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刻骨用冷酷的凤目瞭了银豹一眼,就又掏出雪茄,自顾点上。
见凌刻骨不但不听他的话,还继续吸烟,银豹气得想嗷嗷大叫:“你能不能有点病人的自觉?把雪茄都给我!”
说完,银豹绕过办公桌,强行掏出凌刻骨带在身上的雪茄盒,把所有的雪茄都扔到地上碾碎,然后又夺过凌刻骨手中那根,一起毁尸灭迹。
“你要再不听我这个医生的话,我立刻派人把你绑回医院,让你在里面待一辈子!”银豹气得胸口快要爆炸。老大的伤根本没好,就非拧劲出院,自己还不知道爱惜身体,这让他这个做兄弟的看着有多心痛,他到底知不知道?
“我昨晚去看过她。”凌刻骨站起身,背对着银豹,俯视透明玻璃窗外面那一栋栋由钢筋水泥组成的没有生命力的高楼大厦,声音里有股说不出的悲凉。
“娃娃?”银豹立刻冷静下来,难道让老大这么失常的原因还是娃娃?
“她说这辈子也不要再见到我。”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叹从凌刻骨的薄唇中溢出,如同变调的低音小提琴声,在空中扬起一道不规则的弧度后,坠落。“她就在隔壁,我怕忍不住。”
凌刻骨的声音充满压抑不住的苦痛。
“那你就拿自己的身体当儿戏?”银豹烦躁地扒扒头发。怪不得老大非要出院,原来他是怕自己忍不住思念,跑到隔壁探视娃娃。银豹真不知道是该打凌刻骨一顿,还是该安慰他一下。
老大强行出院,害他这个院长没心工作,放下一台手术跑来看他。
“我死不了!”凌刻骨回过头,冷漠地看了一眼银豹。
“是死不了,就剩半条命的时候看你还怎么给娃娃‘性’福?”银豹真拿凌刻骨没有办法。他那么执拗,打定主意要做什么,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建议而中途改变。所以他要出院,他们谁也劝不了,只好随他。他要工作,他只能担心地在办公室外转悠,不敢来打扰他。
“你太闲?”凌刻骨不悦地瞪着银豹,低哑的声音中透着无法让人忽略的威胁。
银豹做势抹了一下额头,然后甩了甩,好像在甩被凌刻骨吓出的冷汗:“我的小心脏很脆弱,老大不要吓唬我。”
这时,凌刻骨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凌刻骨站到桌边,冷然地拿起话筒,平静地开口:“喂?”
“什么?娃娃从医院偷跑出来?”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后,凌刻骨立刻紧张起来。
“娃娃怎么了?”银豹也紧张地贴到电话边,听着那头的解释。
在得知希芫莫名地从医院偷着跑出来,下落不明后,凌刻骨跟银豹都很着急。凌刻骨抓起衣架上的棉服,对银豹说:“我去找娃娃。”
“我也去!”银豹不放心地追上去。一个凌刻骨已经够让人担心,现在又加上一个娃娃,这两个病人就不知道让人消停会儿。
……
希芫跑回星月城堡,却到处找不到凌刻骨,她心急地抓着每一个路过的佣人追问:“我爸爸回家没有?”
“没见到少爷。”每一个佣人都摇头回答。
“他不回家会去哪里?”希芫担心地看着沈丹,凌刻骨的身体那么差,怎么不回家休息?
“别担心,也许晚上他就会回来。你先休息一会儿。”沈丹担心地瞅着希芫那苍白的脸色,不放心地叮嘱。
“不行!我一定要见他,现在,立刻!”希芫含着泪,急切地说道。
“依少爷的性格,现在很可能在公司。”沈丹冷静地分析给希芫听。
凌刻骨是个工作狂,工作时从来不看时间,有时一忙起来甚至忘记吃饭,晚上12点还在公司加班。所以他出院如果不回家,肯定会在公司。
“带我去找他。”希芫哀求着沈丹。见不到凌刻骨,她快要疯了。
沈丹不语地拉起希芫,一起跑出星月城堡。
是爷爷的私心害了希芫,所以他一定要把幸福还给她。她受了太多苦痛与折磨,他舍不得再看她掉一滴眼泪,那冰凉的水晶洒在他的心上,会让他的心悸痛。
他们走进鹰集团大楼,立刻坐着电梯直升顶楼。
另一部总裁电梯这时刚巧打开,凌刻骨与银豹匆忙地奔出大楼,钻进凌刻骨那辆BMW里,朝远处驶去。
凌刻骨与错过,就像交错而过的地铁,谁也没有看到对方。
站在鹰集团总裁办公室门外,希芫无助地抱住肩膀。秘书说凌刻骨刚刚离开,就只差只分钟,她就能见到他,可是命运偏偏让他们错过。
看着希芫从睫毛间滴落的泪水,沈丹心疼地环住她:“别急,我们再去找。”
在沈丹的陪伴下,他们找过许多地方,包括百虎的保全公司,龙翼传媒,猎鹰地产,青云酒店……所有鹰集团在龙城的产业,几乎都被他们踏遍,每一次都与凌刻骨错身而过。
“是不是老天不想让我见到他?”希芫落魄地走出“人间仙境”,他们找了这么多地方,都没见到凌刻骨,她甚至没见到几位叔叔,真奇怪。今天整个鹰集团似乎都在唱空城计,负责人全不在办公室。
沈丹看看漆黑的夜幕,再看看似乎已经失去力气的希芫,环着她的肩膀安慰:“娃娃,太晚了,我们明天再去公司找他。我送你回医院。”
“不!我不去医院。医院里又见不到他。”希芫含着泪摇头。
“那我们先回星月城堡休息休息,走了一天,我的脚快起水泡了。”沈丹故意装作脚疼的样子,瘸着脚说道。
“好吧。”希芫失落地点头。
沈丹扶着她坐进汽车里,发动引擎往星月城堡驶去。
在星月城堡的大门口,有两辆车从相反的方向驶来,几乎同时停在门口。
凌刻骨没等司机帮他打开车门,自己就急匆匆地钻出车厢。他诧异地看着从对面汽车里下来的希芫。他几乎找遍所有娃娃可能会去的地方,甚至连尹乐家都去拜访过,却不料在自家门口遇到她。他近乎贪婪地看着希芫那张苍白的小脸,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希芫踉跄着跑到凌刻骨面前,明媚的大眼里隐含着星光。她的视线急切地看着他有型的俊脸。她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凌刻骨瘦了,他原本俊朗的外形现在竟然看起来有点落魄、仓惶,苍白的薄唇在轻轻颤抖。
希芫突然急切地解开凌刻骨胸前的衣扣,将他的胸口露出来。在看到那道明显的刀疤时,希芫的眼眶里立刻蓄满山洪,她颤抖着伸手探向那道伤疤,小心翼翼地抚摸。
“娃娃……”凌刻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起有些颤抖的手,为希芫擦着脸上狂奔的泪雨。
希芫突然神经质地捶着凌刻骨的胸膛,歇斯底里地朝他大吼:“凌刻骨,你这个混蛋!你装什么酷?你以为你死了我会为你哭吗?不会!我一滴泪都不会流!我恨你!我恨你!”
凌刻骨突然伸出遒劲的双臂,将希芫紧紧揽入怀中,他昂起头,将眼角的泪逼退,然后抵上希芫瘦弱的肩膀,粗哑地低喃:“那就不要流。”
“我要恨你一辈子!”希芫咬着下唇,流着泪狠狠地说道。她的小拳头毫不留情地捶着凌刻骨的胸膛,却没有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
“我让你……恨……”抱着希芫的凌刻骨突然全身失控地瘫倒在希芫身上。
“老大!”
“少爷!”
“凌刻骨!”
在凌刻骨昏倒那一刻,三个人都被他吓得慌了手脚,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希芫突然觉得心开始绞痛,在银豹抱起凌刻骨时,她也昏倒在沈丹怀里。
“这一对冤家!”银豹深深叹气。
第19章
凌刻骨醒过来时,看到希芫就睡在他的怀里,他那幽深的凤目里划过狂喜。
希芫的脸上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潮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似乎睡得极不安稳。
凌刻骨像个虔诚的教徒在膜拜上帝一样轻吮着希芫的双眸,他的舌带着炽热的温度扫过一根根睫羽,让它们染上亮丽的色泽。
他的吻渐渐下移,离开希芫的水眸,来到那小巧的鼻尖,划过她粉嫩的双颊,贴上希芫的唇。他满足地轻喟一声,就像个饥渴的旅人终于找到绿洲一样,热情地吸吮着那久违的甜蜜。
希芫觉得仿佛有一只蝴蝶在自己脸上玩耍,就在她想伸手挥走时,那只蝴蝶竟然飞落在她的唇上,突然蝴蝶不再是蝴蝶,变成了一只大狗,伸出舌头舔着她的唇瓣。
她惊讶地张开眼,正看到凌刻骨那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狷狂的黑眸里有着狼狈的热情,他的薄唇整个吞噬着她的柔软,他的劲舌正势图突破她的贝齿,深入到她的口腔中。
希芫的小脸腾地一下沸腾起来,她推开凌刻骨,转过身子背对他,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她的心情很复杂,见不到他时担心他的身体,疯狂地想要找到他,看到他时又因为那一场血腥的杀戮和宝宝的死而隐隐恨着他。
凌刻骨伸出大手绕过她的腰侧,在她的腹部交握,大掌用力一收,她的背就紧贴上他炽热的胸膛。
“娃娃,别不理我。”凌刻骨把下巴埋在希芫的颈窝,似乞怜地央求。
希芫的疏离让他心慌,她还在生他的气,凌刻骨觉得胸口又开始揪痛。
凌刻骨的央求立刻软化希芫竖起的防备,她像撒娇一样说道:“就不理你!”
她那娇媚的声音让凌刻骨揪在一起的心舒展开,他的凤目里泛开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侧过头,深深地吮住希芫那圆润的耳垂,并用舌头热情地舔着她的耳窝。
“凌刻骨!”希芫不依地反抗。他的唇舌在她的耳后挑起炽热的火焰,害她的身体忍不住一阵阵颤抖。这陌生则又熟悉的感觉让她的心跟着狂跳,小脸如晚霞般娇美动人。
凌刻骨得意地低笑,他扳过希芫的身体,顺势压到她身上,薄唇带着千万伏特的电压袭上她的唇,辗转吮吻。
“我恨你!”希芫娇蛮地瞪着自己头顶上的男人,一边躲避着他的吻,一边不依地抗拒。
“我让你恨。”凌刻骨笑着封住希芫的小嘴,宠溺地说道。
希芫拼命推开他的头,故意恶狠狠地说道:“我要在你胸口再插十把匕首。”
“这里早就插满了,它在为你而疼。”凌刻骨抓起希芫的手,放在自己那仍在疼痛的心口,深情地低喃。
听到凌刻骨的话,希芫差点流泪。
“谁让你要害死我们的宝贝。”希芫委屈地抽泣。他不听她解释就定了她红杏出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