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眸光幽深,只是向她扬了扬手里的午餐,微微一笑:“今天我们的午餐。”
他,是特意出去给她买吃的吗?于露露的心里染上了复杂而激动的感觉,她笑了出来,大大的衬衣只遮住了她的臀部,一双修长的白皙美腿露在外面,她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边,像个孩子般雀跃。
凤鸾只是含笑不语,他把午餐放在了茶几上,饿了一晚上的于露露立刻就狼吞虎咽起来,眸光深幽的凝望着她,凤鸾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掌心里的项链坠,许久,他松落,随身带着几千年的项链坠仿佛沉重的感情般,脱离了手掌心。
他想,他是真的松手了,不再带着城莫馨的记忆,她是过去,而眼前的于露露是未来,她是他未来的妻子,她需要他,她的一切都给了他,所以,城莫馨,再见吧……
项链坠掉落在茶几下,连带着银链子,无声无息,凤鸾松开手,含笑看着因为吃太快被噎住喉咙的于露露,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柔和:“于露露,慢点吃。”
“要是我不被噎住,你就不会来帮我拍后背了。”听到凤鸾的话,于露露只是笑得灿烂,她的美眸里闪耀出了狡黠,凤鸾微微一笑,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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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诺知道她的云霓没有了,一直都知道,离婚后的她满世界的找着她的云霓,即便她知道那个孩子早在当年就因为难产而死了,可是只有她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在法老院的流言蜚语里,有的说因为城彦与她婚变,她愤怒之下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有的说那个孩子失踪得很离奇,只怕是有内幕,也有人说她和城彦婚变,翟藤妞妞却倒地不起,是被她害的,所以城彦也让她尝试了蚀骨之痛……
当她听到那些流言蜚语只是笑,她没有孩子的,他们不知道吗?
美眸里有些恍惚,云诺突然想起来,他们的确不知道,好像,只有她知道,好像也只有她看得到父亲大人云威森,他时刻跟在她的身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她有些茫然,桑科却带着她离开了对她有激烈争论的法老院。
云诺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只恍惚听到了桑科的话,他的喉咙里传出了低沉嘶哑的声音:“公主殿下,从今以后,您与桑科就在这里可好?”
他说,公主殿下,从今以后,您与桑科就在这里可好呢……
他这样对她说,云诺有些茫然,桑科这是原谅她了吗?原谅她害死了他的父母亲大人,所以愿意带着她吗?
她不知道,她想张口问,却不知道为什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是为什么呢?
云诺歪头想了好久,她的思维有些缓慢,紧蹙着眉头想啊想的,她突然发现,好像是自己太久没说话了,只是,每次想说话却被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好难受。
这个季节一直都是春暖花开,这里却下了雪,云诺只知道这个地方很冷很冷,仿佛太阳都融化不了,她觉得自己的自理能力越来越弱了,时常会忘记前一秒想的是什么,有时会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桑科,想不起来那是谁。
而当她想起来的时候,桑科总会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她,让她感觉到浑身不舒服,是不是连桑科也开始嫌弃她了?觉得和她在一起很累?
此刻,又是雪花飘扬的时候,简单温馨的木屋子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公主殿下,该吃饭了。”
吃饭了吗?云诺的美眸缓慢地移向他,当看到那张熟悉的俊颜时,她高兴得笑了起来,吃饭了啊。
桑科把热腾腾的美食摆在她的面前,只是手撑着下颔,幽深的眼眸含着笑意,瞅着她慢慢的吃着早餐,时不时拿起干净的手帕给她擦拭掉樱红唇角的污渍。
“公主殿下,等下我带你出去走走,在家里呆了这么久,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桑科的声音很轻柔,温暖了她冰冻的心,许久云诺咧嘴一笑,美眸里露出了婴孩般纯净的光芒,她张了张红唇,又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有些失望地看向桑科,那双有粗茧的温暖手掌包住了她:“没事的,不就是说不出来么,你听得到我说话就好了。”
是啊,没事的,听到他的话,云诺的美颜上扬起了笑容,她低头继续缓慢地吃着她的早餐。
饭过之后,桑科果真带着她在外面走,当她看到前面漂亮的圣诞树时,甩开了桑科的手,自己一个人跑了过去,桑科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含笑瞅着她。
云诺穿着鲜红的冬装,脚下蹬着短靴子,柔嫩的美颜因为被寒风吹,有些红彤彤的,看起来格外诱人,她跑到圣诞树下,刚伸手要摘上面的铃铛,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尖叫了一声,猛地后退着。
不对的,她没有云霓了,她怎么知道云霓喜欢这个呢,那个不是她的云霓啊……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云诺的美眸里猛地紧缩起来,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圣诞树。
不知道什么事时候,那颗圣诞树在她的眼里开始染上了血色,殷红的鲜血从树叶里渗出,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一个虚影,父亲大人……又在对她笑。
云诺被哽住的喉咙仿佛瞬间冲突了什么,她叫了出来,叫的恐惧而绵长:“啊——”
那样震耳欲聋的尖叫让桑科的心脏重重一颤,他猛地冲上前紧紧抱住了嚎叫着的云诺,她很焦躁,像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心里的话,她只有靠嚎叫宣泄出自己的恐惧,最后,她挣脱开了桑科的束缚,尖叫着往前跑。
等到桑科追上去的时候,云诺的背影已经消失了,他站在原地,深幽地望着云诺跑出的方向,抬腿许久竟是没有勇气走到那里,那,是父母亲大人的坟墓方向,他们如果知道有他这个不孝子,只怕是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雪越来越大了,在这样的寒冷的天气让人仿佛如坠冰窖,云诺紧捂着耳朵,她听到了身后父亲大人的笑声,仿佛一直就在耳畔回荡,不要笑,不要笑……
她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着,许久那笑声却更是肆无忌惮,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般生硬,更仿佛,摩擦着骨头发出的冷笑,云诺脚下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在了雪地里。
她美眸迷茫地要站起身时,眼前刚好是熟悉的墓碑,那是桑科父母亲大人的墓碑,上面那对夫妻年轻美貌的脸就那样毫唔遮挡地步入她的眼眸深处,她的美眸紧缩着,最后狼狈地向后退。
那对夫妻脸上的笑容还是温润柔和,仿佛从不会生气,只是那样的笑在空无一人的雪地里却让云诺恐惧到发疯。
最后,她看到那对夫妻的虚影出现了,一声尖叫刺破了宁静的雪夜。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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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吧?云诺问自己,眼前熟悉的一切都是梦吗?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曾经被她回想过无数次的场景,桑科父母无辜冤死的那一年。
洒下温馨光辉的寝殿里,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忙碌的皇室御医们,里面领头的两个皇室御医就是桑科的父母亲大人,桑科的父亲在给她看着病,桑科的母亲精致的美颜上充满着严肃。
桑科的母亲给她的手臂打了一针,沉睡中的她仿佛察觉到了疼痛,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嘤咛,桑科的母亲拿起手帕给她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温柔的声音泛着母爱响了起来。
“不痛哦,公主殿下,好好睡一觉,睡好了就不会不舒服了,要听话呢,公主殿下……”
好温柔的声音,仿佛泛着母爱温暖了云诺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她记得,她也对她的云霓这般,皇室御医出去后,寝殿里年幼的她还在急喘着气,不知道是因为哪里不舒服,但是没有人看到。
她有些焦急地要走出去,想告诉大家,走出寝殿后就看到长廊上聚集了很多惊恐的皇室御医,都纷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而桑科的父母亲两人却倔犟地站在那里。
“大人,我与我妻子为您效忠了千百年,您觉得我们会无缘由地说出这种话吗?”桑科的父亲隐忍着怒气,眸光幽深地望着她的父亲大人云威森,那张与桑科如出一辙的脸让云诺的美眸有些恍惚。
“够了,来人,拖下去!”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云诺打了个颤栗,她的身体重重一颤,像是察觉到了下面会发生的事情,云诺后退了好几步,脑海里还残留着年幼看到的场景。
那时候救下桑科的她跑去看了桑科父母亲大人,他们因为痛苦而显得狰狞的容颜,心脏空落落的,殷红的鲜血流淌了整个房间。
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云诺突然冲了上去,想挡住要上前的下属,却穿过了他们,最后她紧捂着嘴后退了好几步,她瞪大着眼,泪水流了出来。
眼前残杀在一起的皇室御医们,都争先夺后地想要取桑科父母亲的命,同时,她还听到了他们的心声,那么的让人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
早让桑氏夫妻别多嘴了,活该啊,誓死效忠最后却落得让大人处死的下场……
死了多好,明明都是平等的,桑氏夫妻之前却比我们有那么多的好待遇,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还真是人心凉薄啊,桑氏夫妻最后的下场还都是自己自作孽啊,就算公主殿下的身体不好也该瞒着大人,好歹混到这么好的位置……
啧啧,首席皇室御医,这要大人多信任才能赐予的地位,还真是可惜呢,不过我们有了机会了,哈哈哈……
……
数不尽的声音都在幸灾乐祸,云诺后退着,眼睁睁地看着桑氏夫妻被肆虐至死,桑科的父亲大人被人挖出心脏,桑科的母亲大人却被人凌辱,她……竟然看到了,角落里的桑科。
他就站在那里,颤抖着,深幽的眼眸里满是不敢置信,他哭喊着冲了上去,那个一贯坚强不示弱的少年,那一刻竟是泪流满面。
他挡在已经死去的父亲大人,和被凌辱得不堪入目的母亲大人,仿佛一只负伤的野兽,他抱着头,最后大叫了出来。
云诺看到了他被面容冷峻的父亲大人驱逐,父亲大人的话很冷酷,他竟然那样子说,对效忠了他千百年的桑氏夫妻遗孤那样子说,那句话,直到很久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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