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过往的仇恨无法逃避地在她眼前展开。她一直不敢正视的仇恨,也许正是阻挠她与凌刻骨相爱的原凶。
她为什么要是野狼的女儿?
爸爸为什么要杀掉冰儿?
那杀妹之仇怕是凌刻骨永远也无法释怀的吧?所以他恨她。
恨她吗?
所以他无情地像个恶魔,在伤害她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是她是无辜的!
上一辈的恩怨,她无力阻止,也无法介入。
当时的她还年幼,如果她懂事,一定会阻止那场伤害,不让爸爸杀掉冰儿。
可是她小到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去保护冰儿。
凌刻骨不该恨她啊!
她好怨命运,竟然让她与最爱的人之间隔着这么深的血海深仇。
希芫受伤地将自己缩进被单中,强忍着那脱口而出的哽咽。眼泪不断在眼眶里打转,在隐忍了半天后,终于再也关不上闸门,扑簌簌地落下,浸湿那仍留有淡淡麝香味的枕头上。
“凌刻骨,难道娃娃不值得你爱吗?为什么要恨娃娃?为什么?”希芫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枕头里,将眼泪与唔咽全都隐藏起来。她不愿让人看到她的无助与痛苦。
那仇与恨真的就那么重,重到他无法放开心怀来爱她?
她的美与好,他为什么看不到?
她对他的爱,比任何女人都要深,比任何女人都要浓。她是用整个生命在爱他,没有他她不知道生命是否还有意义。
一只修长的手犹豫着落在希芫背上,沈丹那带着痛苦与压抑的声音传入希芫的耳中:“娃娃,别哭!”
听到沈丹的话,希芫倏地转身,在看到沈丹俊眸里的痛惜时,她匆促地擦掉眼角的泪水,抓紧被单护在胸前,不安地坐起身子。
“沈哥哥……”她尴尬地舔舔嘴唇,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一样比疯子好不了多少,丑得无法见人,竟然被沈哥哥看到。
“傻姑娘!不是说好要哭的时候,就找沈哥哥吗?”沈丹的那温柔的手指轻轻拭掉希芫眼角的泪水,然后将她连人带被抱进怀里。
“沈哥哥,不要对娃娃这么好!”希芫难过地倚在沈丹胸前。
凌刻骨为什么不像沈哥哥这样温柔?
他为什么就不能爱她?
如果她能让时间倒流,她一定会阻止爸爸,一定会救活冰儿。
她真的不想做凌刻骨仇人的女儿。
如果她只是一个跟野狼没有关系的路人甲,他会不会爱她?
以内的苦涩与酸楚让希芫越来越沮丧,她悲怆地抱住沈丹的劲腰,任眼泪模糊了视线。
“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沈丹低叹了一声,大手充满怜爱地揉着希芫那飘逸的长发。
这些年,他的心只被希芫占据,再没有一点空间留给别的女人。如果不对她好,他还能对谁好?
可是希芫会明白他的心吗?
昨夜,他站在凌刻骨的房门前徘徊了一整夜,几度想冲进屋,将希芫从他的怀里抢过来。他的心被嫉妒深深地啃噬,眼前不断闪过她在凌刻骨身下承欢的画面。
可是凌刻骨是他的恩人,他没有办法做出背叛他的事。
他只能一个人跑到院子里吹冷风,让寒风冷却他心内的妒火,让自己忘却心爱的女人正被他的主人占有。
那种想爱不能爱的痛苦快要把他折磨得发狂,他好想对怀里的希芫大声地说:“娃娃,我爱你!”
可是她会愿意听吗?
她宁可被凌刻骨伤害,也不愿意接受他对她的好,也许在她心中,自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
沈丹苦涩地拥紧希芫,不再说话。
希芫陷在自己的心事中,并没有发觉沈丹的异样。
第54章 陷害
站在氤氲着热气的浴室中,希芫的小脸充满忧伤,她失神地抚着自己胸前那青青紫紫的痕迹,回忆着那一夜的折磨,不禁心酸。
凌刻骨竟然一点儿怜惜之心都没有,她的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咬痕、抓痕,而她那最幽谧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疼痛,好像被昨天激烈的战况伤到,火辣辣地疼。
她的小嘴唏嘘着,疼得直皱眉。她小心翼翼地将棉质睡衣换上,尽量不要碰到伤口。
突然房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沈丹那熟悉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娃娃,我进来了。”
“沈哥哥,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被百虎叔叔(因为白跟虎放一起是禁词,以后白都用百字来代替)叫走了吗?任务完成了?”希芫诧异地看着沈丹。
他离开才不过一个小时,怎么就回来了?
“没有。”沈丹有些羞赧地将手中一盒药膏塞进希芫的手中,然后就红着跑掉。突然他转过身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热情地冲着希芫说道:“我去上班,娃娃有事给我打电话。”
希芫点点头,笑着冲沈丹摆手。
见他下楼,她才低头看手中的药膏,一看说明,她的小脸也跟沈丹一样,红得像晚霞一样娇艳。
这竟然是用来……
他怎么知道她那里受伤了?
感激地朝沈丹的背影看了一眼,希芫走回自己的房间,坐到垂着白纱的公主式大床上,将那泌凉的药膏一一抹在自己的伤处。后背与腿间的幽谧处,抹起来好吃力,尤其是下面的红肿处,她只触到入口就羞得不敢进去。
羞红着脸将药放到桌上,她又钻进那已经失去凌刻骨体温的被中。
今后,她该怎么面对凌刻骨?
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团乱麻,她理不清。
过往的一切像幻灯片一样在她眼前晃,有疼宠,有宝贝,有轻蔑,有仇恨……
如果他与她之间只有恨,那他为什么会把她像宝贝一样地养大?
如果他爱她,又为什么会那么无情地伤害她?
昨天他毫不留恋地离开,到现在也没回来,是厌倦她了吗?
只一夜就厌倦了……
就在她郁闷得要死时,手机突然响起来。
看到陌生的号码,她有些纳闷儿地刚一接通,祖奎利亚诺那带着异国口音的磁性嗓音立刻从里面传来:“小美人,快点出来!五分钟不到我就进去抓人!”
说完,也不等希芫答复,就挂断电话,那霸道的气势简直比凌刻骨有过之而无不及。
“切!这个色狼猪,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有空,就这么挂了!”
她把电话扔到床上,被子一蒙,继续补她的觉。
现在的她,心想糟糕得不想理任何人。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丢弃的小狗,可怜没人要。
银豹叔叔去了欧洲,沈丹也去上班了,她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除了沮丧,她不知道还有怎样。
十五年来,她第一次这样无助。即使被蒋丽雯殴打时,她也没有这么孤独难受过。只因为抛弃她,凌虐她的人不是别人,是她最爱的凌刻骨。
过了几分钟,被她扔到床上的手机又开始疯狂地响起催命般的音乐,她越是不想理会,那手机就越响得欢,一遍遍吵得她再也没法安宁。
希芫一把抓起手机,恼火地对着话筒大吼:“色狼猪,你要找人陪就去夜店,我没那美国时间陪你!”
说完,她颇有点小脾气地将手机一扔,不给祖奎利亚诺说话的机会。
手机不停地响着,好像她不接电话,祖奎利亚诺决不死心一样,就算希芫把头蒙在被子里,那手机也疯狂地吵着。
希芫气得咬牙切齿,气得连号码也没看一眼,直接将手机后盖掀开,然后得意地冲着手机说:“看你还敢吵我!”
说完,她像只战胜的小母鸡,骄傲地翘起小尾巴,那美丽的小脸浮起迷人的笑容。可是她却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脸已经黑了。
坐在那堪比皇宫还要华丽的办公室里,凌刻骨的手差点将手中的手机捏碎。他那张成熟而俊美的脸布满阴霾,一双狭长的黑眸里燃烧着熊熊的妒火,赤红如烈日。
“混蛋!”他一把将手机掷到落地窗上,那刻着“LKG”三个英文字母的水晶手机链因为他的用力而四分五裂,几粒水晶像被抛弃的孩子解体,散落一地。
蒋丽雯带着得意的笑走近他身边,充满嘲讽地说道:“刻骨,我刚才说的话你还不信,现在知道了吧。你的娃娃根本就不安分,外面男人一大堆。她的身子兴许早就不洁了,也许早就给了哪个野男人。”
她的话让凌刻骨的脸色更加阴鸷,一双赤眸像要杀人一样。他没有抬眸,冷冷地对蒋丽雯说道:“出去!”
“难道我说错了?刻骨,娃娃不像我,她爱玩,对你根本就不忠诚。我知道你喜欢上她了,可是你别忘了,她那么喜欢玩乐,说不定哪天就给你戴绿帽子!”蒋丽雯不慌不忙地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叠照片,将那些暧昧的照片赫然摊开在凌刻骨面前,比李伟的调查报告还要来得清楚。
有几张是暗夜的街道,希芫被几个男人压在墙上强吻,她的抗拒在灯光的掩饰下竟然看不清楚,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拒绝还是在享受。
还有几张是在一座奢华的城堡里,希芫被一个蓝眸男人抱住亲吻。
凌刻骨的眸子在那照片上扫了一遍,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厉色对蒋丽雯说道:“尚华的案子你去办,利落点,不要留下痕迹。其它的不需要你关心!”
凌刻骨话里威胁的意味明显,似乎在警告蒋丽雯,不要多管闲事。
蒋丽雯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像是五彩的调色盘。在一阵尴尬之后,她咬牙挺直身体,恭敬地说道:“我这就去办。”
转身之际,她眼里的驯服与恭敬立刻消失,换上一副毒辣阴狠的表情。
她得不到的,凌希芫那个丑丫头也别想得到!
第55章 咬出的烙印
祖奎利亚诺狂傲地坐在自己那拉风的兰博基尼里,在微风的吹拂下肆意享受着阳光的亲吻。从来没有等过人的他,用一双蓝眸斜睨着面前这座豪华的城堡。原以为在自己一声令下后,凌希芫立刻就会奔下来见他,可是时间渐渐过去,他的耐性几乎要被用光。
他不耐烦地将额前掉下来的一绺栗色长发挥开,蓝眸里布满愠色。
希芫那小丫头起个床竟然用这么长时间!
他明明只给她五分钟!
她可知道他是谁?!
竟然那么大胆子让他等人!
祖奎利亚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地发白,那嘎吱作响的指节显示着他的愤怒。
隔着一座庄园,闷头大睡的希芫并不知道自己同时惹恼了两个男人。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床上,慵懒地打了个呵欠。
她的房间就像梦幻中的城堡,房中央有一张公主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