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称千杯不醉的爸爸没喝到两杯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心里的高兴,在朴善惠眼里,形象一直是温柔淡定的妈妈哭着给爸爸斟酒。
在那一天朴善惠才清楚的知道爸妈对中国包含着怎样浓厚的喜爱与敬意。
他说,中国经历了太多的灰暗,也该大团圆了。
他说,我大中华就是好样的,即使有障碍,也能排除万难!
他说,父亲,你走的太早,错过了与母亲相会。
爸爸絮絮叨叨的说了太多太多,前言不搭后语,边说边哭,当时还小的她被突然转变形象的爸爸吓得抱着弟弟躲在角落哭,现在想想都觉得万分丢人。
窗外熟悉的建筑物在眼前一晃而过,眼前不断闪现着奇葩父母和天才弟弟的身影,曾以为他们在她脑里的影像已经淡到几近于无了,现在才发现只是没遇到触景伤情的情景。戴着墨镜的朴善惠泪眼婆娑,努力眨着双眼试图将眼泪再憋回去,只可惜效果不显著。
公交到达了朴善惠的第一世,薛唯的居住地——九龙城区土瓜湾。
不由自主的,朴善惠提包下了车,这里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历史感与现代感共存,结合的毫无违和感。
这是她第一次到了一个地方后不是先找休息地,而是拖着行李箱在人行道上缓慢走着。
朴善惠本能的晃着身子使自己不至于与边上的路人相撞,越接近第一世的住所,她的呼吸就越为急促。
与目的地只有一街之隔的时候,她突然退却了,拖着行李箱转身就走,行进速度就好似她低落紧张的心跳,越来越快。
奇葩父母存不存在的事,她突然就不想知道了,在也好,不在也罢,他们现在的生活轨迹中注定不该出现她的影子。
请让她在今后的生活中有个明确的行进目标,在她走累了以后,转身还能看到那幸福的四口之家。
走到脚痛的她,惊慌的进了边上的酒店,意识清醒之际她已经躺在了酒店标准间的大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只有自己一人的空间里,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这次没有拭泪。
十年了,在这个她所熟悉的地方,朴善惠第一次允许自己脆弱一回,肆意的哭泣。
多少次面对奢华空旷的房子欲诉无门;多少次被无边的寂寞折磨到彻夜难眠;多少次因为父母的离去夜半惊醒。
多希望重生只是一场梦,醒来之时还能看到威严的爸爸吹胡子瞪眼的说,“女孩子家家,整天呆家里像个什么样?”
温柔的妈妈前一刻还在教育着她要节俭,知道她要出门后,偷偷塞给她一些钱让她出去好好玩。
拽的跟那什么似的天才弟弟傲娇的说,“如果没人陪你玩,我勉强,是勉强哦,勉强跟你玩一会!”
再也不会有人逼着她去玩、去打好人际关系;再也不会有人让她省吃俭用的同时,却在她出门的时候偷偷塞钱给她;再也不会有个小她两岁的臭屁小孩,一边BS她的交友情况,一边傲娇的表示,想出门却因为没人陪这点而不想出门时,可以找他……
太多太多的历程,太多太多的想念,使朴善惠越发歇斯底里。
哭累了的朴善惠意识慢慢疲惫了下去,也在沉寂中结束了这使她心情跌宕起伏的一天。
第二天,退了房的朴善惠在土瓜湾租了套五十平大小一室一厅一卫一厨的套房,财大气粗的她即使知道自己住不了三个月,也依旧应了房东的要求付了三个月房租,因为这房子的装潢格调跟她以前住的地方实在太像了!
面对香港这个熟悉的地方朴善惠丝毫没有旧地重游的心情,就算最后那块一直被她揣着的石头解出了据说很是缺稀、颜色鲜红、透光度较好、玻璃光泽质地水润、可遇不可求、被雕琢师傅赞赏有佳的天然红翡也没能激起她沉淀的心情。
十几天来,除非必要——如吃饭时下楼,其他时间一直呆在套房里的朴善惠,在接到雕琢师傅表示石头雕琢好了的电话后,才有气无力的结束了宅的生活。
套上前段时间在北京买的衣服,空荡荡的质感使她惊恐的发现,这十多天情绪低落的日子,使她本来就竹竿的身材开始朝牙签行进,连号称包子的脸颊都掉了肉,有往里凹的趋势。
一系列的打击使她本来就不美丽的心情越加低沉,看到镜子里白瘦到恐怖的少女,朴善惠气若游丝的戴上了墨镜,颇有良知的想,就她这会骇人的摸样,总不能吓到路人!
已经下午三点半,太阳也没正午那么热情了,也就没带伞,朴善惠提上手提包便向雕琢师傅所在的玉石店进发。
玉石店装着全透明玻璃的半开放式包厢内,朴善惠见到了雕琢后的成品。
一块石头,雕琢师傅根据朴善惠的描述给弄出了一个玉镯,一对水滴耳环,一个树叶形的吊坠,和多颗颗径12mm的圆珠。
对于那么小一块石头居然能雕琢出这么多东西,朴善惠终于从爪哇国捡回了自己十几天前丢掉的好奇心,认真的看着雕琢师傅将成品和雕琢过程中产生的废料一起放在秤上,其结果只与原重量相差0.01克,朴善惠表示各种惊奇,当时听雕琢师傅说能产出这么多物件的时候,她也只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横竖她都不会亏不是吗?
朴善惠对着五十来岁有点微胖的雕琢师傅竖起了大拇指表示钦佩和肯定,拿起树叶型的吊坠放在手上观赏着,赞叹道,“您的手艺真好,这吊坠很漂亮!”
“诶,那也要姑娘你看的上眼。”见顾客这么给面子,雕琢师傅笑弯了眼,腆着肚子,谦虚道,“这玉质太好了,拿到它的那几天我都不忍心下手,姑娘别嫌我做的慢才好。”
“怎么会,您太谦虚了!”说着朴善惠放下坠子,斟酌了一会开口询问道,“您这有装玉器的盒子吗?”
“姑娘真爱说笑,我这卖玉的地方怎么会没有装玉器的盒子?!”雕琢师傅似是看出了朴善惠心情不佳,语带幽默的一惊一乍道。
朴善惠正经的点点头,认真道,“我想也是!”说完正经的与雕琢师傅对视一眼,自己先笑了出来。
雕琢师傅十分配合的一起大笑。
在外面听不到声音只看到画面不知内情的导购们面带诡异的围观着两个笑的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人,她们实在想不明白,店里的雕琢师陈师傅为老不尊,时常抽风,这个店里每个人都知道,不过,这会在陈师傅对面陪他抽风、瘦到成竹竿的少女是谁?难道是陈师傅的女儿?我擦,这可是大新闻啊,陈师傅的体型足足是他女儿的三倍还多,那小胳膊细的哟!没想到陈师傅那么高的工资居然还虐待女儿!←啊喂,别私自帮你们陈师傅认女儿啊!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定义为虐待狂的陈师傅在心里高兴着遇到了一个思维跟自己分外合拍的小辈。
之后朴善惠又在雕琢师傅的玉石店里买了三条她手腕大小、圆珠样式、颗径为5mm、据雕琢师傅说是上品的紫红色石榴石,好吧,描述这么多,其实它实质上不贵。
给便宜妈妈带了对样式简单但是很大气的玉石耳坠;给便宜爸爸带了翡翠玉扳指,虽然知道他一定不会戴,但她这个做便宜女儿的,表面礼仪要做到不是!
连上雕琢的费用,朴善惠很是肉痛的刷出去了一大笔钱,自己另买的几样里就属玉扳指最贵,朴善惠泪目,便宜爸爸,你要是嫌弃它表示不戴的话,就还给她,让她看看能不能倒卖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羞涩捂脸,谢谢治愈系妹纸陌陌的留评。谢谢柒玥流染对我勇敢的示爱,太羞人了~!谢谢烟火莲灯提供的汉服链接!一下收到三个评,太让人激动了!
、第九章
去了趟玉石店心情诡异变好的朴善惠回到住房后开始召唤——一直被遗忘从未被重视的系统君。
在前几天一直是大气都不敢多出的系统君清楚感受到朴善惠的心情放晴,重重的舒了口气,还得看手下心情办事的系统君伤不起啊有木有!
朴善惠横刀直入道,“废话也不多说了,系统君,把你自认为厚道的任务放出来吧!”下限尚存的朴善惠表示,毕竟拿了系统君“能力”的贿赂,总要做点实事来回馈它,俗话说得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是什么下限让你在第一笔帐还没还完的情况下,就开始想着再借这个问题的?
系统君倒是很想强硬的回答,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可是有一点很重要,虽然它不想承认,但是它现在就是个鸡肋到不行的系统啊有木有!别家系统动不动就抹杀手下,它连抹杀的权利都没有,还要怕被自己手下抹杀啊有木有!苦逼不解释!它强烈要求回炉重造,等更加强大了在出来指使手下,做任务!
在自己心里cos咆哮教主的系统君咆哮完毕后,深怕朴善惠后悔,赶忙顶置放出了自认为任务奖励绝对很吸引自己手下的任务——
攻略金在中,得天朝户籍。
攻略李民浩,得北京郊区别墅一座。
攻略李弘基,得白狐狸一只。
攻略权志龙,得随机异能。
攻略张根硕,得上品羊脂白玉挂坠两块。
攻略金贤重,得同性亲和力。
…………(此处为省略一连串的攻略任务)
攻略李孝利,得修真手札一本。
↑,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
扫了一眼任务列表,朴善惠满是黑线的开口询问道,“怎么都是攻略式的终极任务?”
“……”它能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吗?被噎到的系统君闭口不言,贼老天分配给它的都是攻略任务它有什么办法?而且少女,你该注意到的不应该是“攻略金在中,得天朝户籍。”的天朝户籍这个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无视沉默的系统君,朴善惠越看越觉得任务单上被攻略人的名字都很熟悉,惊疑的开口道,“这些不会都是棒子国明星吧?!”
对终于惊到朴善惠这个令系统君高兴莫名的前提下,系统君抄着它的机械音,理所当然道,“对啊,不然你以为自己为什么会重生到棒子国?”
重生这个字眼一下就刺激到了朴善惠刚恢复不久的心情,冷哼一声,不在发表言论,暗道,她果真不该对系统君有好脸色。
朴善惠的冷哼成功惊醒了严格来说没有大脑,所以说话不用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