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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铭利说完神秘地对老荣眨了眨眼睛,头又向老荣面前凑了凑,像是很知已的样子说:“这田茅琳,现在人们都叫‘田红人’呢。
她的消息比人事处长还灵。我再向你透**机密,扬子社那帮人不是闹事吗?又是人民来信,又是去省纪委上访什么的。那位领头的郭斌,对了,就是外号叫郭大侠的那位,即将被就地免职,说是他有严重经济问题,涉及到爪哇岛人呢,还搞派性斗争,是一个不安定分子。谭大公子也将调到科技信息出版社易地作官去当副社长,还官升了一级。你不信,咱们打个赌。”说这放话时,他脸上怪兮兮的,还反复嘱托老荣不要对别人说。
老荣问:“那么,这扬子出版社社长由谁来接替呢?”
“由文艺社社长武大山来接任嘛。”魏铭利淡然一笑,仿佛很轻松似地说。
老荣摇了摇头,心想这简直有点不可思议了。反腐败者就地免职,搞腐败者易地升官,涉及到爪哇岛人的经济问题又如何查得清楚,这不是“莫须有”吗?这仲月清怎么弄的,简直有点昧着党性在那儿是非不分了。他不禁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魏铭利拍了拍老荣的肩膀说:“老弟不必悲天悯人地作出一副忧国忧民样子,我等慵常之辈是无回天之力的,只能顺其自然,才得善终。这谭冠树大根深,背后有靠山呢,连仲月清都在他阴影下喘息呢。还记得邬历吗?当年秉谭冠之意帮着省里那位头儿出了诗集和散文集。那些类似顺口溜一类的长短句,大白话似的既不符合韵律,也没什么意境,是你写的一文不值,那个头儿写的就洛阳纸贵。那些散文其实就是头儿从中学到大学的作文、黑板报稿,
平淡如水,毫无情趣,凑在一起就成书了,那书的发行均是谭公子包的呢。其实那里卖得出去,全部积压在仓库里。翻看那些书,字里行间满写的都是‘名利’二字呢。以权势烘托着名利,那‘名’还不是如日中天,那‘利’还个似月光泄地。‘官本位’、‘官本位’,名以位显,利随官来呀,谭冠能不懂这个理吗?那是感情投资,投资是会有回报的。否则‘三讲’刚结束,就是给仲月清几个胆,也不敢这么名目张胆地搞打击报复呀。没有谭冠在其中周旋,没有头儿的首肯,她敢吗?不敢的。提你个副厅级巡视员,也是为了让你少说几句,那可不是焦大嘴里的马粪,而是贾宝玉口中的美玉。你是聪明人,应当明白,我也是好意为你提个醒,免得祸从口出,是为了你好”。
魏铭利仿佛非常理解老荣似地继续说:“哎!老荣当年你和郑东的许多意见都是对的,包括发行体制改革的意见我都向谭冠反应过。谭冠这人你了解,太刚愎自用了,他干了许多坏事呀,他说你不要听老荣和郑东胡说八道……现在这世道啊,是假作真时真亦假了,好成坏时坏就好了。好了,好了,好了也就了了。郑东不是了了吗?”魏铭利似乎像是老朋友那样对老荣诚恳地交心。
这时他脚下那只被他扯痛的纯种金丝利犬正圆睁着小眼睛,
呲牙咧嘴地对着老荣一阵乱叫,仿佛是老荣干扰了它与主人之间的情感交流。
魏铭利俯下身轻轻地抱起他的宠物,拍着它满身光洁的白毛,
充满深情地说:“乖乖,爷爷来抱抱你,爷爷亲亲你。”小狗仿佛很懂事那般驯服地趴在他的怀里,用小红舌头舔着魏铭利的手背,魏铭利俯下头亲吻着怀中的爱犬。
老荣看到魏铭利正顾着和自己的爱犬调理感情,于是再次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提起架势准备开练他的那套祖传荣氏太极拳的第二套。他屏心静气,心无旁骛地摆出了招式。
魏铭利自感没趣,悻悻地牵着他的爱犬慢悠悠地继续着他在清晨的溜狗运动。
一个月后,被就地免职的郭斌高票当选扬子出版社党支部书记。然而,这要等待A省出版厅机关党委的确认,就如同谭伯平副社长任职要等待省委组织部的批准一样,两者都是一个未知数,
像是谜团一样困扰着人们。
1998年4~5月完成第一稿
1998年5月至1999年5月完成第二稿
1999年6月10日改定
Vip卷 后记
Vip卷 后记
一、
整整一年时间。除了工作、吃饭、睡觉,没有节假日,放弃了所有的业余爱好,生疏了许多新朋老友,像是一架开足马力的机器,
利用点滴时间,昼夜不停地伏案写作,终于完成了这部长达80万字的小说。
在此期间,我曾随着公安部门的同志带着专案组四上北京,两下深圳,游走于大江南北,还去了内蒙、河南等地协调查处了多起非法出版案件。长时间的艰辛写作,常常弄得腰酸背痛,头昏眼花,夜晚失眠。为了构思情节,设计语言,刻划人物,描写场景,弄得人也显得有点痴痴呆呆的。终于有一天在稿纸上落下了最后一个字,可以长长地松一口气了。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工程,从头到尾对作品进行一番审视。并接受一、二友人的评判。
总体反映是令人欣慰的:“比想像的要好”,“赶不上一流作家,
却超过市面上许多流行的三流作家”,“要我打分可打个七十分”,
对友人的评判我感到是恰如其分的。我想如果有条件创作下一部作品,肯定会比这一部要好,我很自信。
二、
第一次创作长篇,我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和毅力,并有感于生活中许许多多的人和事,以弥衡裸身击鼓的勇气,挑战锦衣绣袍里裹着的腐臭和邪恶;以鲁迅直面人生的胆识,用投枪匕首般的文笔解剖浓血疽痈上开出的罂粟。我追求嘻笑怒骂皆成文章,
歌哭啸吟均为真情般的酣畅淋漓,因为我压根儿都没把生活中那些巧言令色的伪君子当回事。诚如鲁迅所言,最高的轻蔑是连眼珠子都不转过来:尽管世纪之交的古堡中走出的人物正春风满面地在落日斜阳中踱着方步,摇着折扇,剔着牙齿,打着饱嗝,喷着酒气,满面红光地向世人骄傲地显示他们在搜刮民脂民膏后终于肥胖起来的嘴脸。他们是那样的有恃无恐,肆无忌惮地游走于法律法规的边缘,展示自已在官场纵横捭阖,商界投机钻营的娴熟手段和伎俩。使他们的古堡装饰得如同新世纪的辉煌大厦,使自己的面目显得很像是一个正人君子的模样。于是他们依附于那块残存的封建土壤,依旧招摇,仍然风光。
我们只能以屈子行吟泽畔的执着,品尝正道直行者所产生的心灵炼狱。在痛苦中使自己的灵魄升华去战胜世俗中的自我。使精神寄托于瘦硬奇崛的风骨,支撑起作品的境界,自认是不堕于九流之下的。因为拒绝了许多诱人的迷惑,特立于世,孑然独行,既不愿混水摸鱼,又不愿同流合污,就是油腔滑调地插科打诨、玩世不恭也学不会,只会一味地疾恶如仇,横而不流。其结果可能会失去许多被世人认为非常珍贵而又捧为主臬的东西。那是因为对世俗金钱和权力的崇拜,使人性异化为金钱的奴隶和权势的仆人。
金钱和权力拜物教阴影下生活的人们会使自己原本纯净的面容变得斑驳陆离,面目全非,甚至于狰狞可怖起来。虚伪的假面可使人丧失许多至真、至善、至美的本性,社会中人要想不受诱惑,有时实际上是非常困难的。
三+
鲁迅先生说:“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就有拼命硬干的人,就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辉,这就是中国的脊梁。”中华民族正是有了这些脊梁的悲壮和辉煌,才在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奔流不息,泱泱至今。才没有被纷纷扑来的大苦难、大悲剧、大痛苦所窒息、所击倒。
先哲前贤们想必是抛弃了许多诱人的虚荣和眩目的光环,默默埋头于平凡的一隅,追求某种淡泊中的宁静,执着于理想的追求,不懈地在探索真理的路上上下求索,九死不悔,才达到了某种大彻大悟的境界而追求某种彼岸世界的永恒。
对人类终极关怀的探求,是超越世俗物质追求的精神涅啰这样的人生必然是正直、坦荡、磊落的,而绝不是那龌龊、肮脏、阴暗角落的复制品。马克思夫妇放弃优越的生活,与无数受压迫民众同呼吸共命运,他们拒绝了贵族的头衔和体面的小产阶级生活,那便意味着权势和金钱的丧失。拒绝权势、金钱诱惑的结果是无怨无悔地投身于人类的解放事业。中国孟夫子所赞赏的大丈夫气慨又何尝不如此呢?“富贵不能yin,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浩然正气曾经为无数共产党人所信奉。共产党人追求的是崇高的理想,卓越的品格,他们不曾躲避崇高而自甘平庸,决不会在安逸和富足中消弭和淡忘知识分子以天下为己任的责任感、使命感,更不会寻求小市民的自满自足,为那点可怜而自私的欢乐,放弃做人的准则。
痞子似对生活的调侃,把肉麻当有趣,甚至于以陈希同、王宝森者流为榜样,为自己的善于以权谋私、以势呈恶而自鸣得意、心安理得,以老爷式的无耻和衙内般的无聊为荣耀,去装点自己苍白而病态的人生,更是与共产党人的宗旨背道而驰、南辕北辙的行径,他们的存在和活跃是党和国家的耻辱。这些人又何尝不是中国这个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官场中的“劣绅”和“痞子”。因为官场中政治权势的诱惑,早已转化为对社会财富的鲸吞掠夺,权钱交易的交替使用像是一架无情的绞肉机把活生生的人异化成禽兽。共产党人“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在某些人眼中早已成了“人民为我服务”
的信条。于是他们在权势的巅峰作威作福,无所顾忌,直至堕入罪恶的深渊而忘乎所以。因为在一些人物之间已形成了一张笼罩于社会,以权力和金钱为经纬编织得十分严密精致的网络。这个网络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利益相关,休戚与共。“唇亡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