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此去不留 作者:唯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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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此去不留 作者:唯安若-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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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像岁月的河川,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那是一双透着冷漠而又犀利的眼神

他鼻子下紧闭着的嘴,嘴角向下弯着,表示着他极为不开心。

顾婉舒静静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头发整齐地搭在肩头,可那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若隐若现。

是从什么时候起,妈妈也这般老了?

“爸爸?”夏清叫出的声音发着抖。

顾婉舒大吃一惊,抬起头,用铜铃般的眼睛盯着夏清。

“小清?”就连她的声音,也是充满了惊讶。

“妈!”夏清又将眼神投向顾婉舒,那是探究,是询问,是不知。

蓝锦城揽着夏清的肩头,手指捏了捏她的骨骼,是让她莫慌,他问顾婉舒,“妈,爸是怎么了?”

顾婉舒表情不自然地站起身来,胳膊不小心触到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杯子里的水倾泻而出,就像是夏清载满了的恐慌,流了一地,无法收起来。

“慌什么?”夏水程还是一如既往地语气,到现在,在病床上了,气势还是一分一毫的折扣也没有。

顾婉舒紧忙扶起杯子,略显尴尬地朝着蓝锦城笑了笑,可她的笑容里有些苦苦的东西,让蓝锦城食不下咽。

“你爸他没事,就是感冒了。”顾婉舒掩饰着自己的不从容,可是越是掩饰,越是欲盖弥彰。

“可是感冒也不需要住这么久啊……”更何况他们家到医院只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有什么状况可以随时过来啊,而且,夏司令病了,打电话哪个医生不敢不过来看看?

为什么要来医院?

顾婉舒上前拉住夏清的手,“你爸是感冒引发气管炎了。”

顾婉舒话音未落,夏水程便重重地咳了起来。

不管是真咳嗽,还是刻意地配合,他们这些年是最默契的一次吧。

夏清还是看出点端倪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她拼尽全力地压下自己心里那个坏想法,呸呸呸,夏清不要胡乱猜疑,爸爸是感冒了。

蓝锦城推了推夏清的身体,夏清这才从混沌中拔出神来,朝着夏水程走过去,“爸爸,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夏水程冷冷清清地吐了两个字。

这是夏清从进门到现在,夏水程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只是两个字,冷漠的语气,像一盆冷水从夏清的头上浇了下来。

夏清抿着唇蠕动了两下,低下头睫毛轻轻地煽动着。

病房里霎时间陷入了僵硬的局面。

蓝锦城打破沉默,提醒夏清,“夏清,还不赶紧去给爸倒水?”

“哦。”夏清猛地抬起眸子,眼底一片氤氲。

她冲过去,顾婉舒还没来得及拦住她,她已经把水杯握进了手里,杯子上的水浸湿了她的手指,她的手心。

“我这就去。”她说着给大家一个孤寂的背影走了出去。

爸爸在生她的气吗?

她是不是应该回来给他道歉,然后撒个娇,说点好听的,逗爸爸乐一乐啊?

蓝锦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夏水程旁边,抬眼看着顾婉舒,“妈,坐啊,坐。”

顾婉舒僵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扩撒着,最后收缩,“坐,好,坐坐。”

“爸,医生怎么说的?”

夏水程一点也不像是气管炎,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只是拿来骗夏清这种笨蛋的,夏水程刚刚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那根本不是气管炎患者的咳嗽,只是装病的干咳而已。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夏水程眼神凝重而深沉,坦荡荡地和蓝锦城对视着,仿佛再看着战场上的敌人,此刻进行一场心理战。

蓝锦城承认,姜还是老的辣,他只是这么一会儿就败下阵来了,虽然他心里清楚夏水程和顾婉舒在说谎,可夏水程磐石般无转移的目光,镇定自若,无论他怎么探究,他是丝毫的空子都给他,在他眼里看不出任何破绽。

夏清端着水杯进来,夏水程一改威严,神情立马又换成了冷漠。

“爸,喝水。”夏清乖巧地朝着夏水程笑着,把水杯放在柜子上,而后坐在他的床边,去拉他的手。

却不料被夏水程轻易地躲闪开,他伸手拿起水杯自顾自地扭头喝了起来。

“爸爸,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夏清歪着脑袋看着夏水程的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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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那年夏天,浓郁的香樟树

夏清,怎么会想得到,她所做的一切根本无济于事。

夏水程一脸烦躁地推开她,“别晃我!想把我直接晃进棺材里吗?”

这句话说的太重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夏水程自己。

蓝锦城目不转睛地盯着夏水程看,他怎么会如此?夏清即便是有千般不对,总归是因为年纪还小,比较贪玩,疏忽了父母,也是情有可原,可她现在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来伤她?

再说,做女儿的多多少少还会去关心他这个父亲,那他夏水程曾几何时有给夏清打过一个电话问候?没有的,他从来都没有听夏清接到夏水程的电话,向来都是顾婉舒在关心她。

那么如此,他又有什么权利和资格责怪夏清呢?他们只是家庭冷战的两个产物而已,彼此疏远了,他自己也心知肚明,可比现在抓着对方的小辫子不放,让大家都不舒服呢?

夏清想地简单,就觉得爸爸对自己的不闻不问感到悲凉,所以才会这等生气。

以至于说出这样不堪入耳的气话来,她可以理解的。

她用手指勾了勾夏水程的手,可夏水程却拿开她的手,钻进了被子里,蒙头去睡了,动静大地让顾婉舒都无法坐视不理了。

“夏清你坐着,我去买饭。”顾婉舒站起来让夏清坐在自己刚刚坐的椅子上,“你们想吃什么,我一并带过来吧。”

夏清摇摇头,沉闷地闭上眼睛,“我什么都不想吃,你看锦城想吃什么。”她软趴趴地趴在病床上,盯着白色的床单和被罩,刺得她眼睛发酸,想流泪。

“吃点吧。”顾婉舒抚了抚夏清后背上披散着的长发,这孩子什么时候把头发留地这么长了?

她依稀记着她短发傻傻地笑,背上书包,拿着面包跑出门的样子。

仿佛就在昨天。

“妈,我回去再吃。”她现在还哪有什么心情吃饭啊,她此刻感觉就像是被老爸拒之门外,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锦城,你要不要吃点什么?”顾婉舒的手指抚着耳边的发,阳光穿过她的指缝,她的戒指,在脸上投下闪闪的光。

蓝锦城看了看夏清,也摇头,“我一会儿带她去吃饭。”

顾婉舒颔首,“也好。”

她临走的时候拍了拍夏清的肩膀,叹了口气带上门出去了。

夏清只是呆坐在那里,也不敢吱声,不敢再动夏水程,怕再被冷然推开,或者……他已经睡着了,她一有任何动静就会吵醒他。

夏水程在被窝里假寐着,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蓝锦城拽了拽夏清的衣袖,夏清扭头看向他,眼睛红地像倒进去一盒胭脂。

“没事儿的。”蓝锦城的胳膊搭在她的背上,手指半握着她的手臂,“父女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过几天就好了。”

蓝锦城说的也对,她以前和也爸爸闹过别扭,比如说刚毕业的时候。

她记得去年毕业,天气非常地热,香樟树浓郁了整个夏天,她汗流浃背地拖着行李回家,还沉醉在宿舍姐妹昨日拼酒时吐露的那些感天动地的真心话,还在怀念着那无忧无虑的四年,可一进门并没有看到欢迎她回家的父母,而是看到两个对峙的敌人,地上一片狼藉,沙发上横七竖八地倒着抱枕,茶几上更是惨不忍睹,遥控器被摔得稀巴烂。

她顿时愣住了。

她记得她当时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又是怎么了?

那年毕业,从过年,再到实习,写毕业论文,吃散伙饭,这半年她就像个闲人,时不时跑回家去和爸妈一起住一段时间,可是她后来发现经常早上是被他们的吵架声叫醒的,还有时候大半夜的忽然就开始了,她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学会劝架的,学到现在都没有学会。

爸爸接了一句话,“毕业了,该考虑结婚了,明天去和你蓝叔叔家的儿子见面。”

当时的感觉夏清到现在都忘不了,晴天霹雳。

她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怎么就要结婚呢?

想必他们吵架,就是因为她这个事情吧,妈妈也是不同意的,她才毕业,22岁的生日还没有过。

她只知道蓝叔叔家有三个女儿,一个宝贝儿子,可那儿子貌似要比她大上好多岁,难道还没有结婚?

她接受不了,毫不留情地回绝了老爸,说她不去。

现在想想,如果不是爸爸的坚持,她是要错过蓝锦城了,有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爱是什么。

那个时候的夏清,在爸爸的一再逼迫下去相亲,她是闹翻了才去的,走在路上还是恨恨地说,哪天她嫁不好了,不幸福了,就全赖在他头上,结果呢,和蓝锦城见完面欢欢喜喜地回了家,爸爸问她什么情况的时候,她还害羞地跑进了卧室,而她和蓝锦城结婚后,任何不快乐,她都没有怪过爸爸,从来都没有。

她想,她可以如此光明正大,理所应当地爱一个人,已然是很多爱情中最幸福的了!

多少人,爱着,悄悄地爱着;多少人,爱着,却无权利爱;多少人,爱着,那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护士进来的时候夏清还恍惚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蓝锦城推了推她,她才抬起头,看到护士美女朝她笑了笑,夏清食指抵住唇瓣比了一个嘘的样子,护士点头小声地问道:“李医生让我过来问问看还有几天的药了。”

夏清木然地摇头,“我不知道……什么药啊?”

“李医生为夏司令配的药啊,你看看那个抽屉里有没有。”

夏清转身轻轻地拉开抽屉,“你看一下吧,我也不知道……”

此刻,她又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局外人,对爸爸的事情一点也不了解。

那护士过来用手上的笔拨了拨,然后在本上记录下来,“好了,没事了,打扰了。”

说罢她便轻手轻脚地出去了,只有夏清盯着抽屉里那些药发呆。

什么药?

蓝锦城也是好奇地紧。

夏清拿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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