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有事好好说!”司琳想起刚才司慎要置人于死地的狠手,不禁带了一丝抱怨。安德烈再不好,也与妈妈关系匪浅。司慎动手怎么就没有顾虑一下妈妈的感受?
司琳不说还好,一说司慎的脸又沉下来。
“你问他做了什么好事!”司慎的语气已经带了明显的冷怒。这是极少有的情况。
“安德烈叔叔?”司琳马上锐利地看着安德烈。大哥这样的表情,绝不是无的放矢。
如果说安德烈之前还因为司慎过度激烈的怒气而不解,以为他是看不过有人敢抢走他的妈妈,现在司琳相似的表情则说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安德烈顾不得疼痛,脸色慎重起来:“……我来华瑞思之前,见过沁儿。我,向她表示了我的决心。”
“决心?什么决心?”司琳追问。
安德烈定定看着她:“我向她求婚了。”
司琳脸一白:“你是在哪里见妈妈的?”责问的声音近乎尖利。
“她住的地方。”安德烈干脆说,马上意识到不对劲,“有问题?”
司琳的妈妈卢沁怡如今住的地方就是司家的大宅!那里还有父亲的线眼!
如果让父亲知道,以父亲那奇怪的占有欲……
司琳狠狠甩开安德烈:“你疯了!你就不能再等等?大哥……”她求救的目光看向司慎,司慎眉间略略凝重地点点头。
“我让他来,就是想提前做准备。现在白费了。”司慎微微摇头。妈妈是司家如今的当家主母。以司家的势力地位,妈妈想重新得到自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原本他想和安德烈联手,为一切提前做好准备。谁料平日精明诡诈的人遇到这件事会像个愣头青似的这么沉不住气?
“发生什么事?有什么问题?”安德烈沉声问,“告诉我!”他敏锐地从司慎司琳两兄妹打哑谜似的话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们必须回家。安德烈你待在这里。”司琳看着司慎。
司慎放开凤釉,低头看了她一眼。
除了一开始凤釉扑过来阻止他之外,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稳稳站在他身边,无声安抚他紧绷的身躯。
“一切小心。”凤釉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很懂事地让开,没有刨根问底,只是脸上有着明显的关切。
司慎点点头。
“我不会留在这儿。一是让我跟着,一是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安德烈没有凤釉的镇静。事关卢沁怡,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司琳看着安德烈毫不退让的姿态,恼怒呵斥:“你让开!如果妈妈发生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安德烈闻言,态度更加强硬:“我跟着你们去!”他上前,一手抓住司琳的肩膊,力气大得让司琳皱眉。
“让他跟着。”司慎发话。语毕,他直接越过所有人向外走。
司琳马上拍开安德烈的钳制,跟上大哥。
安德烈按着腹部,脚步有些不稳地坠在司琳后面。
不多时,现场只剩下凤釉伫立在包厢门口。雪子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有心问却不知从何问起。她听到的只字片语已经非常惊人,涉及司家不为人知的辛秘。
凤釉面色如常,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地对雪子说:“雪子小姐,介意和我一起吃晚饭吗?”
雪子一怔,见她一脸不容置疑,微微沉吟后轻轻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下午都在痛骂臭男人……
现在的男人真不可靠!
19
19、第十八章 离婚1 。。。
管家告诉卢沁怡有人拜访的时候,她正在温室修剪玫瑰花枝。她非常惊讶。自她嫁入司家,因为门第的差异与规矩,昔日的朋友已经没有来往。一开始她还因为要维持司家夫人的体面而出外应酬,结识同一个圈子的贵妇,后来丈夫在外养了众多情人,带着她们现身各种场合,她便连应酬也省了,从此深居简出,专心教养孩子。
仅剩的友人也是泛泛之交,主动拜访的极少。
“他叫什么名字?”卢沁怡问。
“他自称安德烈。”管家答。
卢沁怡手一顿,指尖被玫瑰花刺刺破,冒出血珠。她蹙眉,镇静地把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吮去血珠。
“请他到花房来。”
见管家领命地转出温室,卢沁怡按住自己突然失序的心口,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想过安德烈居然这么大胆,来到司家大宅!自相识以来,她和他一直没有断了通信,但并不频繁。多是安德烈主动打电话或者发邮件,卢沁怡十次里有二三次给他反应。而卢沁怡如果到欧洲出行,不论去哪一个国家,安德烈都会出现。两人保持着朋友的距离。在安德烈挑明对她的追求之意后,她更是下意识开始疏远他。
她从来没有真的考虑过两人发展的可能性。即使大儿子司慎给她保证,她已婚的身份、教养都令她裹足不前……
但她自己心里有数。她这些年来平静的心湖,已经因为安德烈这个人泛起涟漪。
她有了保护他的心思。
司家的力量有多大,她只窥一斑已经吃尽苦头。对“自己人”都如此,何况对外人?一个权贵之家,维护权贵体面永远是第一位的。其他一切都要为这一点让步。
即使如今她的大儿子当家,她的丈夫司灏以及司家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也绝对不容小觑。而且她了解他的丈夫。司灏对她无情,但对于他来说,她始终都是他的私有物。没有爱,但他对她的占有欲一直没有变过。所以,她才会变相地被圈在司家大宅。
如果让他知道安德烈,她不敢想他会做出什么事。
安德烈来得突然,但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样。
卢沁怡走出花圃。花圃外有一组欧式的汉白玉休闲桌椅。因为温室是玻璃制的,从外看向桌椅可以一览无遗。既可以避嫌,又可以防止外人偷偷摸摸地窃听。
耀眼温柔的安德烈出现时,卢沁怡优雅地站起来,矜持冷淡又不失自然地微笑:“安德烈,你来了。”然后,微微抬手,对管家说:“伯爵红茶。”
管家恭敬地再次退下。
安德烈是首次看到卢沁怡这一面,只觉得从前一看即知温柔和善的她突然变成一位十分称职的上流社会贵妇,举足之间令人又熟悉又陌生。安德烈熟悉这类型的贵妇,但卢沁怡明显是出众的那一位。
安德烈不觉得惊讶,但觉得心里一痛。
在欧洲的卢沁怡才是真正的卢沁怡。那个她,平静、温柔和善、精神放松,不经意间流露一点落寞天真让人又疼又怜。但现在却像戴上面具一样,高高在上的举止后藏着不快乐而紧绷。
这样的卢沁怡让安德烈再次坚定绝不放手的执着。
安德烈是个精明的人。他看得出卢沁怡这一番作态是为了不落人口实。他舍不得违逆她的意思,只用一双藏着火热感情的金色眼睛,吞噬她妩媚的容颜。
“我来了。”
卢沁怡被安德烈热烈的目光看得心跳怦然。她年少成婚,司灏是她第一个真正接触的男人。当年对司灏的感情纯真挚诚,所以后来司灏的变心才会伤她至深。除此之外,她根本没有应付男人爱慕的经验。面对安德烈不再掩饰的感情,她手足无措。
只能瞪他一眼,让他不要放肆。
这是,管家准备的红茶已经送上来。卢沁怡淡淡地让管家到温室外候着,不要打扰到她和客人的交谈。
“你不该来。”看着管家站到温室外,卢沁怡才幽幽说。
“司慎让我来的。”安德烈温柔说,“即使他不让我来,早晚我都会来的。”
听到大儿子的名字,卢沁怡微微一震。她很清楚司慎让安德烈来代表的是什么。那是为她和安德烈的下一步作准备。但她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
“无论如何,你不该来司家。”卢沁怡还没有松开,而且还没有万全的准备,司慎不可能让安德烈来司家大宅,“你必须走。”
“我会走,但不是现在。”安德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
卢沁怡被他坚定真诚的眼神镇住。
“你、你不明白……”卢沁怡有丝仓皇地别开脸,“我不能,我不配……”
“沁儿……你不快乐。不要自欺欺人。你的好,我知道。”安德烈不允许她自轻,认真地反驳。
卢沁怡微咬唇,不说话,被他的一声“沁儿”叫得心神不稳。
“沁儿,我爱你。让我给你幸福。”安德烈每一句都发自肺腑,情不自禁握住她微抖的手,感觉到那份滑腻柔软,更加握紧几分。
卢沁怡猝不及防,连忙抽手:“安德烈,你放开我……”压低声音,紧张地瞥了一眼外面的管家。
“答应我。”安德烈固执地紧握她的手。
卢沁怡又是感动又是害怕,看着他的金眸,被里面温暖坚定的眼光深深打动。
她在坚持什么?
年少的一个决定,让她前半辈子陷入无限的心碎寂寞之中。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她不离不弃的人,她要因为以前的梦魇再放弃一次,继续过着这煎熬的日子吗?
“我会陪着你,对你好。”安德烈郑重地允诺,然后恳请,“请你再尝试一次。”
卢沁怡静静地看着他。
安德烈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安地等着。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就爱上她。但反应过来时,已经非她不可,情根深种。
“……好。”轻得不能再轻地一个字,却莫名令人觉得重逾千斤。卢沁怡闭上眼,再睁开,眼里的一抹果敢坚强点亮她沉静高贵的脸。
安德烈几乎控制不住要把她拥入怀里,脸上露出狂喜。
“安德烈,听我说的,放手,低下头。”
卢沁怡年少的时候敢跟着司灏进入权贵之家,又经过各种主母的训练成为一名出色的贵妇,其实有着极果敢能干的一面。只是被深爱的人伤了心,又被司家趁机狠狠压制过,渐渐没有了锐气。
但安德烈对她锲而不舍的追求与深爱,重新唤醒了她的心。
想通了,她的心思也泛活了。这时,重要的是不能露了形迹,被人看出不同寻常。
安德烈不明所以,但看着卢沁怡清亮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压下内心的波动,垂下眼帘,慢慢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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