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宁向晚锻炼了一个半小时之后就去了餐厅,她问了问宾馆的服务生昨晚是否有人自杀,服务生满脸不解地看向宁向晚说没有,宁向晚点点头然后吃了早饭。
吃过早饭宁向晚就结了帐准备继续上路,停车场出来之后她就看到路边有一个人,那人拦着宁向晚的车子,宁向晚把车窗放下来,她的车窗早就换了,她可以看到外面,但是外面却完全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
“什么事?”
“太好了,终于等到你了,我还以为我错过了呢。”
“你有什么事?”
“你在旅行吗?”
“你到底有什么事?”宁向晚急了,她可没时间跟周夜永浪费。
“我……你能载我一程吗?”
“不能。”
“我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不行。”宁向晚记得上一世也是如此,她看到那两对情侣,她不忍心,然后载着他们,然后给他们食物,然后一年之后她被那四个人推下悬崖,多么可笑的经历,末世里的好心根本就没什么价值,有时候好心反而害了自己,她亲身经历,痛彻心骨。
“宁向晚,我只是……”
后面有人按喇叭,宁向晚焦躁地看看扒着她车窗的周夜永说:“滚开!”
周夜永没松手,后面的喇叭声越来越多,宁向晚看看窗口那个好看的男人,忽然心口一疼,她想到昨晚他声音哽咽着说“我没能救她”,宁向晚侧身一把把车门推开:“要上来就快点!”
周夜永得救一般快速上了副驾驶座,宁向晚看他一眼,心里郁闷,她恨透了自己,难道要再一次重蹈覆辙?宁向晚的烦躁开始升级。
周夜永明显感觉到宁向晚的不满,所以他一路之上都不敢说话也不怎么敢动弹,只是到三个小时之后他实在憋不住了,于是有些尴尬地开口问:“对不起,能不能停一下车?”
“什么事?!”宁向晚口气非常生硬,带着浓重的怒气。
“我,我想去个厕所。”
“下去了就别想上来!”
“那,那我等等再去也可以。”
宁向晚的烦躁越来越无法控制,她甚至不知道她原来也有烦躁这种情绪,上一世无论是爷爷的死亡还是末世的来临,甚至自己死亡她都不曾烦躁过。爷爷死的的时候她只是悲伤,末世来临的时候她平淡地接受了,甚至自己死的时候她都平静地不似常人,她不在乎所有的人和事,所以她不会焦躁,可是这个周夜永让她非常烦躁,烦躁得她猛然踩了刹车,把周夜永狠狠晃了了一下之后,她愤怒地一拍自己的方向盘:“滚下去!”
周夜永小心地问:“那你等我吗?”
“你不是说去厕所吗?五分钟,五分钟回不来我就开走!”
周夜永看看周围一片农田然后眉头皱了皱,宁向晚说:“难道你要让我给你建个厕所?”
“不用了。”
周夜永迅速下车,之后找个宁向晚看不到的方向就地解决,解决的过程还不断回望生怕宁向晚把车开走了似得,宁向晚看着那个人慌张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抽枝发芽,她讨厌这种感觉,因为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竟然没法控制自己。
再次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宁向晚把脑袋放到方向盘上,她小声地对自己说:“宁向晚,现在是末世,别犯傻!”
作者有话要说:加油中……^
☆、第五章:村落
周夜永再次回到车上,宁向晚丢给他一个肉饼,不过并没有看他,周夜永接过肉饼,虽然是凉的但是依旧泛着淡淡的香味。
“抱歉,我早上喝了很多水,所以刚才……有点急。”
“嗯。”宁向晚不想说话,她只是低头吃那个肉饼。
“对不起啊。”
“为什么道歉?”
“我这么跟着你给你添麻烦了吧?”
“嗯。”宁向晚承认,确实添麻烦了,还是非常大的麻烦。
“……,我想看看你的生活。”
“嗯。”
“我想了解你,想要……”想要知道你为什么可以如此积极地活着,你说过你也见过很多生死,那么你为什么可以如此平静?周夜永想这么说,可是看到宁向晚似乎不想理自己于是便没说下去。
“不想死了?”
“嗯,大概吧。”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我无所谓。”
“那随你便,你跟着我可以,但是不许给我添麻烦,还有,除了这个肉饼,我不负责你的食宿,你自己管好自己。”
“可以。”
“还有,你可以随时离开。”
“我知道了。”
宁向晚继续吃肉饼,旁边周夜永似乎终于放松下来,他笑着对宁向晚说:“你这一路都不说话,表情看上去还挺吓人的,我以为你会半路直接把我踹下车去呢。”
宁向晚转头看看这个笑起来有些柔和的男人说:“我想过。”
周夜永一愣,继续笑着说:“不过你没做,不是吗?”
宁向晚一窒,她就是气自己没做。
吃过肉饼,宁向晚把驾驶座往后搁平,之后躺了下去,周夜永这才回头看到车子后面的东西,虽然隔着一个铁网,但是他看到后面那些被子还有各种各样的袋子,不过虽然疑惑他并未发问,旁边的宁向晚似乎真的累了,几分钟之后就睡熟了,绵长的呼吸在车子里面蔓延,周夜永看看这个睡着后紧紧蜷缩着的女孩,总觉得她和别人不同,她的眼睛深邃如墨。
周夜永忽然想起来她说她见过很多生死,不过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到底看过什么呢?周夜永思索了一会,之后也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宁向晚确实累了,因为这段路都是山路,她车子开得非常小心,精力高度集中之后很容易疲倦,所以她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她又看到上一世的情景,地狱一般,严寒、酷暑、洪水、地震、瘟疫,那一场场灾难如蛇一般紧紧缠绕着宁向晚的脖子,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周夜永比宁向晚早醒了一会,他看到宁向晚蜷缩的身体隐隐发抖,猜她是做恶梦了,于是他轻轻拍了拍宁向晚的肩膀:“喂,你没事吧?醒醒……”
宁向晚睁开眼入目就是周夜永那一双温柔的眼睛,一瞬的茫然之后她清醒过来:“我怎么了?”
“大概做恶梦了吧,没事吧?”
“没事。”
宁向晚揉揉眼睛,而后下了车,周夜永也下来了,两人看着面前的农田,宁向晚边伸懒腰边说:“风景真好。”
周夜永实在不觉得这农田到底有什么风景可言,于是只是伸展身体并不回答,宁向晚说:“不知道这风景能持续多久。”
“收割了,就完了,不过反正明年还是一样的。”周夜永说。
宁向晚转身看看周夜永而后目光又转向面前的农田,她想周夜永大概无法理解这安详的美丽,严寒来临,这片土地还能剩下什么?至于明年,谁知道呢?或许明年这里已经没了人口,所以田地可能也已经荒废。
舒展完身体,宁向晚又围着车子跑了几圈,周夜永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说:“不至于吧?”
“长时间开车,如果不做适当的运动,身体机能会下降,之后会容易生病。”
“你还要开多长时间,你到底要去哪里?”
“不知道,不过我已经开了五天车了。”
“五天?”
“嗯。”
“没有目的地?”
“边走边看。”
“……”周夜永很不解,不过宁向晚不想解释。
之后两人便又上路了,中间周夜永想要和她换班开车,宁向晚不愿意,因为她总觉得如果接受了他的帮助,那么她就没有借口赶他离开,她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下定决心将这个硬是跟着自己的男人赶走,不过这么做的前提就是她不欠这人任何东西。
晚上车子停在一处没人的半山腰,两人都睡在车里,宁向晚给了周夜永一床被子,她自己吃饼干时周夜永没想到会是这样所以并未准备什么食物,宁向晚看看他最后还是给了他一包饼干和一瓶矿泉水,周夜永边吃饼干边笑着说:“你其实很温柔。”
宁向晚没说话,周夜永继续说:“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是你其实又温柔又热心。”
“我不是。”
“你是,你甚至用自己的方法劝我不要自杀,要好好生活。”
“……”宁向晚无言以对,她真没有劝的意思,只是误打误撞而已,不过她也发现周夜永除了那一晚颓废而绝望之外,其实将这些掩饰过去之后的周夜永话很多,而且很爱笑,总是温温和和的,如果不是真的见过他寻死,宁向晚一定无法想象这么一个温和爱笑的人是那么消极。
第一天过后周夜永话就更多了,虽然宁向晚总是不理他,但是他似乎也不觉得难堪,路上说着各种见闻,中国的,非洲的,美国的,甚至欧洲的。
宁向晚从来没有出过国,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路上有了周夜永的陪伴似乎这路也不那么难走了。
周夜永之后自己买了很多吃的,都是零食,宁向晚看看车子后面的空间于是说:“你去买几袋大米和面粉来。”
“为什么?”
“不买就算了。”
“那我还是买吧,不然你丢下我怎么办。”周夜永笑眯眯地买了好几袋大米,之后又买了几袋白面,宁向晚看看已经快要装不下东西的车子说:“自己去买冬衣,越厚越好,棉被也买两床。”
周夜永疑惑地看着宁向晚,宁向晚不和他对视,因为只要一对视宁向晚总觉得周夜永那探查的目光有点犀利,她怕被他看穿。
周夜永还是买了,买完之后车子里彻底没有多余的空间了,宁向晚挺满意,于是开车继续上路。
因为已经到了云南的南方,宁向晚的车子开始毫无方向的开,开到一个村子她就停下来,过个两三个小时看看村子的情况,然后再看看周围的情况,而后继续上路。
周夜永一直没问她到底想要去哪里,因为他本就是到处流浪,虽然没多少钱,都是到一个地方打一段时间的工,之后继续旅行,有时候真的没钱了他也当过乞丐,至于工作,他什么都干过。
周夜永一直跟着宁向晚,十五天之后她终于停下了,这个村子名叫胡寨,不过里面都是汉族人,宁向晚和少数民族的人无法交流,所以之前遇到的许多村子虽然环境合适但是因为没法交流她还是决定放弃。
胡寨四面都是山,正好能抵挡寒流的入侵,而且多山便多资源,虽然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