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善博忽然问她:“永远都没有别的关系了?”
乔筱木低头,看着地面,说:“对不起……”
简善博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没事。我们是好同学好朋友好同事。看不透的事情,总有一天要装作看透。”
他那样的笑容,还真不如不笑。
有些事情,确实不那么容易看透。在别人眼里,明明白白的事情,一到自己身上,就迷茫起来,仿佛身陷迷宫。乔筱木能够体味到简善博的挣扎。
路过一家名衣店。
站在橱窗外,看着模特身上的那套衣服,立刻被吸引。掰着手指算算,好像很长时间没有添置漂亮的衣服鞋子。乔筱木本来就不是一个特别喜欢购置衣物的女人,身为林太太的那段时间,也没有把大量时间花费在挑选衣服上,这好像是一种习惯。
简善博站在她身边,也看着这套衣服。他说:“远远看去,成色跟样式都很好看。如果想要,就让我付一次钱,也算是这几年来亏欠你的生日礼物。”紧接着,他又急忙补充一句,“作为好朋友的生日礼物。”
乔筱木只是看着这衣服。她说:“看看就好,我觉得并不适合我,这衣服太张扬了。”
简善博伸出手,指尖在玻璃橱窗上移动。表面像在遁着衣服的形状滑动手指。缓缓滑动着,缓缓滑动,从开始到此刻,划过的轨迹跟橱窗的衣服并不完全重合。他抚摸的轨迹,正是乔筱木在玻璃上显印出的淡淡影像。乔筱木就在他眼前,他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应该做。曾经做的也都是一些蠢事。只能这样,放弃每次的直白,用隐晦的方式表达心之所言。
他曾问自己:为什么就是得不到?
她像镜中花水中月一样,跟他永远隔着一层越不过的鸿沟。他以为,那晚那样的情况下救了她,两人的关系会改变。
原来什么都没有变,变得只是更加苍老和更加绝望的心。
袁磊说得非常对:就算她没有林渊,身边还是会出现别的男人,但是那个人不会是你。
简善博收起手,说:“林渊还好吗?他母亲生病,他一定很有压力。”
乔筱木脸红道:“还好吧……”
“好像岑如烟一直在他身边。”
“是啊,他妈妈喜欢岑如烟,打小就喜欢她。”
这时候,简善博的手机响了,是短信。他打开看了看,脸色忽变,但是很快掩饰住,为了不让乔筱木发现。
收起手机,他说:“筱木,我有点急事,天冷,你早点回家。”
乔筱木点点头。
此刻,简善博又扭头看了一眼橱窗里的她的影子,说了一句很古怪的话:“明天就是立冬了。”
直到他离开,乔筱木也没能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同样不懂他刚才那番抚摸玻璃的举动。
乔筱木很少关注农历,听简善博这么说,回家又看了日历方知明天果真是立冬。
一直在悄然无声离开的金秋,不跟任何人说告别的话语,默默离开。等人察觉的时候,连尾巴都已经收起。时间就这样从指缝间匆匆溜走,带走了美妙的无忧年华。
到家之后,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手机,刚掏出手机,就发现屏幕一闪一闪的。一看,是雷宇打来的。
接完雷宇的电话,乔筱木心里涌起一阵不知名的担忧。雷宇跟她说岑如烟前两天曾经要给他一大笔钱,要他怎样怎样。他说,那天还看见简总跟岑总监在一起,行为怪异。所以刚才才没有当着简善博的面说起这件事。
乔筱木感激雷宇提醒她。
她觉得简善博不会跟岑如烟是一伙的。正想着,又看到手机屏幕在闪,她以为还是雷宇,看也没有看就接起来,听到声音了才发现这是林渊打来的。
“筱木,怎么一直都没有接电话?”
“呃……”乔筱木支吾着解释,“手机不小心开了静音。”
“好不容易把她安顿好,肚子很饿,还没吃饭。”林渊说,“今天多亏了佟立涵帮忙,她一直陪着我妈聊天,不然我可能真要被我妈唠叨死。”
“岑如烟不在?”
“你不说我还真没觉得,她好像一整天都没露面。我说怎么感觉生活这么美好……”
“哎,明天我放假,想跟你出去走走。”
林渊想了想说:“好!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看我妈她最近情况也好转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了各位亲们的留言^^
时间来不及了;明天晚上再回复。。。
做一点解释:女主也并非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摇摆不定带来的伤害;她只是在慢慢地把自己所有压抑的感情都一点点释放出来;做一个彻底的了结。毕竟她没有给翟琦任何承诺;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本质上的前进
修错。
另,今晚更新可能会很晚,没写出来还有可能要拖到明天T_T
万一有等更新的亲们明天来看最好(^o^)~
十七.须臾天换。
就是你我两人,说好了时间,把地点选在彼此皆方便的地方。一切都约定好。
昨晚,乔筱木跟林渊说,想去有云慈庵,那个宁静的原理喧嚣的地方。
云慈庵并非陌生地,这是她跟林渊曾经一同去过的地方。
它是一个尼姑庵,在山脚下的古楼里,同自己居住的地方大约相隔三个半小时的车程。
记忆中,是红色的墙围起来,抬头,可以看到用水泥嵌在墙顶部的碎玻璃。大门也用红色油漆漆上,铁门上的两个粗大铁环尤其惹眼。
房子属于少有的旧式模样,给人古楼剪影的感觉。
从大门走到正厅烧香的地方,需要经过三个台阶,一层一层递进,爬上去回头望仿佛置身高地,会凭空生出异样的感觉。门口有两个粗壮的石柱子,顺着柱子自然而然排成两排,规范地摆着卖香的摊位。许多卖香的阿姨,或者,也可以称为奶奶,笑眯眯地对每一个前来的人推销自己的香。很便宜,有一把十块钱的,五块钱的,两块钱的。
记忆远远不止这些。一直燃着的点火炉,略到人腰处的松软泥堆——供香客插大把大把的燃烧着的香,大厅内的观音像和众多自己并不认识的佛像,左右立着的募捐的盒子,摆在石象下的插有熏香的香炉,供人跪拜的蒲团,以及肥瘦高矮不等的带着帽子的尼姑们。
以前去那个地方纯属意外。乔筱木曾经跟母亲的朋友在此地重逢。她喜信仰佛教,也总是跟乔筱木说起这些地方。她说某地的云慈庵是最好的地方,不是很多人去,心里有不愉快就去那里转悠一下午,看着那些人平静安然没有半丝功利的表情,你就会满足,不愉快就会烟消云散。
因为好奇,加上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尼姑,就拉着林渊去了那个地方。抱着观赏游玩的心态而已。也像模像样地烧了把香,把身上的所有现金都塞进募捐的箱子里,只是没有跪拜。对着冰冷的石像跪拜,在她眼里感觉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记忆中的云慈庵,大体就是这些。
忽然就想去这个地方。
因为她跟林渊,曾经借助这个地方,向那些石像许愿:今生今世永远在一起!
举动很傻很天真,却真实记载了当时的情感,就像路标一样,通常不会去看,直到不明白要怎么走的时候才会想起。
乔筱木知道自己应该做一个决定——或者跟结婚的时候一样,坚决果断地离开林渊,抛弃这段感情;或者趁着这个时候,做出自己都会鄙视自己的回头举措,不是要跟他立刻复婚,只是跟他一起守候感情,等待时机。
她觉得用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把他忘记,自己也许已经忘不掉他。不想在折磨下去,所以,想跟他一起到这个地方,把心坦白。她不会放弃自己的工作,不会要去附和他的家庭参加自己不喜欢的活动,更不会像以前一样对林母唯唯诺诺……虽然想,但也不能给他生孩子。
这是重新开始的条件,也是一种维护自我的坦白。
林渊不知道此刻乔筱木心里是这么想的。
因为重视,所以早早地就准备好,围着和衣服搭配的白色围巾,守在那儿等着他。没隔一会儿便看看时间,感觉一分钟走得比往常慢了好几倍,漫长得不像话,恨不得那秒针能代替分针旋转。
这就是真切的等待的滋味,等待的滋味让人焦虑不安,明知道时间没没到,却总想着他怎么还没来。一直隐忍着,不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催促他。
要时不时地给自己寻找无趣的事情转移注意力,譬如观察来来往往的行人,用偷窥似的眼神打量那对肆无忌惮的情侣,踩着地上意外飘来的一片树叶……等回过神来,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过了原定的时间。
可是,要等的人还没出现。拨过去的时候,他在忙,手机根本无人答理。等得心都快凉了的时候,他打来电话,说“临时有急事”。
这句话让等的人瞬间沮丧。
“什么事?”乔筱木静静地问他。
林渊看起来非常着急,他说:“筱木,对不起,我妈妈忽然出了状况,她非要离开医院,不肯听医生的话,又吵又闹的。我不能离开。”顿了顿,又说,“云慈庵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要去也不急着这一时,明天我再陪你过去。”
“如果我非要现在去那儿呢?”透着倔强的语气。乔筱木知道自己在刻意刁难,假如出口前多思虑一秒,也许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筱木,你知道我现在的难处。”林渊艰难地回答,“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在家里好好等我。”
乔筱木用力咽下心中的不悦,说:“林渊,你知道前天晚上不是单纯的发生关系。”
“筱木,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辈子拥有你。我需要时间,我希望我们之间不会再有隔阂,你千万不要离开,在家里等我……”
“我不喜欢等待的感觉,非常不喜欢,因为我们都没有那个耐心。”乔筱木叹气,“母亲只能有一个,乔筱木却可以由好多人代替。我理解你。”语含讽刺。
林渊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他话还没有说完,乔筱木已经挂了电话。
过一会,林渊再打来的时候,刚才汹涌的怒气已经散去好些,也知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刻要挟他,便说:“好吧,晚上见。”
等了半天等到这样的结果,心里也确实懊恼,说话也有些不知分寸。她有些气急败坏,也不全是林渊的失约,而是忽然间明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