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开始燃放烟花,一簇一簇的焰火在天空绚烂绽放,好似一张张开怀的笑脸。人们纷纷向广场上走去。陆文泽牵起苏茹锦的手穿过人群向广场上奔去。
广场上的时钟开始倒计时。人们跟着一起倒计时:“十、九、八……三、二、一。”
“彭!彭!彭!”更多的焰火冲向高空,霎时天空被映得明晃晃的,如白昼一般。
同一时间,喷泉也开始表演起来。在璀璨灯光的照耀下,随着音乐的节拍翩翩起舞,中间的水柱笔直冲向天际。
情侣们相拥着开始接吻,苏茹锦羞得避开目光。陆文泽握住她的双手,猝然吻下来。她却傻在那里了,呼吸之间全是他的气息,碧欧泉男士洁面乳的味道伴着淡淡的酒精气味,她从不知道这味道原来可以这么好闻,可以令人心旷神怡。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满脸通红地垂下头去。他一根食指勾住她的下颌缓缓往上抬,眼里尽是醉人的温柔。
“做我女朋友吧!”
他说“做我女朋友吧!”,不是“做我女朋友好吗?”。他这样霸道的一句教她不知如何回绝,只得点头,甜蜜地点头。
他又亲了亲她。她唇上有chanel唇膏的甘芳,令他欲罢不能。
“我该回去了。”她离开他的唇,双眼刚一睁开便对上了他盛满笑意的眸子,顿觉心跳愈发地猛烈了起来,脸上热得似要烧了起来,那种热迅速蔓延至全身,于是垂下头去看着地面。
她的羞涩全给他看在眼里,只觉万分可爱,“这么晚寝室该进不去了。我送你回学校,在附近找间宾馆住一夜吧。”他仍是看着她,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她点点头。
陆文泽打车送她回去,在一间商务宾馆给她开了间房。他在前台把房卡交给她,跟她道过别嘱咐了一两句话便回去了。
“好好睡一觉。”他笑着对她说。
她看了他一眼,飞快地低下头去,点点头,又说:“你也是。”
雪下了一夜,到了翌日中午才渐渐地停住了。苏茹锦一脚一脚地踏在洁白的雪上,雪面上便印下一只只黑色的鞋印。远处屋顶上,依旧一片苍茫的银白。
脑海中,午夜的那个吻重现。苏茹锦感到心头涌上一股甜蜜的疼痛。陆文泽的那句“做我女朋友吧”再一次浮现。一缕阳光洒下来,照在苏茹锦脸上。她嘴角向上一弯:
我恋爱了。
和陆文泽在一起的时光无疑是幸福的。在两人的交往中,苏茹锦渐渐发现陆文泽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尽管他不懂浪漫,不会承诺,也不够温柔体贴,而且身边还总是有一群倾慕着他的女人。但是她明白他是爱她的。他为她戒烟,为她开始努力工作,为她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她相信她能幸福。
他说,等你毕业后我们就去见彼此的父母。
只是造化爱弄人。
大学的课程已在最后一学年的前一学期授完,后一学期是学校给大四学生实习的时间。说是给他们用来实习的,实际上却是给他们去旅游用的。大多数学生趁着这难得的最后自由时间去了全国各地区旅游。
苏茹锦与华姿结伴去了许多地方,海南岛、西藏、新疆、香港、台湾、新马泰,还去了苏茹锦最想去的英国。
到了六月份,她们终于结束了长达三个月的旅行回到N市。可是等待苏茹锦的却是一场痛苦的离别。
她一下飞机就用华姿的手机给陆文泽打电话却被他挂断了。她以为他在开会,便打了车直接去影楼里找他。影楼里的同事告诉她,陆文泽从三个礼拜前便开始请假了,一直没来过店里。
“他因为什么事情请假?”
前台摇摇头说不知道。
“那你知道她什么时候来上班吗?”
“他请了一个月的假,下个礼拜应该会回来上班。”
苏茹锦突然觉得很难过。她又给他打电话却仍被他挂断了,她又连着打了几个,均被他挂断。她只好赶去他住的地方。
苏茹锦用陆文泽给她的钥匙开了门,一进屋发现屋内一片狼藉。电视机前面的茶几上堆着一堆酒瓶,玻璃烟灰缸里装了满满一缸的烟灰烟头,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烟味。房间里散乱的堆着他的脏衣服。
她猜不到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女人的直觉告诉他,这段日子他活得很疲惫。苏茹锦心疼得几欲落下泪来。她把他的脏衣服拿到洗衣机里洗,把酒瓶、烟灰烟头仍旧垃圾袋里,将家里打扫了一遍。然后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晚上十点钟,陆文泽终于回来了。他瘦削的下巴上稀稀疏疏地长出了些许胡须,模样里有令人心疼的疲惫,手里拎着一袋啤酒。看了一眼苏茹锦便自顾自的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喝酒。
“你怎么了?”她问他。
他一言不发地喝着酒。
“我去过你店里,他们说你请了一个月的假。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仍旧喝着酒,看都不看她一眼。陆文泽拿起袋子旁边的遥控器打开电视。苏茹锦这才发现那个塑料带上有一行细小的字“人民医院边上”。
“谁住院了吗?”他这样不肯理睬她,她心里其实已经猜到大约会是谁了。
陆文泽瞥了她一眼,继续喝酒。
“对不起!”她声音变得呜咽。
他冷冷地说:“算了。”过了半响又说:“我有什么权利怪你?”
“可是你分明就在怪我。”
“是啊。你去旅游我就让你好好旅游嘛,病的人又不是你妈,我凭什么觉得你会伤心,凭什么觉得你会和我一样伤心!”
“伯母病了?”苏茹锦顿时觉得太难以接受了。
“不关你的事。”
“你电话打过来那会儿我正在赶一趟巴士,原想上车后给你回过来的,上车后却发现手机被偷了。那天华姿又不和我在一起,回家后打给你你又在通话中。后来每次打你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正在通话中。”苏茹锦蹲到陆文泽身边,把脸贴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握住他的一只手,望进他的眼睛说:“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他放下酒瓶,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对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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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早上苏茹锦买了一束康乃馨和一篮水果陪同陆文泽一起去医院里看望他母亲。陆文泽母亲住的是一间双人病房,虽说是双人病房,却只有她一个人住。走到病房门口看见陆文泽母亲病床边靠窗户的一只柜子上摆着一束花。那花的花色还很鲜艳,显然是早上才送的。
陆文泽的母亲见到苏茹锦愣了下,随即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陆文泽向陆母介绍了苏茹锦。
苏茹锦叫了一声陆阿姨,又说:“陆阿姨叫我小锦就好。”一边把水果与花放到柜子上。
陆文泽洗了苹果出来削了皮与母亲吃。苏茹锦拿着柜子上的一只空着的花瓶在洗手间里盛了些水,把花插到花瓶里。
“这花插得真好看!”
苏茹锦转过脸来对陆母莞尔一笑,“我看电视上都这么插,我就学着插插看。”
陆母对苏茹锦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待苏茹锦坐下后,拿起她的一只手把它放到自己的掌心里。
陆母对陆文泽说:“你给小锦也削一只苹果。”又回过来问苏茹锦:“我听文泽说你是个作家。你父母又是做什么的?”
“他们都是小学教师。”
“家里有几个孩子?”
“两个,我还有个弟弟。”
“真是个幸福的家庭。”陆母拍拍苏茹锦的手,那神情有些哀伤,勉强地牵牵嘴角,接着说,“文泽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没了父亲,我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将他拉扯长大。我们家原来是开店的,卖些油盐酱醋的,收入还算不错,只是我这一病……”陆母到底是个女人,想起这些心酸的往事不免难过。“我第一眼看见你便知道你是个懂事乖巧的好孩子,如果今后文泽有不对的地方,请你一定要体谅他的难处。”
夜已深,这座城市的夜生活也正是拉开了帷幕。楼下的那一排酒吧进入了他的□部分。一波又一波的夜客涌入酒吧,酒吧里的音箱传出驻唱歌手震耳欲聋的歌声。苏茹锦也渐渐习惯了这样吵杂的声音,甚至开始享受它。
陆文泽已经睡下。她坐在客厅的餐桌边,在一盏台灯下写作。她正在写一本记录此次旅行的书。
走过最漆黑的夜,渐渐迎来了黎明。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苏茹锦也停止了她一夜的写作。洗了把脸后一头钻进被窝里。陆文泽转了个身将她搂进怀中。他的下巴上又长出了几根胡须,她伸手去拔,被他一把捉住。他垂下头来吻她,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颈间,肋骨上,胸脯上……他的吻到处都是。他的爱总是如此地缠绵而有力,令她深陷其中。
毕业晚会上,同学们闹到很晚才结束。陆文泽说要来接她,可他的电话却关机了。华姿的男友来接她,苏茹锦与她告过别,截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陆文泽并不在家里,电话仍是关机。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夜她一个字也写不了,脑中盘旋着种种令她不安的场景。频繁的电话与信息,陆文泽经常躲到浴室一边开着盥洗台上的水龙头一边讲电话,手机也变得小心翼翼得随时都放在裤袋里。她去上他的博客,发现他已经更改了登陆密码。她只好登陆自己的博客去浏览他的博客,他里面很多跟她有关的博文都被删了,几篇博文上都有一个叫琉璃月的暧昧留言。苏茹锦的脑袋“轰”的一声蒙住了,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已在顷刻之间轰然倒塌。她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万千思绪,却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蚂蚁在炽热的锅上,无计可施。
夜里三点钟陆文泽终于回来了,见苏茹锦在床上侧身躺着,回浴室冲了个澡,躺倒床上。苏茹锦随即收住眼泪,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只要他打开壁灯就会发现她的一张脸早已布满泪水。但是他只是支着身子伏在苏茹锦上面呆呆地看了她半响。
姜铭约她在星巴克喝咖啡。姜铭是她的学长,比她高两届。两人都是学校里风靡一时的人物,彼此的关系也不错。这一年他还没成为新一出版社的社长。
七月底已炎热不堪。咖啡厅里打着充足的冷气,座无虚席。客人们在抒情的音乐下或看书或聊天。姜铭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