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知道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安若昕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周夜永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说:“再见,要好好照顾自己。”
宁向晚则厉声对周夜永说:“上车!”
周夜永立刻开门上车,宁向晚发动车子,安若昕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俩的车子离开,许久之后重复了一句:“一个人?我要靠自己?”
眼泪落下去,安若昕擦一擦,而后决定要去把自己家的地种好。
宁向晚车子开得并不快,因为这才是最开始,第一场天灾之后人们还抱着希望,所以社会也还算安定,即便偶尔有些劫道的人,也不多,而且这时候货币还可以通行,虽然无论什么东西都贵得离谱,不过至少他们还能买到食物。
车子开到县城,宁向晚下车两人找了个餐馆,没想到这个餐馆里他们竟然能吃到久违的青菜,虽然死贵但是宁向晚还是要了两份。
周夜永笑着说:“我一分钱没有,好像被你包‘养的小‘白‘脸。”
宁向晚没说话,周夜永心情特别好,为了宁向晚对安若昕说的那一句:“他是我男朋友。”宁向晚虽然没回答什么,但是脸上却有点热,她想或许不只是生命,或许爱情有时候也是要争取的,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说让周夜永可以随时离开的话了,她要做的是即使周夜永想要离开她也一定会抓牢他的手。
吃过饭之后宁向晚就和周夜永在县城里转了一圈,在出餐馆之前宁向晚把自己以前买的小刀带上了,以防万一而已。
宁向晚和周夜永问了问周围有没有卖东西的地方,于是他们找到一个小市场,市场里卖的东西都是乱七八糟的,不过幸好有个人竟然卖粮食,宁向晚问他还有多少,那个人回答还剩下两袋大米,一袋白面,还有一袋子花生,宁向晚问了问价格,于是说:“大爷您给我们都留着,我去取钱,我们全要了。”
大爷答应了,宁向晚去了银行,银行现在对于一天取多少钱已经没有限制,因为他们也知道现在一袋米的价格就已经高的可怕了。
宁向晚取了很多,而后回去市场把大爷的粮食全买了下来,之后旁边有个卖木耳和香菇的,宁向晚也全部买了下来,买好之后他们把东西搬到车子上,而后两人又分别吃了点东西,宁向晚竟然发现还有一个小超市,可是进去之后就发现货架上也不过是三三两两散落着一点货物,宁向晚买了几盒饼干,还有一些矿泉水,回到车上之后周夜永开了一包饼干,这东西太长时间没吃过现在一吃竟然觉得是人间美味。
宁向晚见周夜永吃得高兴,于是说起自己的打算:“我要去西藏。”
周夜永又扔一片饼干到嘴里,毫不犹豫地说:“我和你一起。”
宁向晚觉得很高兴,她重重点了点头说:“一起。”
出了县城宁向晚的车子就开得顺了,毕竟从一月中旬开始国家就已经恢复了功能,高速公路也已经清理干净,所以宁向晚看看路边的标志就知道大概要往哪里走。
下午宁向晚他们到了市中心,这里宁向晚又买到了几袋粮食,而且还买到许多其他吃的,她挺高兴,晚上两人住到了一家宾馆,许久没洗澡的两人都洗了个热水澡,这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奢侈。
第二场天灾是水患,他们要去高的地方,西藏是最好的选择。
宁向晚看看地图,而后就开始去思索自己要走的路线,首先她不必去最高的地方,因为她要准备食物,而日喀则则是西藏最主要的粮食产区。宁向晚记得,每年的灾难都是从七月开始的,第二场灾难也是从七月份开始,不过到西藏这边是九月初,那时候青稞刚好收割了。
等收到粮食,之后他们就转向其他地方,人越少越好,如果可以,最好还要有些草木,要是能有点野菜就更好了。
宁向晚在床上趴着看地图,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周夜永晚上过来看她的时候就看到地图上被圈起来的几个地方,笑一笑,他帮宁向晚把被子盖好,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而后回自己房间睡了。
宁向晚梦到上一世的情况,上一世她在西藏遇到了第一对情侣,不过这一次的梦中她没有救这两个人,她眼睁睁看着他俩死去。
惊醒!宁向晚擦擦额头的汗滴,而后又去洗了把脸,她知道这一世即便真的眼睁睁看着这两人死去她也绝对不可能插手了,这是经历了彻骨的痛才得出的经验。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你不死我不死
宁向晚和周夜永在市中心呆了一个星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多买些东西,因为原本剩下的几袋大米也不太够吃,而且以防万一,他们的食物其实至少要准备到明年七月份,简言之也就是第二场天灾结束,一直到明年的庄稼有了收成。
其实本来一车东西宁向晚足足可以吃两三年,毕竟她的饭量不大,而正常食量她一顿饭一个馒头就足够了,一公斤大米可以做十个馒头,可想而知一袋五十公斤的面粉宁向晚甚至能吃半年,不过和周夜永在一起之后事情就有了不同,一车子的东西其实也就够他俩吃一年左右而已,况且因为是两个人要准备的其他东西也要更多,比如衣服之类。
离开胡寨之前,宁向晚还给安若昕留了些东西,毕竟她之后要一个人生活,宁向晚对她没什么好印象,可是也不至于恨她,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一周之后宁向晚和周夜永的车子装了大约二分之一,可是有许多干货,真正的粮食却没有买到多少,现在大灾刚过,人人自危,粮食的贵重谁都知道,大家都想把粮食留起来,卖的人越少就导致价格越贵,价格越贵人们就越知道粮食是多么珍贵,就更加不舍得卖了。
宁向晚看看实在也收不到更多的粮食了,剩下的大米和买的这些东西够宁向晚和周夜永吃到七‘八月份了,到了九月份西藏的青稞就收了,到时候在那边估计能买到青稞面,这么想着宁向晚就开车上了去西藏的高速公路。
因为高速通行,所以宁向晚的车子开得很快,到西藏境内也不过是一天之后。
这段时间宁向晚故意没有去看过电视,到了西藏后的第一站她和周夜永住进了一间还算不错的旅馆,简单冲个澡之后,宁向晚就去了周夜永的房间,她觉得虽然周夜永说过要跟着她,随便她去哪里,可是她还是该尊重一下他,至少该把自己的计划跟他说一声。
宁向晚敲开周夜永房间的门,他正在看电视,宁向晚看着电视里那个女播音员,依旧漂亮,可是瘦了很多很多,宁向晚知道这些人其实是靠国家养着,可是国家也渐渐没有粮食可以分配,所以到后来他们这些人的生活其实非常凄惨,可是又能如何呢,至少他们还能活下去,至少国家还会给他们点粮食,至少能保证他们的安全,所以无论是这种国家电台的播音员还是高级官员,他们都没有选择。
电视里播音员语调平稳,她说东北死亡人数过半,老幼妇孺的死亡率更高,中部地区人口稠密的地方死亡人数也到了三分之一,南方的死亡人数也很大,强烈的温差使得他们大多是病死的。
宁向晚看到画面上是一家火葬场,播音员一遍遍重复说希望大家都能采取火葬这种措施,土葬有可能引起瘟疫等等,可是她没有生活在农村,她的道理只能说给能收到电台的人听,至于像胡寨那样的村子,人们之间盛行土葬,而且不土葬又能如何呢?
许多时候政府的决策没错,可是现实是不容小觑的,所以宁向晚看着那个女播音员而后小声说了一句:“幼稚。”
周夜永没注意到她说了什么,于是问道:“向晚,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过来和你说说我们之后的行程。”
“西藏,你不是和我说过了吗,放心,我一定不会和你分开。”周夜永抢着说,微微笑着的样子很温和,宁向晚不知怎么就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最后周夜永拍拍身边的位子,宁向晚看看他而后坐过去,周夜永揽着她,宁向晚任由他这么半抱着自己。
或许是寂寞了太久,宁向晚觉得这样的拥抱很舒服也很安心。
电视里女播音员开始播放国外的情况,整个处于寒带的国家灾情异常严重,某个国家甚至只剩下几万人了,某些热带的国家也受灾颇为厉害,某个国家死了多少多少人,某个地区因为瘟疫爆发所以人口死亡多少等等等等。
这些负面消息充斥在新闻中,使得我们自己国家的情况看上去没那么惨,可是宁向晚知道,若是按人数来算,他们自己才是伤亡最多的一个国家。
电视画面一再转变,里面尽是尸体和白骨,如此刺‘激的画面让宁向晚有些不舒服,周夜永看出来了,他抬手把电视关了。
宁向晚说:“夜永,你为什么要看这些,不觉得沉重吗?”
周夜永小声说:“沉重,怎么会不沉重,可是我至少想要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了,至少我希望自己能稍微多一点资格留在你身边。”
宁向晚沉默了一会,周夜永的话让她觉得挺感动,她忽然明白过来周夜永其实很努力,为了留在自己身边他一直都在追着自己,而她好像从来没有停下脚步等一下他的意思。
“对不起,以后我做任何决定都会问你的意见。”宁向晚说。
周夜永笑一笑,他回答:“不用问我意见也可以,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决定就好。”
宁向晚想要回话,可是笨拙的她只是稍稍红了一点脸颊,她说:“我们先去日喀则,在日喀则呆七个月左右,九月我们往更高的地方走。”
“好,我知道了。”周夜永回答,声音平和,似乎和宁向晚呆的时间久了,自己也淡然了许多。
“那我回屋了,你好好休息。”宁向晚起身,周夜永也起身,只是宁向晚开门时周夜永却从背后抱住了她。
宁向晚没有动,周夜永贴着宁向晚的耳朵说:“向晚,你救了我,两次了,所以我的命就是你的,你不死我不死,你去哪我去哪。向晚,可不可以,信任我一些?”
宁向晚点点头,周夜永松开怀抱,脸上笑容初绽,宁向晚也勾了勾唇角,这已经是她做得最大的努力了。
周夜永失笑,他说:“向晚,如果不想笑就不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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