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暖满心欢喜地推开自己的房间,深情呼唤,“黑兔君!我活着回来啦!”
黑兔君正坐在床头给自己织围巾,秋天就要来临,怕冷的兔子要早早准备过冬。
他抬头扫了一眼激动地张开双臂的萧暖,轻哼,“没死就好。”
萧暖僵硬了片刻,乐呵呵地扑过去,被某只兔子灵敏地闪开,用毛线团敲了敲她的脑袋。
“呜呜,我在外面生存堪忧,好不容易回来都没有温暖的怀抱,真是何其残忍啊!”
“不要咬被子假哭!沾上口水了!”黑兔君愤然出声。
“那你给我抱抱。”萧暖狡黠地笑。
黑兔君怒瞪,某人毫无被瞪的自觉,笑嘻嘻。
黑兔君败下阵来,伸出一只兔爪,“只能抱一下……手。”
萧暖撇撇嘴,“小气黑兔!”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捏捏软软的肉垫,嘴角弯起,幸福地陶醉在软绵绵的肉垫里。
黑兔君沉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就消失不见。果断抽离爪子,某只兔子又蹦到一边织自己的围巾。
“啊,得赶快收拾,不然要迟到了。”萧暖看了下时钟,手忙脚乱地翻衣柜。
正要拉开裙子侧面的拉链,一个抱枕丢了过来,“喂,去洗漱间换衣服。”因为兔子太可爱而忽略了性别的萧暖吐吐舌头,抱着衣服奔向洗漱间。
临别时,黑兔君才舍得抬起头,放下自己手上的织物,严肃地告诫萧暖,“走在外面要注意警报器的反应,一分一秒都不能疏忽大意。”
萧暖感动得点头,“黑兔君,你果真还是关心我的。”
“哼,谁关心你,快滚!”
萧暖在黑兔君傲娇而有爱的告别声中挥手离去,一路顺利,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打了车准时到达昆仑酒店。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这首儿歌是近几年的,因为剧情需要提前,请大家不要追究。
、相亲?相认!
第十话 相亲?相认!
在酒店门口与母亲汇合,萧暖惊愕地发现她已经有五十岁的母亲今天特意装扮了一番,看上去端庄大方,韵味十足。
心里默默感动,这是为了她要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呢。而萧母看到萧暖一身文静素雅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扎起来,利落又干净,不禁也湿了眼眶。
这孩子平时邋遢得见不得人,今天也是为了她余生幸福而特意收拾了一番,真是懂事。
母女俩互相感动着进了酒店,被服务员领着到了预定的雅间。内有流觞曲水,古风含蓄婉约,屏风上一簇梅花,甚是雅致。
方桌另一头已有一对父子坐定,朝着门这边静坐的男子约莫五十上下,虽已有老态,鬓边也生了华发,但整个人气质卓越,隐隐然让人觉得尊贵无双。
而靠窗坐在内侧的是个少年,身上穿着圣菲斯私立学院的制服,低着头,柔软的茶色发丝贴服在耳侧。
萧暖顿觉五雷轰顶。她就说下午惊鸿一瞥时怎么那么眼熟呢!可不就是母亲大人发过来的照片上那位极品正太吗!
他穿着圣菲斯制服,显然是学生,也就是货真价实的十六七岁少年。呜呼哀哉,萧暖想要找个正太脸老公的梦想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她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可能产生了严重的误会。瞧母亲那羞涩紧张的样子,这八成是她老人家的相亲会。
正要跟身边满面红光又略微拘谨的母亲沟通一下,那边厢,老帅哥已经站起身,恭敬相迎,“素清来了啊,这位就是你女儿萧暖吧,跟你年轻时很像。”
萧暖只好微笑点头,眼角却瞥见方才还僵硬地起身迎接的少年霍得抬起头,目光亮得逼人。
四目相对,萧暖又是一震。那种古怪的熟悉感又来了。这双琥珀色的眼眸,可不就是跟她家小琥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不过若真是那长相变化也太大了。她记得小琥珀鼻子没这么挺,脸要更圆一些,而且这孩子实在太漂亮了,完全和以前面黄肌瘦的小琥珀是两个人。
唔,难道是男大十六变?有必要确认一下。
瞧见萧暖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少年白皙的脸唰得红透,烧得耳朵根都红通通的。
琥珀色的眸子里辗转过纷繁的情绪,承载着满满的希冀,却藏着些胆怯,小心翼翼地看着萧暖。
这萌杀人的小眼神是怎么回事!萧暖激动得想要捧住心口。
小白兔一样羞怯的样子确确实实和小琥珀如出一辙,萧暖心里又欣慰又苦恼。
欣慰的是小琥珀即使没有她这个马麻(自重)在身边还是出落成了小美人,并且似乎寻到了亲生父亲。
苦恼的是眼见着自家老妈就要和他的亲爹组建家庭,她这个马麻没当几个月就要降级(咦)变成姐姐,微微有些难过。
她人生的一大理想就是养正太萌物,听着小家伙用软软甜甜的声音叫马麻,死也无憾。
如今只好勉为其难地当姐姐,不过要和小琥珀相认也得私下。饭桌上提起孤儿院的心酸事一定会让小琥珀难堪,看到他悲伤难受就跟割她的肉一样。
“小暖,这是林叔叔的儿子林天守,刚从台湾转学过来,正巧要去你教书的圣菲斯上学呢。”
萧母热情地介绍,用眼神示意萧暖上前跟未来弟弟友好地打个招呼。萧暖虽然十万分地想扑过去抱住小白兔蹭蹭,但眼下事关老妈晚年幸福,她不得不表演大家闺秀。
伸出手去摸摸小白兔的头发,萧暖礼貌微笑,“你好,我叫萧暖,请多多关照。”小琥珀亮晶晶的眼神瞬间暗淡,垂着脑袋应了一声。
萧暖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蹂躏兔子脑袋的冲动,看他无精打采垂耳朵的样子又好想抱到怀里亲亲疼疼,忍耐力又刷新了记录。
几人落座,少年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动动筷子,全身都散发出一种“我很伤心绝望”的气场。
萧暖心酸极了,赶忙夹了块红烧排骨过去,暗示自己不是故意不认琥珀兔。少年一僵,怔怔抬起头来,对面女子温柔又坚持地看着他。
曾经最最熟悉的眼神。他不由得心头一暖,默默低头啃排骨,茶色的头发滑落几根,露出红通通的耳垂。
萧暖瞪自己的手。忍住!虽然兔子耳朵很好捏,但人家老爹就在这里,万万不得调戏!
萧暖天人交战时,身旁脉脉含情凝视彼此的男女终于下定决心般同时看向她。
“小暖,你林安亭叔叔跟妈妈是大学同学,后来他去了台湾发展,这两年才回B市定居。他看妈妈离异这么多年,他自己也是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索性……想组成家庭……你看……”
萧暖已经想不起来母亲这样羞涩的样子了。记忆里,她很小的时候就随母亲一个人生活,即使父亲偶尔来看望,两人也是冷冷淡淡的。
而那个男人眼神温软,看着母亲时专注认真,两人间不言语便有柔软的情意流淌。
她为人子女当然也希望母亲幸福,尤其是在她那么辛苦地将她抚养成人之后。
“妈,您不用担心我的意见,只要是您细心思量过的决定,我会全力支持。”
萧母动容地伸出手拍拍萧暖的手背,对面的林安亭也笑着点了点头,眼神清朗地看着萧暖,郑重其事地道了声谢谢。
“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萧暖,天守这孩子不太会和人打交道,但心眼儿好,是个好孩子,以后也会是好弟弟,你能接受他吗?”
萧暖看了看一旁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小少年,用力点头,“当然,我会把他当做亲弟弟的。”
要是能当亲儿子就更好了。萧暖怪阿姨哀叹。
一件大事终于圆满得落幕。萧暖感到很满足,既看到母亲重获爱情,又能寻回多年失散的琥珀兔。
“小暖啊,跟弟弟先回家去,今晚就让弟弟住我们那儿,明天周末咱们全家吃顿团圆饭庆祝一下。我和你林叔,呃……爸爸之后还有些安排,晚点儿回去。”
萧母五十来岁还能露出堪比少女般娇羞的笑容,萧暖对爱情的神奇力量有了深刻的认识,忙不迭地点头。
“嗯,您和那个……爸爸好好享受浪漫之夜吧。”萧暖不自在地念出那两个字,真诚地笑了笑,心里挥手绢祝福妈妈晚年也有“幸福”生活。
萧母好笑地点点萧暖的额头,红着脸和林安亭相视一笑。
告别老妈新爹,萧暖顺利地带着琥珀回到了位于B市东边的老宅。其实这也是萧暖进了高中后才搬进来的。
萧暖虽然有点想念小屋里的黑兔君(的毛绒绒肉体),但是想到一晚上都可以和真琥珀兔独处一室,止不住便嘿嘿笑起来。
一同等电梯的人不约而同地投去诧异的目光。谁家姑娘?长得干干净净的,怎么笑得如此猥琐?站在旁边的小琥珀突然觉得有点儿冷。
叮一声,电梯到了。正要随着人群往上走,萧暖的视野唰得变成血红色,赶忙刹住脚步。
萧暖伸出手揪住琥珀,冲他露出虚弱的笑,“弟弟啊,我有点不舒服,大概吃多了,咱们等一下好吗?坐下面一趟。”
琥珀露出担忧的神色,兔子耳朵垂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很难受吗?我去药店买药。”“不用不用,只是吃多了而已。”
萧暖觉得好幸福,要是能抱着兔子蹭蹭就更棒了。当务之急是扮虚弱,好可惜。
下一趟电梯依然闪着红光,萧暖无奈,继续等,还是红光。
当半小时过去,乘客都换了好几批时,萧暖摸摸旁边安静等待,毫无怨言的小白兔,“弟弟抱歉,我看我们还是走楼梯吧,我坐电梯会吐的。”
琥珀只是点头,忧心忡忡地看了看她,又胆怯地收回目光,乖乖地跟在萧暖后面爬二十层楼梯。
萧暖无声叹了口气,今晚似乎危机重重啊。走楼梯还是橙色预警,好几层的声控都坏掉,不得不掏出手机用微弱的光照亮脚底的路。
要不是身后还跟着乖乖小白兔,萧暖会觉得是上演恐怖片的绝佳场景。
虽然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但小白兔一开口,那软软的嗓音就把萧暖的注意力都给占了去,“你可不可以别叫我弟弟,我……我不习惯。”
萧暖弯了弯嘴角,她其实是想摆脱危险回到家再和他来个激动人心的重逢,顺便趁小兔子毫无防备之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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