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衣服的人回身一个眼刀,不耐烦的说道。
扶桑耸肩,将搁在席梦思上的床单拿起来,双手一扬,抖了开来。
“底下再放床棉絮,直接睡床垫你哪能睡得了。”扶桑东瞅西望,能和棉絮搭上边的东西半个没见着。
“棉絮呢?”
“什么棉絮?”某人满脸不解。
“就是垫在下面的啊,”扶桑指了指床垫,继而怪叫一声,“我靠严其灼,你不会没带棉絮吧,那你盖什么?”
严某人黑线,棉絮?
“被子?”她向扶桑确认道。
“噗,对,我的小主,就是被子。”
“那个怎么从家里拿啊,我只带了自己的衣服。”
扶桑看着面前的人,对她一脸的理所当然不敢苟同。“你真的决定一个人住?你确定自己能够正常自理?”
“你什么意思?”放衣服的人炸毛,眯眼看她。
“……没意思,我的意思是一会儿咱们出去买!”扶桑嘿嘿一下,决定不和生活白痴一般见识。能不能自理,日后见真招。到时候她要是打电话给她痛哭流涕,那她一定要录音下来作为证据,日日打压她。小样,还嘴硬是吧!
在扶桑的带领下,两人将整个房子收拾的房模房样时,天已经大黑了。
严其灼看着这简单的一室一厅,心中没来由的觉得轻松,她打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的童年,再也不是高高的四角墙了,我也有我想要的!”
她睁眼再次环视四周,心里默默的说道。从前羡慕的,她都会通过自己的努力,一一得到,然后,好好生活。
“走,扶桑,姐请你吃饭!”一掌拍上扶桑的薄肩,严其灼差点将她排出了阳台。
扶桑做吐血状,“今天乔迁宴,哪有乔迁的人请客的,傻帽!”
“哈哈,那正好,你请我吧,我穷!”
“是,你穷,你最穷,你这么穷,要不要把酒吧的股份卖给我换钱啊?”扶桑一脸奸佞笑意。
严其灼拿过沙发上的小外套,白了她一眼。
“美得你,卖给你,想鲸吞,真把自己当根筋了!”
“靠,严其灼,你又损我。”
“损你是必修课,不是选修!”严其灼站在电梯前,斜睇着右侧的人,电梯的数字正缓慢的下降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转身正对着扶桑,脸上都是在正经不过的神情。
“对了,那颗小白菜黄了没?”
“没,根正苗红正绿着呢!”扶桑从口袋里掏出烟,正要啜出一根来,却不想被严其灼顺手牵去了整包。
“我不是发短信叫你弄走么?你怎么还留着?”一听小白菜还绿着,这后妈心里能好受么?还不得一阵一阵虐得发慌啊。
“你以为我想啊,你不知道你那表……”
扶桑的话随着叮的一声响电梯到达戛然而止,门一开,两人刚抬头望向电梯,却发现电梯里站了个人,一个男人,一个英姿勃发的男人。
巴郡前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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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的话随着叮的一声响电梯到达戛然而止,门一开,两人刚抬头望向电梯,却发现电梯里站了个人,一个男人,一个英姿勃发的男人。
靠,这男人长得真特么有型!
扶桑瞄了一眼严其灼,轻浮的吹了一声口哨抬脚跨进去,严其灼老脸一红,也跟着进去了,心里无比鄙视色眯眯的扶桑。
尼玛,交友不慎!‘迷失’什么样的美男没有,扶桑这个蠢货天天泡在美男堆里还这么没定力。
“先生到几楼?”
本来相安无事的电梯里,随着扶桑的一句话,气氛诡异起来。
严其灼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那个男人正懒散的盯着电梯的楼层显示屏,对扶桑的话充耳不闻。再一看扶桑,脸都绿了。
老娘主动搭讪被拒!扶桑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一转身就正面迎向男人。
“还以为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不仅是个聋子,还是个哑的。”
“扶桑!”严其灼轻喊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她有点过了。人家不过是没搭理她,不至于这么打压。虽然她也很好奇男人接下来的反应,但是……
“比你眼瞎好。”明明指示灯只有一楼亮,这娘们蠢得够单。
噗,严其灼被男人这突来的一句秒到,偷偷看了一眼炸毛的扶桑。这货就是欠抽,谁叫她没事找事,还找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靠,拽什么拽,不就长得不错么?”扶桑怒。
男人轻撇她一眼,眼神里都是毫不遮掩的嫌弃。
“那你倒是有本事儿也长个显摆啊。”
恩?严其灼斜目,这口音……北方汉子?
扶桑差点口吐白沫,眼一瞪人就欺上去了。“你特么长得帅了不起啊,鸭比你更帅,你去跟鸭比呀。”
男人原本懒散的表情瞬间转为暴怒,他飞快的伸手就要捏向扶桑纤细的脖颈,严其灼手随眼动快如闪电,紧跟着就抓住了那只大手,正要捏住他的掌心向外牵给他一个过肩摔时,电梯停了,门开了。
“顾鹤,你又在干嘛?”
电梯外,一个穿着浅蓝色毛衣的娇小女子怒瞪着电梯里英姿勃发的男人,圆溜溜的大眼睛危险的眯起来,像一只要发怒的波斯猫,却在瞧见严其灼二人后突然转化成四月天的温婉笑容。
电梯里原本怒意四起的男人挥开了严其灼的手,一把将张口欲言的浅蓝毛衣女子拉进怀里,半拖着就要走。
“不好意思啊,他今天出门忘吃药了!”被人强行拖着的人回头冲两人道了声歉意,继而朝男人低吼。“你放开我,我们已经离婚了!别拉拉扯扯的。”
娇小女子淹没在男人怀里,严其灼看不到她的样子,只听到隐约的男人声音传来。
“何团团,你又欠做了!”
严其灼看了扶桑一眼,一脸囧意,这男人也真敢啊,大庭广众之下的,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
“靠,真爷们!”扶桑摸了摸嘴唇,点赞。
严其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抹了一把扶桑的脑门。
“你果然被门夹了!”
“严其灼,你不损我会死啊!”
“不会,但是小白菜不黄我会死!”她半真半假的说着,两人出了大门,朝小区的出口走去。这路只走了两次,严其灼还有些记不清,不免多看了几眼。不想这一看,就看到了一辆纯黑的无比熟悉的车型划过眼前,车窗大开,驾驶座上正是刚刚电梯里的男人。
看了一眼标识,严其灼不免暗骂:天下变态一般黑,竟然也是兰德酷路泽!和宋青城那个死变态一个样,祝你出门爆胎人见人刮花!
“小白菜咱们近期是销不出去了。”
“为什么?”严其灼回望扶桑,眼里来不及掩去的怒火惊呆了猎手装女子。
“你就这么恨她,你眼神都能当小李飞刀了,她到底干什么了?”
“别打岔。”
扶桑看她不高兴的样子,有些嚅嗫,“那啥,最近你表哥去了‘迷失’两趟。”
“妈的,你怎么到现在才说?”严其灼怒火高帜的看着面前的人,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迷失去捏死那颗小白菜。
“一直想和你说,你不是没去么。”
“你电话是用来做的啊!”
“……”
“别吃饭了,我们去‘迷失’,这小白菜不黄,我一辈子也安生不了。”
扶桑一把拉住火大的人,有些为难的开口。
“小灼,其实我觉得,小白菜也挺……挺……”后面的话,在严其灼如利刃般的眼神注视下,扶桑慢慢咽下喉咙,吞进肚子里去了。
哼,一群蠢货,这世界上如果真这么干净,还要防微杜渐干嘛?
“那你的祝二公子给咱们查出小白菜的原产地了吗?”
她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看她。扶桑被她看的有些心虚,嘿嘿几声干笑。
“你不是让我少和他来往么。”
“切,你要真这么听话就好了,反正我不管,泡了我的人,就得给我办事!下次再问你的时候,别给他打马虎眼里。你知道的,扶桑,我对不属于自己保护范围内的东西,摧毁起来可是不遗余力的。”
就像严家,就像严若寰,就像……
“夭夭你放心,祝煜他真不是坏人,他对外人或许有心眼,可是对我,对我朋友,绝对不会有什么二心的!”扶桑拉住她,说话间眼里都是急切。
看着她诚恳的小模样,严其灼烦躁的摇头,扶桑没有在政治权力斗争中心生活过,她哪里会了解那里是有多么的黑暗,到处弥漫着腐烂和腥臭味,那是人人都想进入的天堂,可也只有进入的人才知道里面到底是些什么见光死的东西。
“但愿吧!”
但愿祝煜对扶桑所怀的是赤子之心,但愿小白菜不会成为哥哥的污点,但愿……所有的事都能顺利。
外套口袋里传来一阵响动,严其灼本打算当自己没听到,可再持续了三四分钟之久后,她只能自认倒霉的掏出电话,看都没看一眼按了绿色的接听键,却在听到对方说话后大叫了一声上帝,飞快的拿开电话一看。
区号200!
很显然,电话来自西雅图。
扶桑看着突然间心情转好,抱着电话说的一脸眉飞色舞的人,心中哀叹。
这种神经质情绪化的女人,将来会有个什么样的老公呢?
温润如玉的,温润如玉的一般话不多,可严其灼从某些方面来说也算是沉默寡言,她情绪不好时,能一整天阴沉着脸不说一句话。两个都不愿先说话的人,估计会先离婚吧!
阳光奔放的,严其灼不奔放还好,一奔放起来就不是人。什么黄色段子什么GV片子她都来者不拒的重口味啊。两个都这么奔放,会不会都欲求不满?不靠谱不靠谱。
那大叔型的呢?严其灼缺爱,大叔型的正好给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可是,严其灼又是个小疯子小腹黑,一般的大叔怕是拿不住她啊。她又会撒娇,保不准大叔被迷魂汤一阵乱灌后连她出了几回墙都摸不清还傻乐着自己有个年轻貌美的小媳妇呢。
哎,扶桑叹口气,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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