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亭接受到老婆大人的讯息,将翻开的报纸合拔来,悠闲地说:“我也差不多该退休了,乘这次干脆内退好了,也该享享儿孙福喽。”
顾海西的眉心跳啊跳的,他们这样子说还真是打算不走了啊!
正月初八,顾海西开始正常上班。她这屁股刚在椅子上坐热,隔壁的文清就晃荡了过来。
“喂,顾小西,新年过得怎么样啊?是不是笑逐颜开、幸福满满啊?”
顾小西好笑的斜睨了一下,“这两个形容词应该送给你吧。”
“怎么?难道不是这两个形容词,难道是反义词?”文清的八卦精神来了,“难道你家男人对你不好?难道他送你的生日礼物不合心意?难道……”
“喂,你哪来那么多的假设啊,难道、难道,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么?”顾海西翻白眼,这文清的想象力也忒好点了吧。
“正月正月慢吗?谁会赶这个时候来办事呀?”文清调高眉,端起桌旁的茶杯,去倒了一杯水过来,喝了几口,又道:“不会是你爸妈不同意吧?”
顾海西心里“咯噔”了一声,还真叫这家伙给猜着了。
见顾海西默许,文清就知道被自己猜着了。
她端着杯子,拿手肘蹭了蹭顾海西,诡秘一笑,“喂,要不要我教你一招啊,这招百试百灵哦,包你父母亲乖乖的点头答应。”
顾海西听她这么讲,兴趣被调了起来,好奇的问:“什么招,不会是些烂招吧?”
“呃……”文清想了想,清清喉咙,“招虽烂了点,不过贵在好用呀。要不要听?”
“说来听听。”
文清俯嘴至顾海西耳侧,嘀咕了几句,顾海西听到,嚷道:“不是吧,你叫我假装怀孕?”
“嘘嘘……”文清伸手忙捂住顾海西的嘴巴,“你嚷这么大声,难道想让全办公室的人都知道?”
顾海西立马噤声。
她不知道这个馊主意有没有用,但估且听先着,说不准哪天还真用上了。
晚上蒋清明约她吃饭,她将文清的馊主意同他讲了,没想到蒋清明居然还赞同。
“我觉着这个主意不错。看不出来文清还挺有才的么,呆在你们部门真是屈才了。”蒋清明夹了片肉片放在顾海西的碗里,笑意盈盈地说。
顾海西听到这句话,差点被自己的舌头咬到。
“不是吧,你居然同意。”顾海西转了转眼眸,又道:“你说如果真将这事同我爸妈一说,他们会不会同意?”
蒋清明点头,“肯定会同意啊,说不准到时他们还得来求我呢。你想啊,自己的宝贝女儿怀孕了,那还不得立马给处理掉啊,难到让她大着肚子,太丢人现眼了。”
“你说什么呀,蒋清明,什么处理掉?这么难听。”顾海西佯怒,抓起盘子里的花生米就丢了过去。
“得得,我那是跟你开玩笑呢。”蒋清明做投降状,“处理你,我哪舍得。不过丫头,如果假怀孕不成,咱们就来真的,不过这样会委屈你。”
“你想得美。”顾海西立马就给拒绝了,“我可不做那先上车后补票的事。再说了,即使我真怀孕,而且还让我妈知道了,我看我妈先会打折我的腿,然后再拿把刀给你阉喽,信不信?”
蒋清明的眉毛抖了抖,依照许明姣那性子,他还真信。
“我看我妈还想着拆散咱俩的事呢。”顾海西夹了块肉鱼放在嘴里,啧啧嚷好吃。
“你家老太还真能折腾。”
“可不是么。”顾海西也赞同,“我妈都把眼睛盯上荣医生了,上次差点叫我去跟他相亲呢。”说起这事,顾海西就郁闷。她妈现在只要见到个男的,但凡比蒋清明年纪轻一些,她都恨不得介绍给她认识。
“荣医生?”蒋清明冷笑,“那你妈可真是迟了不是一星半点,人家结婚都大半年了,他老婆美着呢,而且还是个陶艺家,那气质杠杠的。”
“不是吧。”顾海西咋舌,“荣医生看着挺年轻的呀,这么早就结婚了呀,真是个好男人。”
“呵,看把你馋的,快擦擦口水吧。”蒋清明拿着纸巾过去,“你面前就坐着一个绝世好男人,还用得着去羡慕别人。”
顾海西讪笑。她觉得这个老男人越来越幽默了,以前哪会跟她这么说话呀,总是一板一眼的。不过这样的蒋清明,她反而越爱。
这边顾海西和蒋清明在想对策,而另一边许明姣也在想着法子。
这天,许明姣在家正拿着抹布做卫生,虽做着卫生,可脑子却一刻都没有闲着。擦着擦着,她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急得她将抹布往水桶里一扔,跑出书房,边跑边嚷:“老顾,老顾,我想到法子了。”
顾延亭正坐在客厅里看新闻呢,见自己的老婆大人一惊一乍地,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法子?难道你想到螃蟹的新吃法了?”最近顾延亭在研究螃蟹的吃法,从清蒸到红烧,从油炸到生吃,从西红柿烧蟹、豆腐烧蟹到梅菜烧蟹……他都依次吃了个遍,现在他都想不出这蟹还能怎么吃了,刚一听许明姣说想到法子,他自然就代入了。
“吃吃,你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能干吗?”许明姣堵气地坐到沙发上。
除了吃么,他会干的事情可多了,不过眼瞅着女王大人要发飙,顾延亭适时地杀住了他的吃蟹*,小心翼翼地问:“不是吃蟹,那是什么?”
许明姣见丈夫发问,自然也要给他台阶下,更何况她现在很想与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好点子。
“之前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蒋清明他不是也有父母嘛,我得找他们父母商量去。他们俩的事啊,没淮他们也是持反对意见的,苦于找不到人跟他们站统一战线呢。”许明姣说起这事兴致勃勃,就差没笑出声了。
顾延亭听了,无奈地摇头,“你呀还真是能折腾。”他现在对于自己女儿同蒋清明的事持中立态度,谁都不想偏帮,他们爱怎么闹就随他们去,乐得清闲。
许明姣先是给许明媚打了电话,结果令她有些失望。因为许明媚所知道的联系方式是蒋清明父母没有出国前的,那自然是没用了。
她正失望呢,突又想到可以找佟子乔要。必竟佟子乔曾是蒋家的正牌儿媳妇,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联系方式呢?
结果还真给问到了。
许明姣兴奋地根本没顾时差,拿起电话就给打了过去。当时时间是中国的下午两点多,多伦多那可是凌晨两点多啊。
蒋清明的父母正做香甜的美梦呢,结果就被一阵恼人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蒋立晔非常恼火地拿起电话,几乎要破口大骂了,但他还是硬生生地给忍住了,必竟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
“谁?”他硬生生地吐出一个字。
许明姣见电话通了,脸色那个眉飞色舞啊,赶忙急匆匆地道:“你是蒋清明的父亲吗?”
蒋立晔不禁皱了皱眉头,这谁呀深更半夜地打电话过来,就问他是不是清明的父母?难道儿子在中国闯祸了,不能啊?
“你哪位呀?”
“我是顾海西的母亲。”
“许明姣!”蒋立晔几乎是脱口而出。
许明姣听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倒愣住了,“你认识我?”
“哼。”蒋立晔冷哼,“化成灰我都认的。”
第二日,蒋立晔同应美兰匆匆收拾了一下行理,坐最早的一班航班回国了。而这事,蒋清明跟顾海西还一点儿都不知情。
母亲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顾海西正在一个街道办事处做宣传活动。母亲的意思是叫她赶紧回家,有要事。她心里突突地有些发慌,这么急匆匆地打电话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又是父亲出事了?
她跟同事交待了几句,就急急忙忙打出租车往家赶。到达楼下时,正好看见蒋清明从车子里走出来。两人一照面,都有些发懵。
“你怎么来了?”顾海西问。
蒋清明耸肩,“你妈打电话给我的,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海西也不解,她妈妈这是什么意思呢,大家都在上班呢,结果统统把人给叫回来了,难道同意他们俩在一起了?
“说不准,他们俩同意咱们在一起了。”
“呵呵,丫头,你还真是乐观。”
说着,两人相携进了电梯。
当门打开的刹那,顾海西觉得自己有种被穿越的感觉,心想,这怎么回事呀?又不是在多伦多,蒋清明的父母怎么来了?
而蒋清明见到自己的父母更是惊讶地不得了,“爸、妈,您们怎么来了?”一见又是跟海西的父母坐在一起,心下侧然,这是什么节奏啊?
“小西,清明,你们来了,就来坐吧。”许明姣这话说得很是和气,无半点生气之意。
顾海西和蒋清明颤颤惊惊地坐到沙发上。蒋清明抬眼看自己的父亲,同往常一样,一脸的严肃,看不见半点变化。而自己的母亲则是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他再转眼看向顾延亭,只见他脸色有些难看,似乎陷入了某种幻象当中。更让蒋清明诧异地是许明姣一反常态,对他客气地不得了。
这一帮人到底是怎么了?他父母亲怎么说来就来了,怎么就没有通知他一声呢?
“清明,当初我就反对你跟小西的事,你还记得吗?”最先打破沉默,开口说话的是蒋立晔。
蒋清明黯然,点点头,“我知道。可是……”
“你想问原因是吗?”
“是啊,否则不是很莫名其妙吗?”蒋清明很不解,为什么此时此刻父亲要这么问。
蒋立哗轻叹了口气,“现在我就来告诉你原因。”顿了顿,问:“还记得你姑姑吗?”
蒋清明当然记得,他就那么一个姑姑,小时候特别疼她。他姑姑长得很漂亮,是那种看着清清秀秀、文文弱弱,但给人很如沐春风的姑娘。
可是有一天他放学回家,他这样美好可爱的姑姑却没了。母亲说,姑姑是自杀生亡的。他很难过,流着眼泪问母亲,为什么姑姑会自杀。他觉得自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母亲沉默良久,也没有将原因告诉他。那时的他,每天放学回家都要在姑姑的房间里坐上一回儿,顺道问问姑姑为什么就这样死了?
直到后来他出了国,才慢慢接受姑姑是真死了的事实。
可是现在他父亲怎么无缘无故提起他姑姑呢,这跟他和小西的爱情有什么关系?该不会又那么巧,他们老一辈又有什么纠葛吧?
蒋清明想想,简直要疯了。
“你姑姑曾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