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许明媚是蒋清明的前女友,顾海西跟许明媚之间的关系就生分了许多。以前她跟许明媚无话不谈,现在她的心内却筑起了高墙,她不可能再事事向许明媚述说,同她分享,更不可能跟她谈自己的男朋友怎样怎样。她跟许明媚之间只能聊最基本的东西,比如今天天气不怎么样,别忘了多穿件衣;比如冰箱里刚买了水果,记得拿过去吃等等。
“小西啊,你……还是跟蒋清明彻底地断了吧。”许明媚语重心长地说。这世上的好男人千千万,为何她最疼爱的外甥女偏偏遇上蒋清明呢?难道真的是命运的捉弄?
顾海西回到房间里,将自己重重地摔到了床上,瞪着一双大眼望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水蓝色的,是某个周末,蒋清明载着她去油漆店买的,然后两人又折腾着刷上去的。只因她说自己喜欢蓝色的东西,于是房间里就成了蓝色的世界。窗帘是深蓝色的、被套是湖蓝色的、衣柜是冰蓝色的、沙发是藏蓝色的,就连地板都被铺成了粉蓝色。
现在她房子里的每一样东西似乎都有蒋清明的痕迹在。窗台上的水仙花是蒋清明买过来的,他说水仙最爱在冬天开,开出的花雪白雪白,非常带仙气。厨房里的榨汁机、面包机、咖啡机也全是蒋清明买来的,他喜欢榨果汁给她喝,他说那是纯天然,不添加任何色素,很有营养的东西,每天要坚持喝。他也喜欢烤面包给她吃,她嫌麻烦,可蒋清明却乐此不疲。唯有咖啡,蒋清明从不让她喝,而咖啡机磨出来的东西全进了蒋清明的肚子。
顾海西翻一个身,依旧毫无睡意。如果她想跟蒋清明断的话,那她就得搬家,要不然怎么断?有太多回忆的地方,呆着简直是折磨。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地振动起来。
“喂,文小清啊,有事吗?”顾海西有气无力地问。
“哟,听你这口气似乎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么?怎么,还跟你家老男人怄气呢?”文清问。
“文同学,您老到底找我啥事呀?”顾海西不耐了,她现在最烦别人跟她提蒋清明,一提就是一心伤啊。
“嗨,不就是星期天穿越的事么,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文清见顾海西不想多说什么,立即也识趣地避开了蒋清明这个话题。
“算我一个,我去。”顾海西爽快地同意了。那么多烦心的事,或许文清说得没错,暂时离开一下,去户外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未偿不是一件好事。
周末,顾海西起了个大早,推开窗户望天,天阴阴的,好似要下雨。
她打电话给文清,“今天还要不要去啊,看天好像要下雨啊。”
“去的去的,下雪都去。天气预报说是阴天啊,应该不会下雨的吧。你出门了没有?”文清在那边大着嗓门问。
“还没啊,先问过你再说啊。”顾海西关上窗户,回到床边。
“那就快点呗。”
顾海西收拾好东西,打车去了集中的地点。
七点钟,陆陆续续的来了七个人,其中有一个是驴头,叫老兵。他打量了一下顾海西,问:“你就是游山玩水介绍过来的吧,叫一叶扁舟。”
“嗯。”顾海西笑着点点头。
“我们这边六个人都到齐了,就差游山玩水没来了,她没跟你一起过来吗?”驴头老兵再次问。
“没有啊,我家跟她家不在一个方向,大家各自来的。”顾海西抬眼望了一下,没见文清的身影,搞什么啊,还叫她早点来,现在都到点了,她自己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她打电话给文清,半响那边才接起,“怎么回事啊,文小清,你怎么还没到?我们都快要出发了。”
“顾小西出大事了。”文清在电话那边哀嚎,“我家姨妈突然来报道了,啊啊啊,我家姨父怎么回事啊?也不看好她,烦死了。”
“不是吧,这么巧。”
“可不是,原本是16号的,提前了三天。亲爱的,你只能一个人去了,老兵那驴头人还是蛮好的,你有什么事找他啊。么么,你自己保重哦,姐无法照顾到你了,嘤嘤嘤……”
顾海西挂了电话,只得跟老兵讲文清来不了的事实。
一行七人坐上一辆小型面包车向目的地驶去。
冬日的满田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雾蔼当中,远方的树木看不太真切,空气却出奇地好。
顾海西爬山素来就很吃力,再加上肩上背着行囊,她越加觉得累得慌。可是行程当中又不能一路休息,要到达一个即定的目的地才可以稍作休息。她只能在后面慢慢地跟着。
终于一行人沿着山路到达了第一个目的地——山中的一个小树林。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接下去的一个半小时我们要穿越小树林旁边的竹林。”老兵指着小树林一侧的方向说。“鱿鱼,到时绳索交给你,你带路先上,我在后面垫后。”
那个被叫做鱿鱼的年青男孩子点了点头。
休息了十分钟之后,大家站起身,纷纷向小树林旁的竹林走去。
竹林无路,鱿鱼背着绳索身手敏捷地攀爬而上。上到一个高度之后,再放绳索下来将大家拉上去。
“前面有荆棘,大家小心啊。”鱿鱼一边拉大家上去,一边又小心地提醒大家。
穿越竹林和走山路比起来,顾海西更喜欢穿越竹林。虽然无路,却有一种神秘感,让她心里充满着兴奋和愉悦。
一个半小时过去后,大家终于走出了竹林,到达了山中的一个凹陷处。
顾海西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她拿出水壶喝了口水,那清凉的味道一直延伸她的胃里,好舒服啊!
老兵的命令,又可以稍作休息。大家乘着休息的空档,拍照片的拍照片,补充体力的补充体力。顾海西拿出手机,举到半空的位置,却一格信号都无。
原本阴阴的天,此时却渐渐变得明朗起来。
“你们看,出太阳了。“一位名叫小花一朵的女孩子指着天空开心地道。
这时笼罩在四周的雾蔼在太阳的照射下渐渐退去,远处的树木变得格外清晰起来。有些雾蔼缠绕在大片的树木旁边,远远看过去,有一种“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太阳渐渐高升,大家的热情也被暖暖的太阳给点燃了。
大家休息完之后,又开始起程了。这次是从凹陷的峡谷中攀登至山顶。依旧没有路,靠得是领队的本事和一些登山工具。
顾海西抬头望着高高的山脉,只有陡峭的石壁,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她的心不禁惊住了,这怎么爬上去啊?危险系数极高啊,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粉身碎骨。
“这次出驴,只有一叶扁舟和小花一朵是新手,再加上又是女孩子。其实我们这次出驴是探路性质的,难度和强度难免会加大。不过你们也不要担心,我们老驴会照顾好你们的。鱿鱼和大海,你们先上,我依旧垫后。”老兵站在山崖前做着安排。
尽管老兵这么讲,顾海西的心还是没底。她只得拼命做深呼吸。终于轮到她了,她拉住鱿鱼丢下的绳索,害怕的问:“这能行吗?我怕上不去。”
鱿鱼安慰她,“没事,你尽管死死地拉住绳索就好,我们会将你拉上去的。”
顾海西只得硬着头皮死死地拽住绳索,叫她攀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好在那绳索够牢固,鱿鱼他们的力气够大,没几下子就将她拉到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顾海西站在岩石上,抬头望着陡峭的山崖,这才刚刚踏出第一步,离山顶还好远哦,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奉上,明天估计他俩就该和好了……
正文、第45章
攀登至山顶;再沿着山顶而下寻到有水源的地方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所有的队员都已饥肠辘辘,于是大家立马动手准备午餐。
在吃午餐的空档,驴头老兵又发话了;“吃过饭后;我们就去穿越石城。石城地形比较复杂,难度自然也会很大,当然那里的风景也是最美的。每个队员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我们预计在五点左右彻底穿过石城下山。”
大家简单地吃过午饭后,收拾东西并开始出发了。
早上出现的太阳不知何时已无踪无影;天变得阴阴的;山风一阵阵吹来,顾海西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抓绒运动服。
到下午三点钟左右,一行七人已进入石城的腹地。这时天阴得越加厉害了,天边乌云翻滚,眼看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老兵望了眼天空,有些担忧说:“天好像要下雨了,我们必须加快脚步,一定要在五点钟之前走出石城,否则下起大雨,我们就会很危险。”
老兵的话音刚落,天空“轰”得一声巨雷,雨点“唰”得一下就下来了。
大家见状,忙停下行走,将身上携带的雨具穿上。
“老兵,怎么办?果真下雨了。”鱿鱼跑到队伍后面,焦急地望着老兵。
老兵望了眼前面长长的路,再抬头望了眼天,“如果都是这个雨量,我们倒不怕,就怕雨还会大起来。看这情形,我们要想在五点钟之前走出石城恐怕有难度。”
雨飞速地落下,道路又泥泞,石壁又光滑,顾海西走得非常吃力,一个不注意,脚下突得踩空,整个人急速向下滑去。
“一叶扁舟……”老兵眼疾手快,一只手抓住身侧的一棵树杆,另一只手抓住顾海西的衣服,而顾海西也拼命地用脚抵住泥块,双手撑在泥地上。
鱿鱼和大海听到声响,忙从前面赶过来,小心翼翼地踩到顾海西的身侧,将她从泥泞的山路上拉起。
“一叶扁舟,你没事吧?”老兵担忧地问。
顾海西喘了口气,摇了摇头,“我想应该没事。”
“那你能站起来吗?”老兵继续问,他最怕的就是眼前的女孩子扭到脚。以前出驴也有这种情况出现,如果对方扭到脚,不仅会耽误所有队员前行的速度,而且对她而言也更危险。
顾海西咬着牙,攀着旁边的树杆小心地站起,可是才站到一半,脚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她又颓败地坐到了地上。
“不行,好像扭到脚了。”或许就是以前的老伤口,顾海西在心里想着。
自己担忧的事果真发生了。老兵朝已跑到队伍前面开路的大海喊道:“大海,你过来垫后。”说完扶着顾海西站起,“我扶着你可以走吗?”
顾海西喘口气,点点头。
雨倾盆而下,而天也越来越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