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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铁珊会意地继续说道:“金鹏王朝的嫡系王族有个巨大的秘密,其他人便是想要冒充,也没有办法,”他盯着“丹凤公主”慢慢地说,“凡是嫡系王族,脚上都生着六根足趾。”
那一刹那,“丹凤公主”真正地脸色苍白了。
白昭笑眯眯地收回了长剑。
“好啦,上官姑娘,证明你身份的时候来了。若你真是丹凤公主,倒是不妨来替你父亲辩白一下,若你不是吗……就来说明一下为什么来杀人吧。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若是姑娘不想这里几位男子看到,我想阎当家很乐意派几位侍女来帮我一起看着。”
“丹凤公主”明明已经离开了长剑挟制,却仿佛被人钉在了地上一般,一动不动,嘴唇颤动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此情形,陆小凤不得不“明白”一个可悲的事实。
他长叹一口气,对白昭摇了摇头,又向着阎铁珊一抱拳。
“阎当家,这次……是我陆小凤不对,改日来向阎当家请罪。”
陆小凤这么说着,带着“丹凤公主”从水阁里消失了。
没有人去追。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了。
“讨债”的人都走了,这几位原本只是来赴宴和请客的又何必去追?
荷塘中的那一抹白也悄悄地消失了。
白昭乐呵呵地坐回原来的位置,敲了敲桌上幸免于难的半坛汾酒,向着阎铁珊一挑眉。
“阎当家,这汾酒我很是喜欢,能不能送我几坛?”
阎铁珊的心情便如坐过山车一般,瞬乎上去,瞬乎下来,在生死之间走了几个来回,如今彻彻底底地安下心,他反而有些虚弱,坐到椅子上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白昭那句讨要汾酒的话,立刻回过神来。
阎铁珊万分感激地倒满了一杯酒双手举起。
“司空姑娘大恩,阎某也不多说,区区几坛汾酒又算得上什么。”
片刻之后,先前退席的“苏少卿”回到了酒席上,地上的尸体也被人清理掉,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开始。
宾主尽欢。
白昭道别的时候,阎铁珊死乞白赖好说歹说地终于让她收下了八坛上好的汾酒和一箱顶级的珠宝。
回城路上,白昭懒懒地歪在马车里,手上拿着一串颗颗浑圆的珍珠当佛珠转着。
“七童,你说……陆小凤现在是在追打幕后黑手,还是在哪里买醉?”
花满楼无奈地摇头。
“或许他既不想找出真正的主谋,也没有在哪里买醉。”
“这倒是。反正,吃一堑长一智吧,希望他以后不会再看到美女就不动脑子了。”
“……十一,你真的收下阎老板那些谢礼……”
“与人消灾,拿人钱财,有什么不好了?我若是执意不要,他才更会不安吧。我可没有那种能让我挥霍一辈子的家业,当然要注意点攒钱啦。不过我看……有这箱珠宝我好像可以考虑隐退养老去了。”
“……”
白昭自认自己不算贪财,但是女人面对那些精美的珠宝实在很难完全不动心。于是她把箱子里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都点了几遍之后心满意足地收进了包裹,暗自垂泪。
这要是能带回现实多棒,直接少奋斗三百年。
“系统提示:玩家‘司空十一’完成任务‘金鹏王朝’,特殊副本‘陆小凤’通过。副本完成度评价:甲。”
白昭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这个提示,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景色骤然变化,她发现自己在水里!
扑腾半天回到岸边后,白昭心有余悸地拍着心口。
白昭在江边坐了一会儿,信手拔出“长生”看了会儿,不由得笑了起来。
现在她倒是没有那种迫切地想要挥剑想要杀人的悸动了。
是因为副本里有限的几次战斗吗?
不,并不是。
只是……
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把剑收回鞘里和把剑□,都同样需要时间。
在花满楼身边的时候,她虽说是不得不多克制几分,却也并没有感觉到非常痛苦,可见即使收起剑来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再多一点时间,她一定可以控制好。
现在还是下线吧,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再迟一会儿,赵瑶那千奇百怪的请假理由又要增加新篇章了。
白昭打开游戏仓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脸惊愕的赵瑶和一脸平静的左绮思。
她笑着对两人挥手。
“我回来了。”
左绮思微笑着点头。
“欢迎回来。”
赵瑶愣了一会儿,抓住白昭的肩膀猛摇。
“老实交代,你是何方妖怪,穿成十一想做什么!”
白昭:“……”
迟来的祭奠
某大学宿舍经历了久违的全武行之后恢复了安宁。
白昭没好气地叼着面包片咕哝:“什么叫做‘一看就不像十一’,这是什么理由!”
赵瑶更是直接翻白眼了。
“十一爷哟,大爷您几时有那种‘一低头的温柔’啦?出水芙蓉似的盈盈一笑,还轻言软语,我差点给你吓出毛病来。”
“嘁,就你这点心理素质,看看温柔,那才叫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得了吧,人家那是艺高人胆大。我天生胆儿小,经不起吓,穿来个太平公主已经快要我命了,要是来个妖魔鬼怪我可扛不住。您悠着点儿玩。”
白昭微微一愣,想想倒也是。
哪怕真的是妖魔鬼怪,温柔也不会在乎,长剑在手直接放倒。
这么一想,白昭心里立刻平衡了,在抽屉里翻了好一会儿总算找出先前李小狼给她防身用的那打符咒,点出三张递了出去。
“喏,给你压惊。正宗道术家族出品,品质保证!这可不是拿来烧的!随身带着啦!一般的危险总能防一些,免得你被一击KO。”
赵瑶愣了会儿,也没客气,接过符咒对着灯光研究了一会儿,得出结论。
“唔,这是那次直升飞机接送你的小帅哥送你的定情信物?就这么送我好吗?”
白昭给噎得有点无语。
“……赵瑶,你脑子里能有‘纯洁的友情’这种概念吗?”
赵瑶潇洒地一摊手。
“不好意思,这个概念早八百年就已经被淘汰了,男女之间还想有什么纯洁的友情,除非性向非主流或者‘不行’。”
“……”
白昭默默地咽下一口血,沉默地打开电脑。
赵瑶嘴上那么说着,手上动作一点都不慢,在得到左绮思一个点头示意之后,她简直是两眼放光地把符咒用丝绸袋子小心放好直接贴身戴着了。
“十一,你居然直接翘课玩游戏,还玩的九州,真是……啧啧。我可都做好随时拔电源的准备了。”
白昭打开网页,输入记忆中的那些网址和邮箱地址,随口回答:“万一真是和那次一样的事情,拔电源好像才会直接弄死玩家吧?”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要用‘哈哈哈’来逃避差点弄死我的责任。”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去买个包子。”
赵瑶刺溜一下就冲出了宿舍,留下白昭和左绮思面面相觑,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左绮思伸了个懒腰,放下手里的课本爬上了床。
“你回来了,我也能安心休息了。十个小时,按照一比六的时间比率,九州里应该是六十个小时,不过我看……”左绮思瞥了白昭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对你来说多半远远不止这么点时间吧。剑气稍微得到控制了,想通了吗?”
白昭抬头看了左绮思一眼,笑着摇头。
“没那么简单。不过,我会努力。过几天我可能要出去,如果……”
白昭扫了一眼屏幕,又一个地址返回了无效地址的消息,她的脸色又沉重了一点,语气也跟着沉了下去。
“如果我没有回来,你随便和赵瑶编个理由吧。我家那边,我会自己说的。”
基里奥内罗的几个机密网站都消失了,邮箱无法登陆,从最高权限到守护者们的网络通信方式全部得不到回应,就连彭格列方面也是一样。里包恩曾经和她的母亲露切提到过的一些联络方式同样没有回应,而她记忆中那些理应是这个世界实力佼佼者的阿尔柯巴雷诺们竟然也无法联系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左绮思没有追问理由,依旧微笑着点点头,安静地躺下休息了。
白昭继续和网络奋斗着,神色越来越凝重,当她试完了所有能想到的方式之后,她长叹了一口气,走到阳台开始拨电话。
一次是盲音,两次是盲音,三次是盲音,第四次是没有这个号码……
白昭机械地按着数字键,当她麻木地拨出最后一个号码的时候,并且再次听到盲音之后,她摇摇头走回宿舍,订了一张飞往意大利的飞机票。
她不相信那些人都会在这十多年改掉联系方式,毕竟这些号码原本就是为了紧急时刻联系而准备的,“苏珊娜”的记忆中,阿尔柯巴雷诺里有人几十年也没有断掉这些号码,不可能突然之间就全部都……
可以想到的答案只有最糟糕的的那一种了。
可是,白昭还是无法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基里奥内罗和彭格列这样的庞然大物如同全灭一般,才会使得那些阿尔柯巴雷诺也全部都不在了?
即使从前的“苏珊娜”掌握了多少机密的情报,在和黑手党的世界断绝联系十多年之后,那些情报已经有许多失去了价值,而缺乏新的信息则使得她如同眼瞎耳聋一般无法推导出真相。
既然隔着海洋无法知道答案,那么,就亲眼去看看吧。
去她暌别了十数年的……
第一个家。
基里奥内罗家族的所在地已经没有了当年那一座虽然有些破败却温馨的小楼,没有了从前苏珊娜最喜欢的丛林,没有了苏珊娜曾经赤足玩耍的湖泊。
这座山就像是遭受过什么可怕的袭击一般,半山崩塌,残存的部分几乎不出百步就能看到凹坑和裂痕,整座荒山寸草不生,没有鸟雀,没有虫鸣,寂静如死。
白昭凭着记忆找回了这个地方,却几乎无法将它和记忆中的翠绿和温暖联系起来。
解封之后的记忆那么鲜明,就像昨日刚刚发生一般,所有的画面颜色明丽,所有的剪影都被灿烂的阳光包围,温暖又明亮,而现在……
会温柔地笑着欢迎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不在了。
会宽容地张开双臂迎接自己的家族成员不在了。
苏珊娜可以回去的“家”已经不存在了。
就连可以祭典的地方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