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堂,你活该青青姐恨你一辈子。现在还有我,我也恨你。”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女孩,那个女孩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朝着严其灼静悄悄的竖起了中指。
有那么一瞬间,严其灼得手忍不住朝牛仔裤的侧边摸去,但最终,她克制住了。她的骄傲和自负不允许她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她做不到。
“小白菜!”
轻柔的声音像是在呼唤自己的爱人,宇文堂脸色渐渐发白,他怀里的小白菜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看着喊她的女子,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拍了拍她的小脸。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很多机会,我不着急,而你,也不要着急!”
树欲静而风不止,想要抓住猎物,她还需要时间去织网,只有一张最好的网,才能以最干净利落的方式一举抓获想要捉的东西。
宇文堂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明艳的眼角交织出丝丝无可奈何。
夭夭,你虽然聪明,可是有时候有些事,你并不能全部看清,至少这件事,你就只被表象蒙蔽了双眼。
不过,有件事你说对了,我的确是活该被青青恨一辈子。
这样多好,恨他一辈子,便会念着他一辈子,那他,还有什么不能豁出去的呢?
时光荏苒,不论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任你是被谁伤了又或者是伤害了谁,它都不会为此停驻半秒,转眼,便是程阳口中念念叨叨的下周五——招标大会。
公司派出三辆车,载着一干人朝着城中的大会地点赶去。严其灼、李主任和程阳一部车,其余两部都是市场部的精英们,今天,大会现场就是他们的战场!
对严其灼而言,这里不仅仅是战场,还是一场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场,当然,她现在还不知道。
“小严,怎么样,晚上的晚宴准备的如何?”
坐在后座右侧的男人转脸看向左侧的女子,扫了一眼她身上的白衬衫和裹腿小脚裤外加英伦风系带小牛皮鞋,开口问道。
女孩收回放在车窗外的视线,瞄了一眼脚边的精装纸袋,挑衅般的看了一眼程阳。
看看到荼蘼
【你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么,迫切的想要见到一个人,追分逐秒的算计着、等待着、期盼着,却到最后一刻近乡情怯、踌躇不前?】
坐在后座右侧的男人转脸看向左侧的女子,扫了一眼她身上的白衬衫和裹腿小脚裤外加英伦风系带小牛皮鞋,开口问道。
女孩收回放在车窗外的视线,瞄了一眼脚边的精装纸袋,挑衅般的看了一眼程阳。
男人中短的发上了发蜡,循规蹈矩的定在头皮上纹丝不动,骚包的脸下Dior蓝细格浅色衬衫搭配纯黑的领带,外罩一件天鹅绒蓝的同品牌西装,乍一看去,还真有那么几分雅痞的味道。
当然,这得先抛开他猥琐的眼神和时不时抽风的举动,若是严其灼今日第一次见程阳,她或许会被他的外表蒙蔽半刻,但只要程阳一开口,什么清啊贵啊,都是扯淡。有多远滚多远,千万不要来风马牛不相及。
“程总今天……挺惊艳的!”她中肯的评价道。
“谢谢!”
程阳笑眯眯的看着身侧的人,再次瞄了一眼她脚边的精致纸袋。
“介意我看一下你的礼服么?”
“介意!”
她的回绝,向来都是不遗余力且毫不留情面。程阳叹气,为自己微弱的老板气势做垂死挣扎。
“露肩的?”
……
“露背的?”
……
“深V的?”
……
“那要不然是……”
“程总,玄英楼到了。”
副驾座的李主任听不下去了,有些黑脸,扭头不悦的看了一眼沉默是金的严其灼后,笑看着自己的老板说道。
“咳咳!”
轻咳一声,程阳就着门童拉开的车门下了车,转身扣好西装外套,待身后两辆车里的人全部到齐后,以解放军当年跨过鸭绿江的气势,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玄英楼的门楼走去,在大堂迎宾接待处,签下自己的大名后由工作人员护航,送到电梯处。
“请上7楼。”
迎宾小姐甜美的声音激的严其灼一个寒颤,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有权有势的政府主办,那更是服务到你宾至如归啊。撇了撇嘴,严其灼心里默念着万恶的资本主义已经渐渐的腐蚀掉咱们的社会主义,视线绕在电梯的指示灯上,一直压抑着的心突然猛烈的跳动起来。
“叮——”
电梯停在7楼,门刚开,严其灼便迫不及待的要跨出去,似乎忘了自己此时身在的电梯里,有不止一个人是她的上司,而她,不该是那第一个出电梯的人。这不,李主任已经眼明手快的拉住了她。
刚要火大的甩开那只阻碍她出电梯的手,却在瞄到身后众人时清醒过来。
“我怕电梯感应门夹到你们,请。”
她飞快的为自己的行为作出了解释,并且很合理。至少在程阳以外的人看起来,很合理。
她很急,非常急,程阳看的一清二楚,她刚刚一回头时的眼神,落在他眼里,无不在诉说着她的急切。她想要快些进场,为什么呢?得意的笑容不加掩饰的挂在嘴边,抬脚往前。
“他没这么早来。”
跨出电梯的刹那,程阳低头凑在她耳边轻语,声音小的连严其灼也不确定他到底说的是不是那个他。
愣愣的看着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朝着7楼那扇打开的精雕木门走去,严其灼咬唇思索着待会可能会遇到的人,想着应对的方法。这儿不是家里,这算是她首次以另一个身份去面对某些人,希望她在见到自己时,能够一如平常的精明能干做到面不改色。
思及此,严其灼抬脚跟了上去,可越接近大门,手心越是滑腻,不仅仅是手心,就连脚步也沉重的让她几乎以为自己被谁恶作剧在脚下沾上了强力胶。她有些气闷自己突来的胆怯,暗骂一句有病后,再次深深吐纳了一回。
程阳说他没这么早来的!
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剂强心针,严其灼随着市场部最后一人的脚步踏进了人声鼎沸的会场内。
他没这么早来!他没这么早来!!他没这么早来!!!
可是现在环视场内,早已经座无虚席了,主持人开始和后台控制音响的人不停地调整核对麦克风,几位政府官员也列席了,就连那个石城建材界最大的供销商‘南有’的负责人都到了,那个没这么早来的人却还连影子都没瞧见。
终于,严其灼忍耐不住了,她拿起电话飞快的发了一条短信出去,很快的,收到了回信。
——他一定会来。
——那怎么还没到?
——这你得问他家的司机。
——我知道你结扎的事,他到底什么时候来!!!某人终于爆发,使出杀手锏。
程阳看到那三个巨大的感叹号,有些同情起宋青城来,这小东西太会学以致用了,知道的事每每都能把握到恰到好处,要不要这样啊!余光偷瞄一眼安坐在后两排某咬牙切齿的人,捏捏太阳穴。
——我真不知道,我和他不熟!结扎的事,我费用报销单上都写了!
写你大爷的!
严其灼抱着手机差点跳脚冲到前面去拳打程关西!(鲁提辖拳打镇关西)这时,一阵悠扬的音乐想起,主持人手拿麦克风登场,高声宣布招标会开始。
首先是xx局x局长、xxx部x部长接着又是发改委某部长等等一干‘官人’们发表演讲,严其灼耐着性子等,时不时的朝精雕木门看去,心里想着,可能是路上堵车迟到了,或者是……是伤口复发还是……什么别的。
反正他一定会来,她的努力不会白费,她不会等不到他的!
可一直等到最后一位官员慷慨激昂的念完他手中的稿子时,那个大会流程表上此时应该轮到‘国域’负责人上台致辞了,他仍旧没有出现。主席台上‘国域’的几人不知交流了什么,然后主持人再次上台。
“下面,有请‘南有’总经理严若凡女士为本次大会致辞,大家鼓掌!”
雷鸣般的掌声在场内响起,震耳欲聋里,人们都忽略掉‘南有’其实是在‘国域’之后致辞的,那现在被提到前面,只有一个可能了……
严其灼抬眼,捕捉到程阳看她的眼神,他眼里的无可奈何一下子击垮了她的坚持。捏在手中的大会流程表滑到脚边,她木然的看着前方,眼神毫无焦距。台上的短发女子容光焕发,举手投足间都是旁人望尘莫及的超然气势,就如同她身上那套量身定制的Chanel浅蓝套装一样,高雅、简洁、精美。
那个人,是她的亲姑姑,可此时,她看不到,她什么都看不到。她只知道,自己压抑了这么多天,将所有的希望都寄于今天这场招标会,此时已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不仅见不到他,她甚至连他的一丝消息也得不到。
那她这些天来的隐忍不问究竟是为了什么?
失望与无力席卷了全身,雪白的牙齿咬住嘴唇,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站起身来。
她要离开这里,她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不然她会崩溃的,她等了那么久,却什么也没等到。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必须尽快逃离这里。
可她的右脚刚刚抬起来,耳边就如过电一般听到一个名字。
“下面,有请我们不远千里,特地从香港赶回来参加这次大会的‘国域’石城负责人宋青城先生为大会致辞!有请!”
“啪啪啪啪!”
“啪啪!”
……
此起彼伏的掌声一声高过一声,主持人那段不算短的介绍里,严其灼只听到了‘宋青城’三个字。她惊愕的扭头看向主席台,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被向两边拉开的幕布后。待幕布整个拉开,露出今天的大会主题时,那人以模特般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到主席台侧的发言台上站定,微微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不好意思,班机延误,来得有些晚,海涵!”
他一句话刚落音,台下再次响起一片热烈的鼓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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