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精力过人,事务繁忙,常常干到深更半夜,老郑你也是当过秘书的人,领导不休息,你能去休息吗?驾驶员也得跟着加班。
有几次他的驾驶员在黑洞洞的机关大院里竟然引昂高歌‘大刀向南风的头上砍去……”以泄心中的不满。老南听到后也是‘哈哈’
一笑,对我说,‘我们赶快收拾东西,撤出战壕,否则后院起火,要造反了’。你没见惠光同志漂亮的脸蛋上添了不少皱纹呢,白头发也长了不少,不过女同志爱修饰,她是发现一根拔一根,所以看不出来罢了,这皱纹却是填不千的。这都是和老南搞‘扫黄’搞的,有几次惠光的丈夫,对,就那位外号叫‘大宝宝’的上校军官,几次嚷嚷着要找南风算账,赔他老婆青春损失费呢,现在她的孩子成绩也不行。可怎么办呢?人少事多呀,江林缓缓地在道奇车里介绍说。
郑东也听说过,这江林有几次在宾馆开会,去上厕所竟睡着在抽水马桶上。这南风与江林是搭配惯了的,一时找不到自己的秘书。不知道他出事了,还是失踪了。最后还是有人听到厕所的隔板里传来睡熟了的“呼噜”声,才知这江林拉着大便睡着了,他才被叫醒,匆匆忙忙擦擦屁股,提上裤子,又去投入了工作。
郑东注视着黑暗中的江林,问他:“有没有这回事。”
江林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作正面回答,他说:“那南风工作到深夜睡觉前总是要洗个澡,一‘次还未跳到浴缸中,头脑恍恍惚惚竟滑了一跤,一头栽倒在浴缸上,跌断了两根肋骨呢。在医院躺了不到一个月,就回机关上班了。我们那点事,又算什么事儿呢?我们“扫黄”办的郭建副主任,南风同志的大笔杆子,为人踏实憨厚,
一点架子也没有,工作起来却是玩命的,现在经常胃疼,你看这几年他瘦得,我劝他去检查一下,他说没事。晚上不也经常陪着老南加班。我们的信息处处长,对,就是那个长得很可爱,很英俊的那位文学硕士,对象谈了好几个都没成,什么原因,不就是工作忙得没时间参加约会,政府机关嘛,工资又低,小伙子又要强,三十好几尚未婚配。还有那个案件协调处处长。你称她为老大姐的那位,爱人在国外,儿子年纪轻轻又得了重病,她还不是坚守岗位,经常加班加点。要说这些事可多了,“扫黄”办是一个战斗的整体。南风同志总结说,这是‘全体同志舍命的工作精神及以信念和能力为前提的高水平的工作’。你还记得吗?那次请全国重点地区领导谈话,我们连续工作好几个昼夜。那天开会,前面领导在讲话,后面坐着的‘扫黄’办弟兄个个‘呼噜’声一片,全部睡过去了。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工作。”
郑东点了点头,不再言浯,因为那次会议他是参加的,也是睡过去的其中一人。
他们就这么一路聊着,道奇车已停到了军区大院的后门口,
那是军区的宿舍区。
江林跨下车,走进了卫兵把守着的大门。郑东注视着江林瘦长的身影消失在大院宿舍区的尽头,那一幢别致的部长楼内有他的父亲和母亲等待着远去的儿子归来。这就是一位部队高级干部的儿子,一个学识丰富,为人正直,工作勤奋,不愿意躺在父母怀抱里去过安逸生活的硕士研究生。他的身上体现了一种什么样的精神,郑东在沉思着。
187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驾驶员来接他,又去了仲厅长家。
仲月清厅长准时地立在路口,钻进了奥迪车。时间是早晨7
时,比上班提前了一个小时。他们要提前赶到郊区的销毁现场。
虽然昨天上午郑东去接南风一行,她在厅里组织召开了“扫黄”办组成单位会议,具体部署了现场销毁活动的工作,但是他们还是怕忙中出错。
黑色奥迪车轻轻滑行在宽阔的水泥路上。清晨的巾区,街上行人稀少,显得有点冷清。街道两侧的法国梧桐树n十已经由黄转绿,初升的朝阳温暖地洒在绿叶缤纷的树上,给大地投下一片清新的春色,这城市建设得真美。新开的市民广场已有不少的老人在和煦的*光里晨练。
轿车出得古老的城门。向东南方向开去,他们要看一看销毁现场的准备工作做得怎样。
轿车在长江边上的一片开阔地停了下来,着装严整的武警战士已经持枪肃立,严阵以待。正前方停了一排挂着公安牌号的轿车,看来省公安厅、市公安局的领导比她和郑东到得还要早,正指挥着“八国联军”的人马清理着从新闻出版、文化、公安、广播电视等管理部门仓库里清理出来的各种非法音像制品和非法书刊。卡车在陆陆续续将这些精神鸦片送到销毁现场。现场呈现出一片忙忙碌碌的景像。
从新闻出版管理部门拉来的非法书报刊已堆成了像小山一样,武警战士把汽油一桶一桶向那小山上浇。这些书刊只是象征性的一小部分,大部分将拉到造纸厂去作化浆处理。
从公安、广播电视、文化、海关系统拉来的yin秽、盗版VCD光盘,银光灿灿,耀人眼目,铺满了销毁现场的江滨大道上,足有一里路长。从巾政工程公司租来的两辆大型压路机整齐地停放在路边,随时待命把这些精神鸦片碾压成碎片再送到塑料制品加工厂回炉销毁。
销毁现场四周插满了在春风里飘动的彩旗,正面主席台是临时搭建的,高音喇叭里正播放着雄壮的进行曲。仲月清、郑东看到这样的场面心情都有点激动。仲厅长和公安厅的黄副厅长亲切握手,热烈交谈,他们是老朋友了。郑东和市公安局长挤眉弄眼地相互开着玩笑。
市公安局长今天特别威武,一身警服,肩上镶戴着三极警监的标志,头戴大沿帽,两眼虎虎有神威。他笑着和郑东说:“你这个小痞子今天来得早,怎么不睡懒觉了。看到晓华了吗?”
郑东说:“我是从来不睡懒觉的,你那里培养出来的女处长简直是只雌老虎,难怪人家说女人是老虎,这女警察更是老虎,上次训得我够呛。”
“你这人是该训一训,只有她敢教训你,但她也有资格教训你,
别人都顺着你的毛抹,让你感觉浑身舒坦,不是好事呢。你小子可是对不起苏荣华,人家还老惦着你呢?”公安局长笑着说。
“我说光头老大,你是不是听苏晓华放我坏水了。”郑东装成委屈的样子说。
“你这人是够坏的,还犯得着别人放你坏水吗?在我排里当兵时就是油子兵,稀稀拉拉的,紧急集合老迟到,野营拉练老是掉队,
手榴弹扔不过15米,第一次扔手榴弹竟没炸,是我拉着你趴下的。
还记得吗?等了15分钟没有爆炸,悄悄爬近一看原来忘记了拉弦,你说你是个好兵吗?那年被“四人帮’整的时候,没人理睬你了吧,是我送你去的火车站,怎么忘了?”公安局长开始揭郑东的短。
郑东不好意思地笑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他了。今天的销毁活动你安排得怎么样了?待会省、市领导和全国‘扫黄’办的领导来可不能丢丑呀。”
“这个,你放心,我调了武警一个小队来执行任务,小苏正在那儿忙着呢。你瞧那边一辆4吨卡车正在卸货,这都是上次‘8.15’
案中收缴的李一帆那条地下光盘线的产品。”公安局长用手指了指前方忙碌的人群,郑东看到了远处正忙碌的苏晓华,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脸红一了,他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省、市电视台记者的采访车开来,记者搬出摄像机,开始拍摄销毁现场的镜头。报社的记者围着仲月清厅长和省公安厅的黄副厅长采访。
市公安局长对郑东调皮地眨眨眼说:“今天我们躲过了记者的采访,让省里的领导去对付记者,我怕接受记者采访。”
郑东说:“我不怕记者采访,对着摄像机,我文思若泉涌,口若悬河,十分得劲,我是从不怯场的,见任何人没有心理障碍,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说这话时他很自豪。
上午8时30分,精神矍烁的全国“扫黄”办主任南风同志着装整洁,头面光鲜地在省、市分管领导的陪同下缓步在主席台就坐。
尽管昨夜他为了精心准备自己的讲话稿,熬夜熬到了今日凌晨2
时,才洗了个澡,上床小睡了5个小时,但精神看上去很饱满。跟在他身后的惠光却显得有点憔悴,眼圈周围微微有点发黑。看来是陪着南风熬夜了。因昨晚南风的秘书江林回家看望自己的父、
母亲去了,免过了熬夜之苦。
这南风同志工作追求完美,计算机式的脑袋新招迭出,思如泉涌,且精力充沛,一般人难以适应他的节奏,也多亏是惠光这样开朗的女同志,对南风的风格作风非常理解,他们倒搭配得不错。这当然也要归功于南风的人格魅力。这魅力就如同小太阳在吸引行星那样,虽然有点灼热逼人,使人受不了,但也总是离不开,离开了就感觉失去了什么似的。对这一点,郑东、江林虽是口有怨言,但也是有口皆碑赞叹不已的。所以江林、惠光宁愿舍命陪君子啦。
郑东想象得到,昨晚在南风那宽大的套间内,所有的灯全部打开着,室内显得十分明亮,惠光被召进去,陪着他字斟句酌地修改讲话稿。南风那锐利如箭又像是小筛子那样的眼光,是连一个标点符号也不放过的,他是一个“每临大事有静气,不信古今无完人”
的人。一次,去南方视察,飞机快要起飞了,他还在改他的讲话稿,
江林几次提醒他飞机快到点了,要启程了。他吩咐江林是不是和飞机场联系一下等他半个小时。
搞得江林哭笑不得,只得委婉地说:“飞机上那么多乘客,民航不会因为您一个人耽误航班的。”
南风这才如梦方醒似的:“是这样的吗?那我们赶紧走。”于是匆匆忙忙收拾行李。司机紧赶快赶终于在飞机起飞5分钟前赶到了机场。所以底下人掌握南风的性格,在给他起草讲话稿时,往往拖到最后一天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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