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向晚只能略带歉意地看着席赞说:“我送你们先走,至于格特,希望周夜永能救她。”
宁向晚说完,席赞感激地看向她,而后宁向晚带着她们小心地离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是危机时分,所以都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几个女孩依旧被要求很小声地哭泣,同时她们被宁向晚护送着离开。
出了那栋房子三十米之后,宁向晚停下脚步,说话依旧很小声:“你们都认路,回家吧。”
女人们没人来得及说谢谢,一哄而散,只有席赞对宁向晚小声说了一句感谢,宁向晚点点头,回身就要再回那栋房子,席赞一把拉住她:“你还要回去?他们不是人,是畜生。”
“周夜永还在,我不能扔下他不管。”
“可是……”
宁向晚把席赞的手拉开,轻轻笑了一下,月光下这个笑容清浅得好像蜻蜓掠过水面一般:“放心吧,你也快回家吧。”
席赞没法,只能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只是跑的路上不时回头,她不知道一个女人那么清淡的笑容竟然那么有力,让她担忧的心立刻安静下来。
宁向晚也回身,和席赞两个方向,她跑向那栋住满暴徒的人房子。
只是刚跑了还没有几步宁向晚就看到了周夜永的身影,周夜永也往这边跑来。
宁向晚停下脚步,周夜永看到了夜色中的宁向晚,跑向她的步伐更加坚定。
宁向晚等着周夜永,周夜永跑过来,抱着宁向晚就扑倒在地上,接着就听到“轰”的一声。
宁向晚的头被周夜永紧紧抱着,爆炸声结束,宁向晚抬头,周夜永把她头上的草给摘掉,而后两人站起来看着熊熊烈火,火光将两人的脸照亮。
不远处的席赞还没有跑到家门口,这一声巨响之后她也猜到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格特,她想她可能只能为她祈祷了。
宁向晚和周夜永回家之后还没来得及洗漱就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位中年人,不过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悲切。
宁向晚问他们身后的席赞:“怎么回事?”
“他们是格特的父母,因为所有女孩都回去了,唯独格特……”
宁向晚明白了,于是她问周夜永:“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
周夜永稍稍沉默了一下,而后还是回答到:“是不是穿深红色藏袍的女子?”
“是是。”
“我过去检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抱歉,我们去晚了,而且我也没法把她的尸体救出来,否则可能我们都要死。”
席赞向格特的父母解释了,格特父母脸上的悲切换成了绝望,就只是一瞬间,宁向晚和周夜永觉得这两位中年人刹那老了,可是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这是末世,他们俩也已经仁至义尽。
两位父母没有纠缠,毕竟他们的女儿在他们救人之前就已经死了,而且他们还算是给女儿报仇了,所以席赞最后领着两人离开了。
两人走后宁向晚和周夜永就开始洗漱,他们也累了。
安静地躺在床上,宁向晚和周夜永许久都没有说话,他们也不知道能为今天的事情说什么,生生死死似乎都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而他俩只能相互扶持着继续他们俩的末世路。
最后宁向晚和周夜永说了同样一句话:“我们没错。”
确实,他们当然没错,格特他们救不了,那些女孩被强尖他们无能为力,这就是末世,活生生的强者生存的世界。
第二天宁向晚和周夜永才刚起床门口就聚集了不少人,他们大多是昨天救的女人们的家属。
宁向晚开门,他们用最崇高的礼仪表示感谢,宁向晚和周夜永只是安静地附和他们的动作。
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宁向晚把席赞叫到了自己身边,她小声对席赞说:“帮我翻译。”
席赞点点头:“好。”
宁向晚个子不算高,她看看众人,之后干脆拖过一把椅子就站了上去。
村人们此时几乎都来了,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大家现在也已经都知道了,而且藏人的感谢礼持续了一段时间,此时村子的人也都知道了他们的英雄。
宁向晚站在椅子上,村民们看着这个有些瘦削的女孩,周围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宁向晚轻咳两声:“咳咳,大家听我说,现在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如果不强大,那么我们就只有被欺负的份。现在我们的粮食也不多了,可是新的粮食还要半年才能下来,这半年我们该怎么生活?还是要天天生活在担惊受怕中吗?还要被那些混蛋们剥削和压迫吗?我们加起来这么多人,难道不能强大起来,自己保护自己吗?现在是这样,有青龙帮有蛟龙帮,之后还会有各种帮,他们来了,我们还要交粮食?还要交女儿?不觉得憋闷吗?我们有手有脚,我们也可以组织起来,我们不抢不杀,我们只求保护我们自己……”
宁向晚的声音不大,席赞的翻译声却越来越大,她越翻译越激‘动,比宁向晚还要激‘动。
到最后宁向晚安静下来,村民的反应先是一阵沉默,接着一个村民大喝一声,他说了一句什么,席赞给宁向晚解释:“他说他受够了,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该组织起来,我们要自保。”
他说完之后,村民开始变得更加激‘动,宁向晚知道她要的目的达到了,现在村民如果不自救,那么谁都没法保护他们。
而且她和周夜永的枪支和弹药确实是有限的,如果三天两头的和这些乱七八糟的帮派斗,他们俩很快就会弹尽粮绝。
村民们激动了一阵之后就开始筹备了,宁向晚不懂藏语,但是当席赞说她被推举为首领的时候她先是一愣,最后还是让席赞帮着解释:“我不懂藏语,没法做首领。”
周夜永一直安静地看着宁向晚,他都不知道原来宁向晚一下子能说那么多话。
站在椅子上的宁向晚,沐浴着太阳,光彩照人,周夜永偷偷在心里说了一句:“这是我的女人。”
而后便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女人,对于人们让她当首领,他倒是一点意见都没有,他是男人,可是不会吃老婆的这种醋。
席赞和村民解释,可是村民最后还是推举了宁向晚做首领,同时席赞成了她的专门翻译。
席赞很高兴,宁向晚却不太乐意,毕竟她只是要村民联合起来自保,她自己也只想起到一个推动的作用,没想到她现在成了首领了。
不过既然成了首领,宁向晚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下午宁向晚叫席赞统计一下村子的人数,尤其是青年男人的数量,最后她一转头对周夜永说:“训练,就交给你了。”
周夜永一愣,而后微微一笑:“那有赏赐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保护村庄
宁向晚和周夜永很快就开始组织村民,因为他们的时间并不多,而且天气很明显越来越热了,一直都是无雨,虽然青稞非常抗旱,可是如果太阳太过炙热,地面干燥到一定程度,就算是青稞也可能会旱死。
村子里现在一共两百人左右,男人居多,青壮年居多,所以真组织的时候宁向晚和周夜永还挺高兴的,两百人里竟然有八十人算是有用的战斗力。
宁向晚把十八到四十五岁的男人都组织起来,每天上午训练,下午则将人分成三批,一批在他们的青稞地里检查情况,一批寻找水源,另一批则在村子里巡逻。
村民们一开始并不明白宁向晚为什么非要他们寻找水源,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头越来越烈,天气越来越干,他们渐渐明白了原因。
村后的湖泊水位一天比一天低,村民们开始愈发积极地寻找水源。
上天不负有心人,一个月之后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三处水源。
一处是个泉眼,虽然冒出来的水不多,但是水很清澈,可以直接饮用。
一处是在背阴的山后面,水来自哪里不清楚。
一处是在村子稍远处的山麓,有一条细小的小溪,水不算多,也不算清澈。
宁向晚将三处都好好检查了一遍,村民们都喜欢那个泉眼,泉水也很甜,这在这种高原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宁向晚却不太在意,因为既然是泉水,也就是说有低下水位需求,等过些日子,天气干旱,地下水水位下降迅猛,到时候泉眼也成了死的泉眼,一点用处都没有。
相反的,对于最后一处稍远的小溪,这个宁向晚倒是非常感兴趣,因为如果没有猜错,这些水流应该是高山上流下来的。
天气炎热,即便是高山上的积雪也渐渐融化,这种小溪的溪水可能就是积雪水,虽然无法保证小溪是否会断流,但是至少这种水可能持续时间比较长,说不定这一条小溪就能救一村子的人。
村民们对宁向晚和周夜永都很尊敬,毕竟他们也算是村子人的救命恩人。
五月份之后,天气变得炎热起来,村民看着村后的湖泊也一天比一天焦急。
宁向晚并没有表现得如何,周夜永也表现地很平静,现在他俩是村民的主心骨,如果他俩都着急了,那么这个村子的人大概会更加焦躁。
宁向晚和周夜永现在也不敢有什么大的举动,因为无论是粮食还是他俩自己的弹药都已经不多了,就连汽油也早就不多了。
周夜永毕竟和吴大军待过一段时间,对于如何训练人的体能和战斗力都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村民们除了发现自己的战斗力提高了,就连身体也好了许多。
周夜永不敢懈怠,末世两年的生活已经让他学会了随时警惕。
六月初全国气温都达到了三十八度,这种气温之下,尤其是闷热的城市,老人们渐渐开始承受不住,死亡又开始笼罩在全国各地。
宁向晚现在忽然觉得很庆幸当初没有选择去黑龙江,那边虽然天气没有这么炎热,但是毕竟也还是热的,而且那边的种植主要是大豆和小麦,对于水的需求量比青稞要高很多,而且人们从六月份开始就蜂拥而至,黑龙江成了去年冬天的西藏。
现在在这边,气温其实也比内陆要低一点,而且青稞抗旱,人们之后就算有人来也不会像东北那边一样。
不过宁向晚也知道她不能懈怠,因为他们的粮食还没有收割,到了收割季,小偷、强盗、劫匪,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来抢粮食,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战斗。
正如宁向晚所料,他们找到的水源除了那个小溪,其他两处渐渐都干涸了,而他们村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