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谁让他吃两家饭呢。”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却又显得满是意境。顾怀信这才停止蠕动的嘴,抬起头端起水喝了一口,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以歌,如果你是那个妻子,你也会这么做吗?”
景以歌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也跟着喝了一口水,缓慢的说:“那你会在外面找情人吗?”
顾怀信笑了起来,好看的弧度,眼角都跟着飞扬了起来,伸过手又揉了揉景以歌的头发:“以后少看点这种狗血的电影,都把我单纯的以歌教坏了。”
状似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顾怀信又忙得一塌糊涂起来,几天来除了深夜以后才回来,白天几乎是见不到身影的。
本来说好要陪景以歌去拆支架也不好意思的道了歉,倒是送了一个景以歌连听都没听过牌子的手包。
景以歌看了几眼后就转手送给了季游佳,自己去了医院。
简单的拆完了支架,胳膊已经完全好了,以歌还是觉得有点使不上力,扶着右手臂慢慢在医院走廊里等待主治医生最后的嘱咐。
正好周颖心腆着肚子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奇怪的是身边陪着的人竟然是单宁。
旁边有路过推着推车的医护人员经过,景以歌忙把自己藏在推车的人群中,一颗心“砰砰”直跳。
单宁和周颖心?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俩怎么会在一起?他俩在一起能商量什么事情?
景以歌一边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边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周颖心的肚子渐渐有了大的痕迹,走起路来总是慢悠悠的,单宁双手插着兜,漫不经心的跟在后面。
景以歌也只得放慢了脚步,两个人七拐八拐拐到医院一楼外的灌木草坪中,景以歌屏住呼吸,靠在灌木看不到的墙边装作过路人静静听着。
他们是压低了声音说话的,依稀有什么合同之类的词语,景以歌根本就听不明白。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思来想去,仍是没有勇气。
周颖心不过是自己的嫂子,单宁与自己更是没了关系,自己有什么权利,去质问他们呢。
直到灌木草坪后的声音完全没有了,景以歌回过神轻轻向后面走了一步。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过来吧,在那里听不清楚的。景以歌。”
是周颖心淡淡的声音,原来她早就发现自己了么。
自从马尔代夫回来,景以歌就没有见过她,昨天从顾怀信手机上存了名字也是想主动要求见一面的,既然今天在这里碰上还被发现了,不如就彻底的问一问。
想到这里景以歌打了打衣服在墙边蹭上的灰尘,走了过去。
灌木后面的单宁早就不见了踪影,只有周颖心扶着肚子,仍是一脸微笑的看着眼前的景以歌。
“我来拆支架的,没想到这么巧,在这碰到你。”景以歌拢了拢碎发,不自然的也跟着笑了笑。
“这里就咱们两个人,用不着拐弯抹角。实话实说吧,从走廊就开始跟着我,你到底有什么话想说?”周颖心向离得远远的景以歌走进了几步。
“报纸上关于我的不实报道,是你干的吧。”
事情刚开始,景以歌是怀疑单宁的,可转念一想,这件事情出来后,不单给顾家带来不好,应该也会对单宁的失业产生影响。单宁更不会把自己放在如此难堪的境地。毕竟,也算旧爱一场。
而其他人,就只有周颖心的嫌疑最大了。季游佳那里迟迟不肯告诉自己答案,无非就是说明这个人自己肯定是斗不过的,恰好前几日周素锦那番准备放任不追究的调论。周素锦作为周颖心的表姑妈自然是向着自己的侄女,更何况她也是顺水推舟想休了自己这个儿媳妇的。
再加上刚刚看到周颖心与单宁有了纠葛,怕是单宁查到谁做的也找了上来。所以这个答案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周颖心不屑的扬起了头,嘴角仍然挂着一丝大家闺秀似的微笑:“景以歌,我正怀着孕呢,惊不起吓的,这么大的帽子扣上来,没有证据可不要瞎说。”
“我想你这么做,原因无非就两个,你的丈夫面临仕途危机,自然需要更大的八卦新闻把事情给遮过去。另一方面,顾家能想出这么一个损人不利己的主意的,也就你这种外姓的人不在乎了吧,更何况你也盼着我离开顾怀信。我说的对不对,小嫂子?”
“果然我低估你了,没错,事情是我做的,但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谁料周颖心听了之后不但没有慌张,反而拍起手来:“你知道吗?那些热辣辣的材料,可是你昔日的爱人亲手交给我的。”
单宁亲手组织的材料,那些不堪的词语,是他亲手写的?
景以歌低了头,刚被提起的士气仿佛一下子又被压了下去。
她抿了抿嘴,“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会信了,那你还可以说是顾怀信做的这一切。”
“是啊,我还可以这么说,顾怀信知道是我做的,但是他不会追究我的责任。”周颖心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笑容愈加灿烂了起来:“以歌,你不知道吗?”
景以歌以为知道了这一切,心里会舒服一些,可是没想到,心上就像遭受了沉沉的一击,闷的喘不过气来。
“周苒颖。跟你是什么关系?”景以歌习惯性的咬了嘴唇,声音已经完全小了起来。
听到这个名字,周颖心突的抬起头瞪大双眼看着景以歌,却在听完景以歌的话后“噗哧”笑了出来。
“我单纯的小妯娌,我觉的为了你好,你还是不要问的好。”周颖心双手抱怀,“如果你还希望将就着你这种面和心不合的婚姻,最好就是把一切都装作不知道。”
周颖心说完这句话,腆着肚子向外走去。景以歌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觉得自己像被抽空了力气。
原来知道了答案后,心里面压抑着的仍然是压抑着。
“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所以你一脸无辜不代表你懵懂……”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景以歌从手包里拿出来,按下了接听键。
季游佳的大嗓门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查到了查到了,景大妈我终于查到了,这个周苒颖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韩剧加油金三顺里好像有个诗是这么说的,去爱吧,就像没爱过一样。我现在尊的想说一句,去码字吧,就像没有人评论一样!~嘤嘤嘤,其实说到底,还是对于开V这件事极度的不自信。
正文 34狗血
景以歌攥紧了手机;声音却显得有气无力:“现在知道与不知道都已经无关紧要了。我很累,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现在正在报社上班;一会儿你在天使之翼咖啡厅等我,请好假我立马到。”季游佳的声音转而小心翼翼了起来:“以歌;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没事吧,最近好多人都在问她这句话。现在,她累了,是真的累了。
“游佳,我有事……”
挂断了电话,周围竟有几双探究的眼睛直直的望来,赶忙拿出小镜子照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脸色苍白的像舞台上的戏子一般抹得雪白;没有一点人的气息。
怪不得有人要盯着她看,说不定他们以为自己是一个刚才精神科跑出来的神经病。
苦笑了一下向医院大门外走去,转角却发现单宁正双手抱着怀,靠在医院大门的柱子上看着她。
景以歌只当自己没有看到这个人,径直往路口边走去,却被身后的男人拽住了衣袖。
“以歌……”
她甩了甩身子,却发现单宁抓的很紧,只得开了口:“这位先生,如果你仍然抓着不放的话,我会报警的。”
“景以歌。你为什么不亲自问问我?”单宁松开了手,却站在了她的面前,脸上同样写满了疲惫,像是已有几日没睡好的样子。
“问你什么?问你是怎么细致的描写我跟你那些不得不说的亲密故事?还是我去医院堕胎的具体过程?”景以歌看着眼前的男人,他陌生的让自己突然觉得有些恐怖。
“你相信你看到的吗?我只问你这一句。”单宁侧着头,前面的刘海已经可以耷拉在额前,一双棕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双眸,
记忆突然被拉回了过去,那是分手的前几天,她亲眼看到他背着另一个女生走到了临时旅馆里。
第二日她哭着闹着质问她,他也是这般模样,手足无措却眼神坚定。
他问她:“我只问你这一句,你相信你看到的,还是相信我解释的?”
景以歌心软了,跟着放低了声线:“好吧,给你十分钟,你说。”
听到这,单宁就像得到了糖的孩子一般,笑了出来。
“以歌,你在这等我,我去取车。”
单宁的车应该有好几日没有收拾了,上次坐的时候放在前面的花束已经枯萎了,车后座更是乱成一团。
景以歌抿了抿嘴,还是坐在了副驾驶座,“送我到天使之翼,有人在那等我。在这段时间里,你说吧。”
“我没想到,周颖心会把你也叫到医院来。早知道这样……”单宁小心翼翼开了口,眼神不时瞟过来。
“早知道这样你就不来了是吗?早知道这样干脆躲着我多好,碰到我你心虚了?”景以歌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不要把保护你自己的刺都竖起来好吗?以前你也是这样,无论遇到什么都要把自己装成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以歌,你要知道,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单宁把车开的缓慢,声音是试探而柔软的:“我知道你相信我,否则你是不会上我车的。”
景以歌没有回答,只是把头依在车窗边,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
“不知道周颖心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报纸这件事我完全没有参与。我跟她的关系,止于最近我有求于她的丈夫顾怀礼。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可能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不值得相信的人吧。”
“那为什么我们的事她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以歌,你太好骗了,那些事情,找些私家侦探来,一查不就清楚了。为什么什么事情被周颖心一说,你就把身上所有尖锐的刺都竖起来?”
景以歌拧过脑袋看着开车的单宁:“因为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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