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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陈昊颐,不曾动摇过,只是愈发地坚定下来,这一辈子,除了沈子嘉,再不会有别人了,彻底地断了联系吧,对你也好,这也算是我上辈子曾喜欢过你,而这辈子唯一能对你做的对的一件事吧。
二离开我,我重生了,我这会儿也释然了,希望这一世,你起码也能过得好点。
扭过头我往回走。先去学校请假,然后直接去机场买票,这会儿不是什么节假日,应该不会很挤。
等我回了寝室,拿了钱包,什么东西都没整,就跟苏苏说了一声,说我要请假回家一段时间,学校这边她帮忙照顾一下,然后我给导师打电话,结果死活没打通,我就给卢叔叔打电话,我就说家里出了点事情,要立马赶回去一趟,导师那边电话没打通。
卢叔叔倒是说这个事情他来处理,问我在哪里了,要不要他送我回去,我摇了摇头,说我已经在出租车上了。挂了电话,我看着外头车来车往,打过来的灯光一束一束的,我忽然就觉得难过。
然后,我就哭了。捂着脸,在出租车后头哭得很用力,开车的大叔张了张嘴,想劝的,看了两眼后视镜,还是沉默了,不过没一会儿,倒是递过来一盒纸巾,我也不客气,抽着用。车停到机场的时候,我还没停。
我付钱给司机,我告诉他说,沈子嘉是个王八蛋。
那司机乐呵呵的说,小姑娘,闹别扭了吧?快去吧。
你看,你看,全世界都知道你在跟我闹别扭,你都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你就不能收收心,跟我好好过日子吗?
你说你这么折腾自己,折腾我,就好过了么?
我奔波,只为见到你
飞机遇上对流,震得我想要吐,飞机落地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晕乎乎的。
出了机场,外头就有出租车停在面前,我报了小区的名字,这会儿已经快凌晨两点了,等我到家基本就要三点了,我也不管这会儿是几点,先回去再说。
外来的车辆进不去小区,我付了钱下车,往回走,但是这会儿小区里都没有人醒着,我停下脚步,左手是沈家,右边就是自己家,我不想老爸老妈担心,我往左走。
我知道,沈家的保姆会来开门的,我是为了沈子嘉回来的,我现在就要知道他到底好不好。
工没有人应门,我按了十几下都没有人来应门,一起积攒下来的勇气全部没了,我靠着沈家的门,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胳膊开始哭。
沈子嘉,你说你是不是我的冤家,从我十岁起,我为了你折腾了多少回了,你还不敢要我,你说你是不是混蛋?
“年年,呀,这孩子怎么就在门口睡了?老沈,快把年年抱进去,怎么这么烫?不是起热了吧?”
二睁开眼的时候,正是沈阿姨,我眼眶一热,迷糊糊的但我还是要问,“阿姨,沈子嘉怎么了?”
阿姨抱着我说,没事没事,年年,你发烧了,阿姨先带你进去躺好。
我不依,我知道自己发烧了,但我还没迷糊,阿姨那眼神躲闪得厉害,我抓着阿姨的手不松,边上的沈叔叔拧着眉,眉宇里头有着跟沈子嘉一样的味道,轻声哄了下我,“年年乖,先进去休息一下,我喊你妈过来照顾下。”
他们都躲着我不告诉我沈子嘉到底怎么了!
我撑着门站起来,哭,“阿姨,叔叔,你们不能不告诉,求求你们,就告诉我,好不好?”说完这话我就眼一黑,倒了下去。
醒过来的时候,我妈在边上握着我的手,看见我醒过来就狠狠敲我脑袋,“女大不中留,也没见你为了你爸你妈我这么拼命过,年年,你这么做,让爸妈怎么办?”
我想要咧嘴笑的,但是发不出声音,于是我就哭,眼珠子不要钱地往外滚,所以我才不敢回家,只能抱着自己蹲在人家门口哭,老太太,我错了。
没等我开口,老太太就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这好不容易养回点肉,就又让你自己给糟蹋了,你说你们俩这算什么事?”
我抿了抿唇,唇角生了个热疮,疼。
“哎,你沈叔沈阿姨已经过去那边医院了,等你身体好点,妈陪你过去看他。”我立马直起身,扯了手上的输液,一串血珠子撒到了手背上,我冲我妈笑。
我妈呆了一会儿之后,又气又骂,“养个闺女什么好!你就算不心疼自己,你心疼下你爸跟你妈我,成不成?你睡了一整天,你爸整晚地在边上看着,你……”
我伸手抱住老太太,爸妈,谢谢你们。
我爸给我们定的原本是第二天的机票,但是我死活要出医院,我爸没骂我,让秘书去改成今天下午的,我靠着我爸的肩,我爸老了,我知道,但我越活越任性了。
我小声地跟老爸说,对不起。
沈子嘉,你好吗?
我想,那大概是从我认识沈子嘉之后,最狼狈的一次了。
脸上有伤,涂着膏药,左手吊着石膏,右脚上也打着石膏,很安静地睡着,身上插着很多输液管。
我站在外头看,觉得不对劲,如果只是这样子的话,用不着住特护的。我扭头看小黑,问他,“有生命危险?”
“没有。”
工“他伤得怎么样?”
“其他都还好,就是腿上……”
我看着沈子嘉腿上的石膏,因为没进去看过,实在不知道伤势如何,但如果小黑这么说的话,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二“子弹打在膝上,以后……”
我泪一下子就滚出来了,小黑有些手足无措。我想起最初在基地训练的时候,小黑总喜欢看着我,后来才知道是帮沈子嘉在看女朋友,一米八几的个子,看上去铁血,但逗弄起来才是最好玩的。
我妈站我边上,我扭头抱着我妈,蹭了蹭,“妈,你看沈子嘉都破相了,你会嫌弃么?”大队长走了过来,我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潜伏任务,窝了六天,最后的时候中弹从坡上滚了下去,小黑背回来的。”知道大队长不能说得更多,我放开我妈,转过头看小黑,笑了笑,我跟沈子嘉,都是他救回来的。
上前轻轻抱住小黑,我说,谢谢。
小黑僵着身子,一动不动,我笑了笑,冲后头来的孙珈眨了眨眼睛,对不起,调戏了一下你男朋友。
没一会儿,沈阿姨跟沈叔叔就过来了,我妈上前问沈阿姨,怎么样了,沈阿姨握着我的手,说,丫头。
我看见沈阿姨的眼睛红红的,沈叔叔言简意赅,“年年你来了也好,等子嘉醒了你陪陪他,他……我这两天帮他办退伍。”
没人继续说话,沈阿姨冲我笑了笑,眼圈红红的,我妈过去陪着沈阿姨,沈叔叔跟大队长离开,孙珈领着我过去换衣服洗澡,我笑着跟孙珈说,刚才抱了你男人,对不起啊。
孙珈摇了摇头,“我还看过你男人呢,相对着你抱一下,我还是赚了。”
我忍着哭问他,“他那时候怎么样?”
“小黑抱回来的时候全身是血,上次那个任务很大,一中队跟二中队一起行动,我跟李锋都随队。我们护着人退到安全区,我给检查的伤口,脸上身上都给树枝给划了许多痕,手脱臼了,还在穿着防弹衣,身上没事,就断了三根肋骨,都是李锋给接的,脚……那子弹正好打在膝盖上,景年,你知道的,那里中弹……”
孙珈说完就看着我,眼神含着怜悯,我抱着她,不想哭的,但脑袋里就想着当时的情形,怎么也忍不住,我的沈子嘉,老天如果看他这么折腾我看不下去,也不用这么下这么狠的手啊。
沈子嘉自打上了军校之后,骨子里是沈家人,到底还是沈家人,他喜欢当兵,喜欢那一腔的热血激情,他参加甄选,当特种兵,这一切都是他的希望,可……
老天果真是公平的,我没了四年的本事,而现在的沈子嘉也受伤了,老天,你果真是残忍的。
我没看过你的伤口
因为伤实在严重,孙珈他们给沈子嘉打了大剂量的麻药,中间就醒过来两次,动了三次手术,骨头都已经正位了,这会儿上身都用夹板固住,手脚也打着石膏,动都动不了。
我妈跟沈阿姨他们在外头看着,我仰头对他们比手势,说没事,老太太扶着沈阿姨过去休息,我知道我妈不会劝我,因为这会儿劝我都没什么用。我就继续留在里头,说照顾其实照顾不了沈子嘉什么,他全身上下都绑得好好的,我这会儿还真没事情做,只能扣着他的手,骂他这死没良心的。
在沈子嘉边上,容易困,我哭哭睡睡,就抱着他的手趴在床边上睡一会儿,醒了就继续骂他,渴了就喝口水,用棉签沾点盐水润沈子嘉的唇。
沈子嘉比我舒坦,身边挂着营养液,可以不用吃饭,我不行,孙珈一到时间点就拉我出去吃饭,我没胃口她就威胁我,不吃饭就不让我进去看沈子嘉,她是医生,而我连个病人家属在法定意义上都不算是,牛不过她,只能出去吃点东西。
工沈子嘉醒来的时候,是两天后的早上,要不是孙珈跟我说,这几天的输液里面都有麻药在里头,我还真担心沈子嘉病太严重了。
我正打算给他润唇,然后就看见沈子嘉的眼珠子轻轻转了转,眼皮子动了动,我心口突的跳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了那双墨玉般的眸子。
然后我就笑了,沈子嘉这会儿全身裹得像个木乃伊,看见他醒了,我就忍不住想笑。但是沈子嘉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很安静的那一种。
二我不知道他在看我什么,我这几天一直颠簸,这脸色肯定很难看……
然后床上的沈子嘉,动了动唇,却是忽然笑了起来,我看着他脸上的绷带扭了扭,像是个小丑,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沈子嘉,你破相了,知道吗?”
沈子嘉收了嘴上的笑,面色安静地看着我,手指头轻轻动了一下,我勾着他的手没松开,低下头看他手上的伤,轻轻地抹了一下上头的绷带。
“我晚上十二点赶飞机回家,三点多才到家,按你们家的门铃,结果没人,我就蹲在你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