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景象还是没有变——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的动作鹰雅别致,整个背部放松的靠着,两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头微微朝她的方向偏过来,眼角含笑的睇着她!
那张脸很是迷人,在深浅不一的光线映照下,或明或暗;那双眼很是深邃,整个眼部的轮廓有些凹进去的弧度,立体感十足;那高蜓的鼻子增添了整张脸庞的艺术效果,那双纤薄的嘴唇又加入了些许无情的元素,凌薇静默的伫立原地,渐渐的越来越清醒,嘴角牵起,不禁自叹,她怎么就没发现赫连城竟然有着祸国殃民的妖孽气质呢?她每次见到他,都防备性十足,导致知道他很迷人,却也故意的忽略掉了!
不过,就算这个男人再怎么迷人都好,能迷的全世界的女人三魂丢了七魄也罢,关她何事?她只想知道,为什么一大早她会在自己的家里见到这个在卖弄笑容的男人,为什么?谁能给她一个解释?
她幽幽然的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四周,门口有一张白色的羊毛毯,一旁是鞋架,鞋架的正对是白色的沙发,越过沙发是一张红色的大嘴沙发,大嘴沙发旁是半落地式窗,浅绿色的窗帘还没有拉开,所以客厅的光线有些昏暗。
没错,这里的确是她的家,她用辛辛苦苦赚来的律师费为自己购置的小窝,因为她喜欢落地窗,所以曾经想过将客厅的半落地式窗打开成全落地式,可惜因为忙,一直没有时间去弄。
她没有走错房间睡错床,那么也就是她的家里突然闯入了不速之客,这个不速之客还是未经主人允许,擅自闯进来的!
“赫连总裁,我想我可以要求你给我一个解释吧?”童凌薇拧起眉心,三两步走到长沙发前,森冷的开口。
“什么解释?”赫连城好心情的瞄着凌薇,她刚睡醒,柔白的脸蛋上毛细孔似乎都看得很清楚,蛋白色透着浅红,水眸迷离,一头长发有些散乱毛躁,身上穿着乳白色的睡衣,且不说一边肩带掉落的样子有多性感慑人,真空上阵的睡衣里,他似乎能隐约看到那点点勾人的玫红。
发现赫连城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打转转,童凌薇一低头,发现自己的样子竟是那么狼狈,脸蛋浮上些许的绯红,慌忙转身跑回卧室,留下赫连城戏谑的大笑声响彻客厅。
半晌后,凌薇再返回客厅,身上已经换上了正统的套装,捂得严严实实,一丁点风情都没打算露给赫连城欣赏,赫连城看到这一幕,不禁遗憾的摇了摇头。
“赫连总裁,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家?我可不记得我有邀请你来,也不记得自己有梦游的习惯,在睡梦中开门请你进来!”两臂盘于胸前,童凌薇声音有些尖锐,此时此刻她还能保持冷静的和他对话,她已经对自己的涵养感到万分的满意了。
她家的房门是密码开。锁,不知道密码根本进不来,可是赫连城却能堂而皇之的坐在她家的沙发上,也就是说这几个密码对他来讲,根本不成问题。
那么她是不是应该庆幸,这个男人只是开了她家的大门,没有再继续逼近,踏入她的卧室呢?凭她和他曾经的那一夜,他若是趁她熟睡之际做出什么,也不奇怪吧!10NjT。
“作为你的上司,在我的下属第一天上班的日子,总要有些表示的,所以我出现在这里,送你上班。”赫连城轻描淡写的说着,同时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到凌薇的面前。
“我这位下属还真是荣幸,竟然能得到堂堂执行总裁的厚爱!”童凌薇轻蔑的斥责,眉头锁的更紧,“可是,赫连总裁,你的行为已经侵犯了我的个人私隐权,并且未经我的允许进入我家,行为和贼有何分别?”
“贼也分种类的,有些贼偷的是钱财,而我,目的是偷走你的心,童童……”
“赫连城,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吧!”她真是受够了,被这个男人整日整夜的折磨着,白天看到他还不够,晚上还要闯进梦里侵扰她,可是这些也还是不够,她甚至连一大清早起来就要看到他,他还能大肆的告诉她,他是来接她上班的?
她有脚有腿,有车有钱,就算不想自己开车也可以搭计程车,用得着他来表达他的善意和殷勤吗?若不是碍于他的身份是她所谓的顶头上司,她会直接打去警局,让警察来带走他!
“童童,为什么你总是不把我的话当做一回事?我说过,我想你嫁给我,就这么简单!”赫连城凑近凌薇,嗅着她身上清新的体香,还有昨夜沐浴乳残留在身上的馨香,心底竟有丝蠢蠢欲动。
似乎就在刚刚,她以一副迷茫的样子出现在他的视野,他心里已然有一丝微动,很想要重温那夜的某种怀念。没错,他赫连城对于女人,有着异于常人的冷静,他不需要泄。欲,不需要发泄,不需要靠谁排解寂寞,女人之于他向来可有可无,所以妮娜才会说他不举,但是似乎在面对童凌薇时,他也会出现和一般男人一样的症状,他会想要靠近她,看到她明明有着怒气无处可发的样子,他会觉得心情很好。
邵谦说过,他因为母亲的死,患上了情感洁癖,厌恶外人的触碰不过是表面的现象而已,对女人有着莫名的闪避和疏离才是情感洁癖真正的症状,可若这么看来,童凌薇会不会是他的良药呢?
不过,是不是良药都好,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娶了童凌薇,他所能迎来的狂风暴雨有多猛烈,他需要一个人来打破现在这种伪装出来的平静,打破现在这种假惺惺的亲情枷锁,让他得到真正想要的——要那些人偿还亏欠他和母亲的债!
“我也说过了,婚姻不是儿戏,赫连总裁今天想玩,我陪你玩,可是哪一天你玩够了,想要结束这场游戏,我却未必能完好无缺的退出这场游戏!”童凌薇这一次意外的没有被赫连城迁出怒火,而是心平气和的开了口,小手摸着心房的位置:“我也是个正常的人,有一颗正常人的心,会痛会伤,所以赫连总裁,除非走投无路,否则我不会出卖我的婚姻!”
“童童,我不想把你逼到走投无路,强迫你嫁给我,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们结婚之后,我会忠于我们的婚姻,哪怕一定会有结束那一天,也不会是我提出的!”赫连城的大手抚上童凌薇柔软的发丝,感受着那份飘逸在手指间的缠绕,就好像是他可以用这样一根发丝,系住她的心。
听了赫连城的话,童凌薇的眉心动了动,似乎有所动容,空气在两人之间流动,彼此沉默了几秒钟,凌薇张了张嘴,本不想说下去,可是握了握掌心,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一定是我?”只因为她听出他话里充满诚意的保证,却没有听出他话里有一点一滴的感情存在。
赫连城这样的男人,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仅仅是他轻易一个笑容或是举动,也许都能俘获一个女人的心,所以想要女人爱上他,是太容易的事,可是相反的,像她一直以来对他的评价,便是深不可测,因为看不穿看不透他,所以更不可能知道他会对怎样一个女人动心,而他此刻说要她嫁给他,说他爱上了她,童凌薇一点都不相信。
“因为——我欣赏你的战斗力!”赫连城的嘴角泛起浅浅淡淡的笑靥,可那笑靥中似乎有着什么凌薇看不懂的东西,她试着想去分析,笑却已经隐去。
这也许是最可笑的一个答案,凌薇又一次被赫连城弄的摸不着头脑,她愣愣的看着赫连城,想不透他会这样回答的原因,她的战斗力对他来说又能怎样?有什么可以利用到的地方吗?
“我不懂,为什么……”可她继续问出口的问题还没问完,小嘴已经被一只大手轻轻按住,赫连城用另一只手在凌薇的眼前晃动了一下,用嘴型告诉她,问题的答案,只要她嫁给他,就会知道!
最终,凌薇还是坐上了赫连城的车一起去公司,她没有再去纠结赫连城一大清早私闯她家的罪过,只是被这个看似逼婚的小插曲折腾的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她没有忘记的是,要找个时间给大门换个密码,以免再被赫连城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闯入!
路口,赫连城的车在等待信号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从另一侧拐出,随着信号灯的变化,一路上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赫连城的车……
“一会到公司,我们不要一起进公司,可以吗?”车子还差一段路就要抵达公司的时候,坐在右侧的凌薇忽然扭头,看向左侧正在认真的翻看着商业杂志的赫连城,问道。
赫连城稍稍从杂志中抬起头,挑了挑眉梢反问:“为什么?”
“我不想再被公司的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目前我只想要一个平静的工作环境,而且你不是也答应了我,给我考虑的时间?”
赫连城笑了,眼角被笑纹沁染,看起来少了几分冷肃,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但是他没有说的是,现在公司里关于他们的关系应该早已传的沸沸扬扬,昨天他抱着她进公司造成的效果,怕是几天乃至几个月都不可能消散的,人言可畏,她应该知道的才是。
“我先下车了,我们公司见。”车子停在路口,凌薇先一步走下了车,在她下车之后,司机又继续开车,一直将赫连城送到地下停车场。
“童律师,早上好。”闻婷看到凌薇,扬起一张欢快的笑脸,朝她打招呼,也难怪闻婷心情会很好,总裁室这一层终于又多了一个女人来中和这里的雄性气息,而且还是一个可以制住总裁的女人,连带她都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早上好。”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一步一步发出清脆的声音。
“童律师,关于前一任法律顾问离职前还没有处理清楚的文件我已经都放在你的桌子上了,还有一份中式早餐一份西式早餐已备妥,用餐愉快哦!”
凌薇本来已经越过闻婷的位置,听到她这番话,忽的又折返回来,疑惑的问:“为什么要准备两份早餐?”
“是总裁吩咐的,他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早餐,而且还叫我要细心一点的记住你喜欢吃的东西,以免下次为你准备的是你不喜欢吃的东西,童律师,你看总裁对你多么用心啊!”
童凌薇尴尬的扯起一抹笑,佯似认同的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