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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永恩很不开心,送走闵柔回来,都快哭了,“你让你妈给我买衣服?”
光,“是啊。”
永恩惭愧至极,“谢韶光,你脑子被门夹过?我何德何能,劳动你家母上大人给我买衣服?你这是置我于何地啊你。”
光意简言骇,“别见外。”
瞅着光大人那满脸没所谓,永恩又暴力发作,捶他,“什么什么都不上心,有事儿没事儿都给我添堵,对谁都好,就找我别扭,你什么意思啊?”
光,“哟,看出来了,我对谁都好就对你不好。”少爷潜台词是说,那代表我喜欢你。
可季永恩这会儿满心羞愤哪里能领悟,又狠揍光大人一记,终于吼出来,“以后不许你动我内衣,再动我把你剁了做馅儿蒸包子。”
光不是很认真地挡永恩的拳头,“干吗,显摆你学会蒸包子了。”琢磨琢磨反应过味儿来 “你是为我动你衣服生气?我又不是第一次动。”
永恩再捶他,“少跟我装糊涂,我是说你干吗当你妈面儿动我内~~衣服。”
光抿嘴乐,这也不算生气,顶多就是害臊。
“你还敢给我笑。”永恩气得只恨不能把这厮拿擦板刨丝,继续捶他。
光抓住永恩两只手,已经退沙发边,顺势往后倒,连着永恩一起,窝沙发里。永恩人趴阿光身上,倍儿暧昧,想挣开不及,阿光特严肃地,跟她谈件正经事,“先别气,那,谈个条件。你爸来了,你怎么也得在他老人家面前给我说几句好话吧,你肯略加美言,我就把自己给你揍,从星期一到星期天,各种花样,怎么揍都行。”
永恩瞅着眼前谢韶光那张俊脸,有种男人心海底针的感觉,丫到底在想什么呢?问,“为什么我要帮你跟我爸美言啊?”
她不懂,到这个地步了,人就窝在她怀里,脸对着脸,鼻尖都快碰到,她连他妈都见了但她还是不懂。光有些许委屈,但再委屈爷也得扛着,人是他要的,路是他选的,对不?给解释,“因为你不给我在你爸面前说几句好话,他可能就会把我从这屋里赶走,或者把你从这屋里带走,你说咱俩现在住好好的,没理由被破坏是不是?”光感受着永恩的体温,透过棉布衣料,熨染到他身上,暖暖的,连带着她肌肤的香软,柔若无骨,他的心都快化了,可理智还在工作,努力诱哄,“你想想看,咱们刚适应这里的生活,左邻右舍处的不错,离开这里,院子里的花怎么办呢?没发芽的丝瓜苦瓜怎么办呢?再说换个地儿,咱们上哪儿找会发面使碱的奶奶呢……”
光说一句,永恩就点点头,她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神情专注,眼睛水灵,睫毛闪着,皮肤白净,光手指轻触她发丝,嘴里在掰扯什么他自己已经不太清楚,但他很清楚,季永恩不舍得离开他,就像他不舍得她一样,他们是彼此相爱的男女,他可以亲亲这姑娘的,可是,可是,可是,季永恩噌一下子从他怀抱里站起来,铿锵有力,“就这么说,我在我爸面前给你说几句好话,到时候你给我揍,从星期一到星期八,各种花式。”她抓住他手,小拇指和他的勾勾,“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完,抱起沙发上堆放的新夏装,跃跃欲试,“我先穿哪件……”
就这么被她丢下了,光独自守着空落落的怀抱坐了会儿,去院子里水池边掬捧水洗个脸冷静冷静,怏怏自叹,这种日子不知还能熬多久。
不日,季远山到访,所幸并非如闵柔妈妈那样,本着恶趣味之心突击临检,永恩和阿光都有所准备。那天永恩请了假,阿光因为工地有事,没办法太早回来,所以迎接父亲的暂时永恩一个人。打开门,父女欢呼,永恩乳燕投林般冲入季远山的怀抱,亲昵呼唤,“老爸,我想死你了……”远山先生亦如是,父女俩肉麻兮兮腻歪完,永恩找妈妈,没找着,才见老父身边还有个亲爹方明诚。
季远山解释,临上飞机前,永恩的弟弟闹腹泻,依云妈妈无奈放弃行程,所以只有远山爸爸一个人来的。至于方明诚,他前去接机,自然送人来此,更重要的是,也只有这样的机会,才可以有见女儿的好理由。可即使这个爹当的如此卑微,还是没能得到永恩对季远山的那种热情与亲昵,永恩意外和局促,照例,“诚伯。”就没话了。以至于远山对着老朋友的目光里竟生出坦率的歉疚,唉,兵败如山,情何以堪。
将两位父上大人迎进屋里,永恩的生活空间得到一致的评价,“哗,这么小?”
巡一圈,又得到更一致的惊讶,“就一间卧室?”
接下来,是更更一致的浓眉倒竖与七窍生烟,方明诚本来就不算好的脾气此刻更甚,当即要找逆子逸文,“臭小子没告诉我你们房子这么小只有一间卧室。”
远山先生一着急就说不利索中国话,嘴里满串的英语要永恩解释,他说起码在两间卧室保持个人隐私的情况下,相信谢韶光会保持个人操守,但如永恩目前的居住条件,是男人都没办法做君子。
被季远山这么一讲,方明诚吹胡子瞪眼,“阿光呢?”明摆着要人前来交代的气势。
永恩不乐意,什么啊,她家光大人是弱鸡点,但绝对正人君子好不好?睡一张床上,从来没对她放肆冒犯过,忍不住就说了,“阿光可从来没欺侮过我,我们虽然一间卧室,住一张床上,但床中间……”非常流利,力证同居室友清白的方式,永恩把和阿光共同生活这些天的现状在俩爹面前兜个底儿朝上,尽是溢美之词,那个阿光,体贴,温柔,会洗衣,会下厨,会做家务,还会过日子会安慰人,家里大事小情都尊重永恩的意见,总之阿光很疼她对她很好,不许两个爸爸误解他。
末了永恩下最后通牒,噘嘴跺脚带撒娇,“等会儿阿光回来你们别这么凶啦。他那么骄傲的人,刚被他爸给赶出家门,心里已经很委屈了。他连装个电热水龙头都磕磕绊绊的,可跟我在一块什么都学着做,也没见他抱怨过。以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少爷,向来敏感,现在打份小工,也不知受不受得了那个罪,每天人也高高兴兴进来出去,非常上进了好吗?他这么努力,你们要是还给他张大黑脸,我不答应的哦……”
季远山和方明诚俱不易觉察,互相对视一眼,不以为然,唉,女生向外。听着外面院门响,谢家少爷上场,哗,好家伙,不是很整洁还沾着工地上灰尘的工作服,厚墩墩的工装鞋,胳膊上挽着安全帽,端着口大尺寸的厚底儿钢精锅,可人贼精神,谦恭,温逊,早晨六七点钟的空气那样,带着令人舒适的清冷与清新,主要是对方明诚的出现表现出一种天公地道的态度,不象永恩搞差别待遇,俩爹人孩子一视同仁,“方伯伯,季uncle。”
季远山闻到空气里隐约的醇香气息,敏锐而准确,看着光少手里的锅,“啊,这个是,牛舌吗?”
光,“是,牛舌,还有牛肝。对不起,因为等我家厨子把这个送来晚了会儿……”光少是听老赵转述,永恩的爸爸自从几年前试过他们家厨子料理的牛舌之后,念念不忘,但季太不会处理牛舌,在国外,也鲜少有机会能试到口味合适的牛舌,于是,光少自然得投其所好。至于那身工作服,刻意的,他完全了解这些爸爸们的心态,男人不能吃苦不肯干,真的会被爸爸们鄙视的。
光大人这招又狠又准,起码方明诚很舒坦,“哟,下工地啊,瞧这一身土,赶紧洗洗。”还拍拍阿光肩膀,“长大了,成熟了,总记得你小前儿跟阿文胡闹,啧,现在出息……”
远山先生的表现就很没出息,打开锅盖,叫方明诚,“诚哥,你来闻闻,这味儿非常地道。”
除了牛舌牛肝,阿光洗个澡出来穿着路边摊买的T恤沙滩裤,下厨弄了道烤鳗鱼,配着白米饭,两位爹爹,尤其做人向来没啥架子的季远山,吃的连舌头都快吞下去。永恩照顾爸爸们,都没怎么下筷子。再说今天的烤鱼糖下的有点重,真算不得迁就她的口味。饭后,又坐了会儿,爸爸们告辞,至于俩孩子共处一室之责,暂没追究。就是约好了哪天大家一起聚聚,坐下吃个饭,喝个茶,聊一聊。
送走爸爸们之后,阿光狠狠吐口气,能做出哪天大家一起坐下喝个茶的允诺,他觉得自己差不离儿算过关。
永恩照例没懂,她只顾着和阿光打过的勾勾,眼里闪着点调皮,“我爸没把你赶走也没把我带走。”
光,“嗯,谢谢你帮我在你爸面前美言。”
永恩,“那我可以揍你了吗?”
“可以。”现在让光少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向来高高在上自私自利的爷对季永恩开放慷慨友爱的怀抱,义薄云天,“你想怎么揍呢?”
永恩瞅着眼前这人儿,齐整浓密到令人惊艳的眉毛,双得不能再双的眼皮,高挺的鼻梁,能长成这样多不容易,每当他专注于什么的时候,那张侧面帅到惨绝人寰,尤其,这一刻,双眸清澈的如幼童般,不谙世事。她应该揍他的,起码将他表面上的气质揍成斑驳陆离的一片才叫功德圆满,可永恩就是笨,执迷不悟如丛林清泉里自顾自的风化玩石,她顶多就是有点重的捶,揍,她不会~~是借口,舍不得,才是真章,吭哧半晌,才道,“你多做几次烤鳗鱼给我吃就不用挨揍了,你记着,我不喜欢放太多糖的。”
知道啊,知道她的口味,也知道她才舍不得揍他,不过今天的烤鳗鱼可是特别为方明诚准备的哦,迁就的是泰山大人的口味,阿光从方逸文那里旁敲侧击很久才得到的讯息呢。不过,阿光是不会告诉永恩,他为她花的这些心思,他揉揉她头发,“好啊,就这样交换,乖了。”
第83章 83
谢,季,方三家的那场会晤如期而至,光和永恩出席,地点是家对外需要提前很久预定的私房菜馆,那里每天每餐只设宴一桌,地方隐蔽,对食客的资料也保密,菜质素一流,价格也一流。永恩和阿光到的时候,方明诚已偕李平等在那里,方明诚正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