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安家就出了国。”席炎澈又一次将十八年前的事情尽数回忆了一边,每一个细节都又一次在他脑海中游走了一次。
整件事情,安惠娜听的是惊心动魄,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原来做过这么血腥的事情!
“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沐嫣然就认定了我是杀死他父亲的凶手了,呵呵……。”席炎澈苦笑,又道:“或许是因为当初我进门的时候带着枪吧,又是跟你父亲的人前后脚进了门,所以才这样的吧。”
“太恶心了,这太恶心了,怎么能,怎么能耐?到底是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我父亲下了这么狠的手?”安惠娜浑身都在颤抖,她听得都吓死了,眼前总是出现那血流成河的画面。
“据说,当初你的父亲与薄如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的父亲非常喜欢薄如烟,薄如烟也喜欢你的父亲,他们两个人曾经许下过海誓山盟,后来,薄如烟在一次派对上邂逅了沐春风,沐春风对薄如烟一见钟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沐春风同样博得了薄如烟的好感,后来几次三番的见面之后两个人就好上了,之后,就结了婚,而你的父亲就那么被抛弃了,从那以后,你父亲对薄如烟的爱就转变成了恨……”
席炎澈说完之后,又补充道:“这些都是我从你父亲口中得知的,当初你父亲来我家用沐氏来诱惑我们并且承认自己杀了沐氏满门的时候,我问了你父亲这么恨沐氏的理由……。”
“怪不得在我的印象中爹地跟妈咪的感情一直不怎么好,原来爹地的心里一直藏着那个叫薄如烟的女人,爱的越深,恨得越深,就是因为爹地深爱过了,所以最后薄如烟背叛他他才会那么恨,甚至出手屠杀了他们父亲二人……!”安惠娜道。
“现在我可以睡觉了吗?”席炎澈道。
现在他的头真的很疼,他真的很想睡一觉。
“好,你睡吧……。”安惠娜道。
席炎澈闭上眼睛之后,安惠娜依旧坐在床头,久久没有进浴室洗澡。
听了席炎澈说的话,她真的太震撼了。
她的爹地,她素来尊敬崇拜的爹地居然因为爱情狠心杀了沐嫣然的父母!
太恐怖了,简直比嗜血恶魔还要恐怖。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妈咪死前跟她说的那句:“惠娜,以后千万不要嫁给一个心中有他人的男人,不管你再怎么爱也好,都不要嫁,因为嫁了他就会毁掉你的一辈子……。”
她的爹地因为心中存着薄如烟,因为一直忘不掉薄如烟,所以才会冷淡的对待她的妈咪。
忽然之间她好害怕,好害怕她的爹地,也好恨她的爹地。
怎么会有人心这么狠,真么很……
他居然亲手毁掉了两个女人的人生啊!两个女人啊!
在床头思索了好久,安惠娜才起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进了浴室,放好了一浴缸的热水之后,她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温温热热的水中。
她头很痛,甚至还有些昏昏的,她很想睡觉,很想……
眼前,总是不断的出现席炎澈所形容的,那血流成河的画面,耳边还不断地响起小女孩的哭声……
整个故事里,最无辜的就是沐嫣然,她小小年纪,她没有犯什么错,却要承担那样的痛苦。
忽然之间,她好同情沐嫣然。
她的父亲亲手摧毁了沐嫣然的童年,她的所有幸福,,只是因为他容忍不了薄如烟那样的背叛,所以,他就亲手摧毁了一个孩子的童年,也摧毁了两个女人的一生……
忽然之间,安惠娜感觉自己都像是一个罪人。
从来,她真的从来不知道她的父亲曾经做过那样的事情!
第2卷 有你真好 不觉的良心不安吗?
在浴缸中呆了很久,直到浴缸中的水温变凉,直到身子感受到了丝丝凉意,安惠娜才起身,围着浴巾走进了房间。
在浴室里擦干了身子,吹干了头发之后,她身披着薄薄的浴巾,外面套了一件厚厚的针织棉衣上了天台。
夜色正浓,城市的夜,带着一种令人晕眩的美丽。
此刻的城市很安静,像一个沉睡的孩子。
安惠娜手扶着铁栏杆,望着眼前的夜色,阵阵凉意从那穿着拖鞋的裸脚传递而来。
此刻,整个城市褪去了浮躁,就连空气都格外的清新。
她贪婪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之后,缓缓吐出。
今夜,知道了那样惊天的秘密,她注定无眠。
爹地夺走了沐嫣然的父母,而她夺走了沐嫣然的丈夫。
他们父女二人夺走了沐嫣然的全部!
安惠娜自认为自己并不是特别善良的人,甚至她感觉自己是有些坏的,即便如此,知道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还是会难受,还是会为她的爹地感到良心不安。
直到**如冰一般寒冷,安惠娜才下了天台,进了屋。
屋内,温暖如斯,与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一直呆在屋内不觉得暖,但是像现在这样进屋,她却觉得屋内好暖好暖。
回到了卧室,她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瑟瑟发抖的身子钻进了被窝。
被窝里真的很暖和,席炎澈的身子,为这个狭小的空间增添了不少的暖意。
手脚冰凉的安惠娜不敢靠近她,她害怕自己身上的凉意,会将他冻醒。
此刻,躺在被窝里,她自己的脚都不敢随便碰触自己身上的肌肤,因为实在太凉了,如同冰一般的凉,偶尔触碰到大腿,她都会感觉鸡皮疙瘩一阵又一阵……
她天生手脚冰凉,一到了秋冬季节就手凉脚凉,现在再加上这么一吹,手脚更是冰凉的厉害。
在被窝里翻滚了好久才暖和过来,天快亮的时候,她才因为实在支撑不住而沉沉的睡去。
早上九点,席炎澈起床的响动让安惠娜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之后,安惠娜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之后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包裹起来,手臂撑着脑袋,侧着身子,微笑着看着席炎澈穿衣服。
她的老公真的很帅,就连背影都是这么的完美。
此刻的他只是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却也是帅的一塌糊涂。
安惠娜钻出被窝,此刻的她身上依旧围着浴巾,她赤足走到席炎澈的身边,从后抱住了他。
他的后背温暖厚实,总会给她浓浓的安全感。
“好了,乖,赶紧的去洗洗漱漱换身衣服下去吃早餐了,这都八点半了,我一会还要去公司的。公司现在很多事情都等着我处理的,别忘了咱们还要回意大利的,我必须要赶在回意大利之前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啊。”席炎澈松开她的双手,转身,将自己的双手放在她**的肩头,道。
安惠娜点点头,又道:“你确定你要跟我回意大利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孩子老婆都要回意大利,难道我还要留在中国?”席炎澈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安惠娜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席炎澈打断,席炎澈一只手指覆上了她的唇瓣,道:“好了,我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变过了?赶紧的收拾收拾去,你瞧瞧你蓬头垢面的,我先下去等你了。”
说罢,席炎澈就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间,席炎澈离开胡,安惠娜双眉紧促,叹了一口气,随后进了卫生间,洗洗漱漱之后换上一身洁白色休闲长款针织衫配上一条灰色的九分纯棉打**之后便下了楼。
餐室里,席炎澈正在喂席小雅吃早餐,此刻很安静,没有冗杂的声音,只有席小雅嘴巴发出的“吧唧……吧唧……”声。
清晨和煦的阳光从窗户内直直的投射在父女二人的身上,这一幕,在安惠娜看来,真的格外有爱,格外温馨。
安惠娜倚着门口,看了好久,终是微微一笑,走到席小雅身边,将席小雅抱了起来坐到席炎澈的对面,道:“小雅,爹地还要上班的,咱们先让爹地吃饭,妈咪喂你好不好?”
席小雅乖乖的点头,用那沾着沙拉酱的嘴巴说道:“好……。”
席炎澈拿起、一块面包,细心地抹上了草莓果酱,送到安惠娜面前空空的小磁盘中,道:“来,吃早餐。”
这顿早餐,气氛还是跟以前一样平静,仿佛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席炎澈没有再提起自己昨晚跟她所说的事情,而她也没有再提起。
吃过早餐之后,席炎澈就去上班了,而安惠娜则是回到卧室,坐在床上,拿起固定电话,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很快的,电话那头就传来安言带着睡意的声音:“喂?惠娜啊?”
“爹地,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十八年前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爹地,您真的太恐怖了,真的,我真的不敢相信我自己的耳朵,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现在终于知道您为什么一直都不爱我妈咪,我也知道我妈咪为什么到死都是闷闷不乐的了,因为在您的心中藏着别人,藏着那个薄如烟……。”安惠娜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心里面却是怒火朝天,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住嘴!没大没小的,谁允许你直呼如烟的名字了!哼……席炎澈那小子,居然敢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咳咳咳……。”电话那头,安言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开始不断的咳嗽。
安惠娜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安言的嗓子里因为被痰液阻塞而发出的“啧啧啧……”的杂音。
“做了还怕别人说吗?您做了那么多事情,您都不觉得良心不安吗?”安惠娜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
第2卷 有你真好 良心有愧?
“咳咳咳……良心有愧?就算有愧也应该是那些背叛我的人有愧,我从没对不起他们,都是他们对不起我,都是他们对不起我!咳咳咳咳……。”电话那头,安言的咳嗽声越发强烈。
安惠娜冷笑道:“好……。”说完,安惠娜就挂掉了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安惠娜心中一阵一阵的难受,一阵一阵的心寒,她的父亲,她素来尊重的父亲,事过这么多年,他依旧不知反省!
*
病房
依旧一脸憔悴的沐嫣然靠着松软的枕头坐在病床之上,闲来无聊,她艰难的拿起手边的遥控器,开了电视。
刚一打开电视,电视上的消息让她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