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知道自己可能不小心又踩到老虎尾巴了,心中暗暗叫苦,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了,只得硬着头皮小声解释:“不是啦,人家是怕你太迟回去影响休息,明天不是还要上班的吗?”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在野外守了三天三夜依然精神抖擞的,难道还在乎晚睡几分钟吗?”
唉,又说错话了,原来人家这么厉害,可以三天三夜不用睡觉的,这哪象个凡人?
“好吧,其实是我自己想睡。”白晓薇知道不能再说他了,再说的话肯定又是错,只得拿自己说事,还很配合地打了一个大合欠,希望他能放自己一马,早点让她上去睡觉。
可是董凌峰却象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依旧将她紧紧扣在怀里:“你想睡就先在我怀里睡吧,我要思考些问题,你在这陪陪我。”
都说男人有时候就象个长不大的孩子,白晓薇突然发现她眼前这个男人现在就很象一个受了委屈在赌气的孩子,不愿明说自己不高兴了,却一直别别扭扭的,不让人消停。
Boss大人现在好象就是处在这样的状况,她抬眸悄悄打量他,只见他双唇紧抿,目视前方,眼神严肃而冷冽,一副貌似在认真思考的模样。
可是她明显感觉到他好象有些心不在焉,他这是因为她接了杜衡泽的电话,就故意不让她回去睡?只是他这醋吃得有些莫名其妙,原来一直骄傲强势的男人居然也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
“你生气了?”白晓薇在他的怀里仰头柔声问道。
“生气?谁说的?我为什么要生气?”董凌峰收回一直保持向前平视的目光,垂眸看她,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
“真的没有生气呀?那我就放心了,我看你胡子都长出来了,还以为是被谁给气的呢。”白晓薇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开始冒青胡茬的下巴,歪着头很认真的说。
他那硬硬的短胡茬扎得她的手指头庠庠的,感觉有种异样的舒服,所以她有些“爱不释手”了。
董凌峰勾了勾嘴角,任由她的纤纤玉指在自己的下巴为所欲为。
她歪着头的娇憨模样令他不由为之怦然心动,他忍不住便抓起她如笋般的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咬着。
虽然杜衡泽如此恃无忌惮地打电话给他心爱的女人,他确实很生气,不过被这丫头这么一逗他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原来被自己深爱的女人哄着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他希望这种美好的感觉能一直继续下去,一直到他们都老得走不动了,她还依然愿意这样逗他开心。
“那家日本料理好吃吗?”他转了话题。
白晓薇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吃出什么味。”
他不解:“怎么会不知道?难道你没吃饱?”
白晓薇有些羞涩地笑道:“不是没吃饱,我为了试探杜衡泽是不是想从我这里打听宏业的商业机密,一直等他开口,可是他却老是不开口问,我只好一直不停地吃,最后就吃撑了。”
这丫头实在是单纯得可爱,她这是想帮他吗?为了试探杜衡泽的虚实居然把自己给吃撑着了?
董凌峰终于笑了,笑得风轻云淡。
不过他真不需要她这样舍已为他,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怎么能够忍受自己的女人为了他去接近另一个男人?
董凌峰有些心疼了,将脸贴在白晓薇光滑如缎的前额上一边轻轻磨蹭着,一边柔声道:“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杜衡泽和维克斯公司的事我自己能搞定,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身体调理好,别动不动就晕倒就行了。”
听他这么一说,白晓薇回想起自己两次晕倒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的事,还真是够糗的,便红着脸在他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两人算是达成了协议。
其实,董凌峰刚才也确实是在思考,他在想得用什么办法才能尽快把杜衡泽所在的维克斯投资公司幕后的那个象迷一样的影子给揪出来,只有解决了这个根本问题,才能彻底揭开杜衡泽的面具。
因为只有真正揭开杜衡泽的面具之后,他才能彻底击垮他,让他不敢再如此张狂地即对宏业虎视耽耽,还觊觎他董凌峰心坎上的女人。
只是这事看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维克斯背后那个影子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看来他得下一翻功夫才行。
两人相拥着又坐了一会,董凌峰才放手让白晓薇坐回副驾驶座。
白晓薇很适时地又打了一个哈欠,他便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去睡觉。”
见他终于恢复了正常状态,白晓薇也松了口气,打开车门下车,然后两人一起进入小区。
董凌峰一直坚持送到她上楼,看着她进了房间才转身离开。
而与此同时,柳玉茹也到杜衡泽的公寓找他。
当看到他居然喝得醉醺醺的,躺在他高级公寓的真皮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愣的时候便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闲心喝酒?老板催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杜衡泽喷着酒气斜睨着她,许久才慢不经心地,略显不耐烦地说:“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吧,要不是你办事不力,也不用我费这么大的周章。”
柳玉茹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看到茶几上还有半瓶酒,就拿起杯子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咚咚咚一口气喝下,然后拢了拢她那一头漂亮的大波浪卷发往沙发上一靠,才委屈地说:“我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董凌宇,打他电话也不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杜衡泽从沙发上撑起身子慢慢爬起来,坐直了身子,眯着眼把柳玉茹审视了一翻之后,问:“我看你是不是真的爱上那个花心大少了?这样可不好,爱上自己的工作对象,老板知道了会生气的,你应该知道惹怒老板的后果。”
柳玉茹只是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那盏水晶大吊灯出神,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
其实她已经够烦了,今天过来本来是向杜衡泽求助的,没想到他看起来似乎比她好不了多少,居然喝得醉醺醺的横在沙发上躺着,两眼发红,根本没有一点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的形象。
杜衡泽跟柳玉茹其实曾经是校友,那时候他只身一人到英国留学,举目无亲,好不容易遇上个说中国话的女孩,两人便很快成为朋友。
杜衡泽原本家境一般,出国留学的费用家里根本负担不起,平时只能靠奖学金维持生活,可是微薄的奖学金并不足以支持他的日常开销,所以他不得不出去打工赚取生活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一章 幕后老板
然而,当时也许是因为刚到异国它乡水土不服,原本身体强壮的他居然一病不起,不能去打工,短缺的生活费以及凭白多出来的医药费便没有了着落。
后来柳玉茹来看她,说她父亲可以帮他,不过有个条件,就是毕业后要到他父亲指定的公司去上班。
杜衡泽问是什么公司,她说是维克斯国际投资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的名称杜衡泽虽然不是很熟,不过也有听别人提起过,说是一家很有实力的公司,只是幕后老板很神秘,至今外人没有人真正见过他的真正模样。
当时在困顿中的他几近绝望,连学业都差点维持不下去了,在那样的时候有人愿意支助他,还早早地就为他安排好毕业之后的工作和生活,他当然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了。
后来杜衡泽才终于知道,所谓的柳玉茹的父亲其实只是她的养父,并非她的亲生父亲。
这位向他伸出援手的贵人在他读书期间从来没有出现过,每个月的生活费却给得非常及时,不过都是通过柳玉茹的手给他的。
杜衡泽几次跟柳玉茹提出想见这位救他于水火的恩人一面,好当面致谢。
可是她却说,她父亲说了,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的。
虽然他觉得有些遗憾,不过想想人家这是做善事不求回抱,便更对这位神秘的恩人起了敬畏之心。
毕业之后,杜衡泽果然顺利进入维克斯公司,从底层做起。
在这里他依旧没有见到传说中的老板,不过老板却让柳玉茹带话给他,说让他好好做,只要做出成绩,他会看得到的。
杜衡泽本来就聪明绝顶,人又勤奋,做事踏实稳重,进入斯克斯公司不久就升了职,短短几年时间就一步步升到了维克斯文公司副总栽的职位。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他依旧没能看到那位神秘的大老板。
一直到他终于升任总裁的那天,他才最终见到了他仰慕已经的老板兼恩人。
那天,他们促膝长谈,老板表示,对他这些年来的表现很满意,并说要委他以重任。
只是,当他听到老板口中说出的,需要他去做的事时,他有些惶惑而不知所措,毕竟他是从一个本本分分家庭出来的,也一直本本分分做人,从来没有做过违背法理和道德的事。
不过他最终还是被老板说服,其中有报恩的意思,当然更多的还是为现实和利益所屈服。
因为这些年来他所经历的一切早就让他看透了,他认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世界,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单单凭着一颗善良的心是无法在这个世界上混出头的。
老板要他做的事虽然不符合他之前的行为准则,但是他相信老板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他不必知道为什么,只要尊照老板的旨意执行就可以了。
柳玉茹当然不会把杜衡泽放在眼里,因为他的过往她是一清二楚的,当初如果没有她从中牵线,说不定他早就死在伦敦的街头了。
虽然她当时帮他的目的也并不单纯,因为她原本是有些喜欢这个帅气的男人的,而他对她也总是温柔体贴,令她对他更加迷恋。
只是她的养父似乎看出了她喜欢杜衡泽的苗头,便很明确地提醒她,不可以对杜衡泽动感情,并说他们两人只能是同事关系。
因此,柳玉茹只得把对杜衡泽的爱情之火强行熄灭,因为她的养父名义上虽然是她的父亲,实际上却是她的老板,她不可能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只能无条件服从,否则下场将会很悲惨。
而她也知道杜衡心底也是喜欢她的,因为他们曾经有过一段非常甜蜜的时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