德酷路泽便绝尘而去。徒留下一脸石化状且被兰德酷路泽喷的一脸废气的严姓小丫头。
半晌回过神来,严其灼看着早已不见车影的前方,脑海里回想着近日来的种种,几不可见的若有所思攀上眼帘,在路灯的照射下,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阴影深处,是她看不清情绪的寡淡眼角。
“夭夭!”
有人喊她,带着宠溺,她一愣,抬眼去望,却在看到来人时,心中咯噔一声响。
天涯寄相思
“夭夭!”
有人喊她,带着宠溺,她一愣,抬眼去望,却在看到来人时,心中咯噔一声响。
红色的楼兰停在不远处,有人从驾驶座的车窗伸出头来望她,朝她喊。夜色迷离里,她看见那双眼,红通通的,像是小兔子。
慢吞吞的走到车边,她歪着脑袋。“你眼睛进沙子了?”
宇文堂笑着摇头,指了指副驾座。
“上车,陪我去逛逛。”
“大晚上的,有什么好逛得?”
“上来,快!”
宇文堂难得一见的执拗与认真,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副驾座,倔强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人总是这样,不经意间流露的出人意料的脆弱总能引起别人的同情,何况这个别人还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呵护备至的妹妹。
到‘迷失’时已经快十一点了,而石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灯红酒绿的酒吧一条街坐落在石城中心地带,多少名流王孙都对此流连忘返。灯海十里,纸醉金迷,今天明星喝醉闹事,明日巨星华丽登场,你来我往间这里是钱轮回最快的场所,也是能要人命的地方。
将车子停在‘迷失’私人停车位里,两人下车,严其灼突然被面前景色所惑,靠在明渠边的汉白玉石栏杆上呆了半天。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又疑瑶台镜; 飞在青云端。
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
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
今晚有月,月华如洗,清冷的白光浑然洒在能触及的所有地方,让这炎热的石城袭来一丝清凉。长指抚上裸露在外的手臂,严其灼的眼只是看着水里白玉盘的倒影。这样的夜里,这样夜凉如水的晚上,这样一轮在地球每个角落都能看到的月亮。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夭夭,进去吧。”宇文堂靠在车门边,低眉喊道,声音沙哑。
来之前早就给扶桑打过电话,此时‘迷失’后门贴着闲人免进的告示牌下站着一个男子,黑色的马甲白色的衬衫,很大众化得搭配,却让人赏心悦目。
“灼姐!”那人看到她后,眉开眼笑的走过来,漂亮的丹凤眼里都是喜悦。
夜色里慢慢走近的宇文堂在看清十一后,有着一刹那的错愕,他几不可见的余光瞄向身侧的女孩。
严其灼伸手拍了拍十一的胳膊,“进去吧,扶桑也够狗腿,还叫你出来接我。”
“那可不,你好多天没来了,扶桑姐可想你了。”
“想我干嘛,想我挖坑给她跳啊!”嬉笑间,她左手一扬,指了指宇文堂。“我哥哥,猴子。”
“宇文堂!”某人纠正。
十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伸手。“您好。”
“客气,以后常来的话,还请多关照!”
“我说你两要不要这么场面啊,要不要再来个桃园折柳把酒言欢啊。”严其灼不耐烦,一双眼看着里面若隐若现的灯光。
“把酒言欢,我求之不得啊!”骚包男人不该本性,双手抱胸挤兑了一下严其灼。大手一挥,三人朝里间走去。
‘迷失’属于演艺吧,这个时候,DJ劲爆的音乐响彻全场。作为亚洲屈指可数的顶级DJ之一的Ameili chen此时犹如黑夜的天使一般张开了她的羽翼,在暗夜里妖娆的闪动着,金黑色的粉末稀稀疏疏的掉落下来,湮惑了狂欢人的眼。鼓动着他们夜里放声,唱出这世间最勾魂的调情曲。
当初花重金请她来,果然是个不错的主意。严其灼得意的扬唇,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棒球帽带着头上,跟着十一朝一旁的楼梯走去。走了一半,被人拉住。
“怎么了?”她回身看着拉她的人。
“咱们就在这底下,和他们一块玩。”宇文堂指了指楼梯下方最右边被重重酒红色纱幔隔出的几间软包厢。
“你确定?”严其灼一副我无所谓的表情。
宇文堂点头,严其灼打了个响指朝前面的十一轻语。“叫人把A3区4号软包清出来,另外,喊扶桑下来,我们不上去了。”
她不等十一回答,便带着自家哥哥下了楼梯,朝里面的场子走去。光怪陆离的灯光里,各色各样的人借着暗魅的遮掩释放自己,白天不敢的一切,都在这里解束。与其说他们是放浪形骸,倒不如说是真我的流露来的更贴切。
严其灼戴着棒球帽,风华半掩,穿的又正经,别人只当是个过路人。可宇文堂不同,他平日里就骚气外露,此时一双水亮眼瞳随着脚步环视着四周,渐渐一路上,便有美人伸指,轻轻滑过他的手臂,带着暧昧的邀请。他笑,低低的笑声像是一碗清水,淅沥沥的倒在大理石上,极柔软与极坚硬二者相撞,如重金属般低迷。
“你收敛点,待会我不确定我有那个本事把你带回去。”
酒吧这种地方,严其灼太明了。有的是你情我愿,但还有的,是你不情愿也得情愿。出来玩,要不就彻底放开了玩,要不,一开始就明哲保身。
“呵呵,夭夭,你怕什么,以你的……”
“猴子,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在这里是真的,这里不比国外的吧安全多少。”
“你安慰人的招数还是一点没变。夭夭,吓唬跟安慰,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宇文堂慢慢走过舞池中央,那里,两女一男正以极惹火性感的舞蹈姿势演绎着3P。长头发的舞者伸手挑起发尾,在灯下划过水波般的纹路后,软身倒在地上,赤裸裸的看着面前紧贴着身子扭动的一男一女。
底下高亢的叫好声一声高过一声,严其灼眉毛都微动一下,领着一脸享受的宇文堂拐弯进了早已收拾好的软包厢。
“给我来两瓶伏特加,再来点冰块和柠檬片。”
刚坐下,宇文堂就自顾自的朝十一说道。
“滚你丫的!”严其灼怒瞪一眼宇文堂,两瓶伏特加,你特么来买醉我还给你当牛做马呢。“你要是来买醉,对不起,我没那个闲工夫陪你。起身直走右拐出门,不送!”
“夭夭……”宇文堂一手撑在额际,轻喊了一声,带着隐约的苦涩。
严其灼不买账,“今晚我请你,拉菲怎么样?”她伸出食指顶了顶帽檐,清水妖眼看着他。
宇文堂和她瞪视了半晌,最终无奈摇头。
“早知道不喊你出来!”
严其灼堵了句‘你活该’后,朝十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附耳过来,“给我兑了再拿过来,顺便带点牛奶过来。小菜的话……”
“只要凤爪和花生,不要鸭脖。”十一接了她的话。
“聪明,快去!”一个响指,严其灼伸手拍了拍十一的肩,一副哥两好的架势。
聪明……,十一长睫掩着瞳孔,点点头便出了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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