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洛侧过身,揉了揉额头,高声说“他与别人打架斗殴,按公司规定应该按离职处理。再者,我们没有向他追讨因打架而造成的经济损失,这就是我们看在他受伤的情况下,对他的照顾了。”
老人停下了脚步,期期艾艾地说“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从不与人发生争执啊。”
金洛一指任琳,“细情,你可以问问她。”
老太太一脸探询,“姑娘,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任琳看着她全面的皱纹,又脏又旧的衣着,又羞又愧。竟然一句话都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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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老太太对任琳满怀着期望,走近她。“我只是想知道张混的事,麻烦你给我告诉我?”
任琳低着头,惶然地抬了起来,小声地嗫嚅,“他……他没犯什么错。”
任琳一句话说出来,大家哗然,甄阳伟在一旁着急地拦着她,“任琳,你说什么呢?处罚决定都下来了,怎么能没错呢?”
任琳脸色惨白地看着甄阳伟,无措地站在那里,眼泪流了出来。
“你就是任琳?”老太太的眼睛睁大,慢慢走向她,好象要将她看得仔细。
任琳脸色青红不定,微微点了点头。
甄阳伟的脸色复杂难明,刚要提醒任琳,可已经晚了。
老太太走上前几步,抡圆了一个嘴巴,把任琳扇倒在地。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哪!就是你这个狐狸精,我儿子就因为你被开除的,你居然还有脸在这儿跟我说没什么事?你都说没事了,为什么还要开除我儿子啊,那合伙斗欧的为什么要打我儿子啊,我儿子的医药费,华宇厂还敢说不管。”老太太的声音越说越高,理直气壮。
搞成现在这种局面是金洛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气得脸色发白,“噌”地站起身来,大声说了一句,散会,转身就走。
那个老太太,一把拉住了金洛的袖子,“领导,你说我儿子是不是无辜的啊,这个混仗女人都说没什么事了。”
金洛面色冷峻地瞪视着她,她不好意思地松了拉着他的衣袖,金洛沉脸抖了抖手腕,“这件事我会详细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待。甄阳伟把她先送出去。”
甄阳伟抻着他的胳膊把她拉了出去,老太太还不停地唠叨着“不要骗我啊,我有电话的,你们调查好联系我。”
与会的各层领导纷纷走了出去,最后走出去的是张雪松,他的大饼脸笑着是心花怒发,今天会开得时间还是短了点啊。
室内就只剩下了金洛和任琳。
金洛冷笑着看着任琳,“你可真有本事啊,把什么都能搞得一团糟。”说完转身走向了会议室大门。
“你等等。”任琳捂着一边红肿的脸,一边说。
金洛停下了脚步,静待着她要说什么。
“张混的事,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金洛捂着胸口,再也忍不住了,“你以为你是谁,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妈妈那么大岁数了,在外面跪着,只为了孩子的工作,真的很可怜”
“自尊心就已经很可怕了,还有同情心,你简直不可救药,今天的一巴掌还没把你打醒吗?”
任琳捂脸的手颤了一下。
金洛挑着眉冷笑着,“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谁在更衣室对你耍流氓吗?
任琳的目光猛然对上了金洛的,一脸的置疑,声音颤抖着,“你是说大个?”
金洛凤眸精冽一闪,“你还要替他说话吗?”
任琳心中百味杂沉,他在往她的伤口上撒着盐。
她再也忍不住了,悲伤地把眼睛闭上了。
甄阳伟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沮丧地看着金洛,“张混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光顾看金洛,却没注意到任琳。当他发现会议桌旁的她时,立即闭上了嘴。
“有什么复杂的?”金洛接口问。
“那张混的事还要去重新调查吗?”甄阳伟不解地看着他。
“调查什么?按照原来处理决定。”
甄阳伟点了头。
“金总,张混的事,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任琳目光露出乞求。
金洛目无表情看着她肿胀的侧脸,抖着大咧咧地长腿,径直走到她面前,眯起眼睛。“那张号是不是也让我按工伤办啊。”
任琳垂下了眼睛,全身发冷,她缓缓地点了点头。“我希望你能给黑大个按工伤办理,他没违规。
金洛低头冷笑出声。
“那张混也没有欺侮你吗?”金洛的脸忽现怒容,他发狠地捏起了她的下巴,盯紧她的眼睛。“看着我啊!告诉我都是假的。”
任琳的眸中泪光氲氤,却倔强地说,“他欺侮我了,那又怎么样?摸我一下又不能死。”
任琳的嘴唇颤抖着,接着说,“他不过是喝了酒,摸了我一下。可你知道吗?就这一下,让车间多少人白干了一个月的活。那些工人都是有家有业有妻有子的,因为我一个人,让他们跟着我不吃不喝吗?我拿什么还他们的情,如果有后悔药,我现在就吃,行吗?我不吵出来,就让他摸我一下,只一下。”任琳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努力垂下了眼睛。
金洛被她的一席歪理斜说惊得目瞪口呆。
任琳吸了吸鼻子,从嘴里缓缓吐出了热气,真诚而平静地看着金洛,“放过他吧,他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已经接受了惩罚。让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地苦苦恳求,的滋味好受吗?至少,我做不出这种事。”
金洛微皱着双眉,直直地盯着任琳,似柔和似冷酷。
他的呼吸而如清晨的草地,带着几许清新,夹杂着几缕男人阳刚之气。
任琳感觉到下颏的痛楚,眼中现羞惭,“金洛,放手?”
“话说得好伶俐啊。”说着手上又使了几分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以为你是谁?”
“啊?你这个混蛋,你在做什么?”
任琳用手掰着他擎着下巴的手,实在掰不开,一扬手,一声脆响。打在了金洛的脸上。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甄阳伟傻了,瞪得眼睛好象电灯泡。她……她,她打了谁?
金洛的手松开了,瞬间又高高地扬起。
任琳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准备挨打。她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这么近的距离,她的眼睫颤动着,两滴晶莹的泪悄然流了下来。
“SHIT”金洛一脚踢飞了巨大的老板椅,“咣”的一声巨响,会议室一侧连着南方公司计调长办公室的玻璃墙应声而碎,好似地震一般。
对面屋子里正在计调会,所有人都惊得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金洛他们三个。
正在这时,把刚刚推门进来的栗小东吓了一跳,脸上惨白地大叫了一声,“任琳,你没事吧。”
任琳被吓得脸色也很难看,金洛是超人吗?那可是老板椅啊,她呆呆地想能在车间抬起那么沉的框,又踢飞这个椅子。可后怕的事,如果椅子换成自己,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你怎么会来在这里?”任琳好奇看着栗小东。
、第四十二章
“我也想问你呢?”栗小东露着白牙笑着。转头对着金洛说,“我有一件事要找任琳,我们可以走了吗?金总。”
金洛余怒未消,狠狠地瞪了任琳一眼,转身先走了。甄阳伟也摇头着头跟着走了出去。
栗小东舒了一口气,“你怎么惹着他了,我在办公楼的公共休息区,都听说了金洛跟在你会议室大喊,紧赶慢赶来救你,赶得时机还好吗?”
任琳偷偷擦干脸上的泪痕,微笑着说,“赶得正好,谢谢栗总搭救,再晚来一点,下一个就是我飞到墙上去了。
任琳说完,与栗小东默契地相视而笑。
“下班了,我要回去了。”任琳没忘了把桌子上的文件拿好,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我要给你一样东西,顺路到我办公室一趟吧。”
任琳的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了一丝无奈。她心里大叫着,不要行吗?
在栗小东办公室外,小雅交给栗小东一张轻飘飘的纸,栗小东认真地看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递到了任琳的手中,“你认真看一下,过两天会用得着。
任琳仔细地看完,脸红了。“这是考试题?”
栗小东无所谓地一笑,“我想改变一下你的环境,其实做不做秘书不是很重要。”
任琳把这张纸小心地叠好,放到了工作服里。“谢谢栗总的关心,我会努力的。”
栗小东认真看着这张纯净的脸,“你真的忘了我吗?你忘了南容小桃林?”
任琳无奈地摇着头,“如果我见到故人,我一定会问清她
记不记得你。”
栗小东落寞地摇了摇头,“不用了,肯定是你。”
任琳不再申辩,笑着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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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任琳躺在被窝里,肚子疼得厉害。飞飞站着旁边紧张地看着她。“妈妈,妈妈,你没事吧。”
任琳痛得额前一层细密的汗,“我没事,再让我休息一会就好。”
飞飞去端热水了,任琳挣扎着坐了起来。为了全勤奖她也得去。本来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就完了,可还有全勤奖800元。任琳的唇哆嗦着,把衣服穿上了。
飞飞兴高采烈地跑到她的面前,“妈妈,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任琳强作笑脸,“什么?”
飞飞背后的手,抻了出来。
任琳惊呆了。4张百元的钞票。
“怎么回事?”
飞飞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在你棉衣口袋里找到的。”
任琳精神为之一振,笑得合不扰嘴,“太好了,正愁没钱给你交学费呢,哈哈,太好了。”看来自己的马虎也是一件好事,不知什么时候拉在兜里的钱,现在可派上用场了。
飞飞也跟着笑,只是眉目里说不出来的生动。
任琳肚子疼得厉害,她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也没太在意,上午又抬了20组的钢框。抬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坐在型材架子旁的地上起不来了,吓得众人围着她。
她摆摆手,让大家安心,“我只是贫血,没关系的,休息休息就好了。”
勉强挺到了中午,任琳只喝了一点汤,就去了安丽的库房办公室。
安丽坐在椅子上,皱着小脸,躺在桌子上,大声喊叫着,“生理期怎么办啊,活不了了,下面象尿尿一样啊。”
任琳瞪着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是实话嘛。”
“那你还不老实点,难受就别动了。”
安丽把头贴在桌子上哼哼。
任琳咧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