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这样;任何事情;只要想着好的方面就一定能找到理由。
不过他对肖石的性格分析;倒是很正确。
叶桂琴嗔了丈夫一眼;道:“报名有什么用;他有钱交款吗?事精通后怎么样是未知数;谁敢保证他能好起来?常妹都二十五了;她等得起吗!真没见过你这样当爸的!”
叶老师年轻时大喷气快艇其醋;还跟别的女人干仗;几度冤枉了老常;所以没好意思再提肖石招惹女人的事儿。
常振邦摇了摇头;微笑劝解道:“桂琴;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咱就一个女儿;家进而又不差钱;等他房子下来;咱给他拿钱;再把房子好好装修了;让他们先结婚;我相信没了后顾之忧;小肖能干出个样;何必老让女作伤心难过呢!”
叶桂琴打量着丈夫;沉吟了起来;她并不是很在乎贫富;只是肖石除了长相;就没她能看上眼的;但丈夫的建议;尤其是提到女儿的状态;她有些不忍;加之她也觉得肖石和丈夫有几分相似;抛除绝大部分看不上的因素;还是很喜欢的。
常振邦见了;忙趁热打铁道:“桂琴;那些孤儿不孤儿的乱七八糟事儿就别核计了;想我当年也不比小肖强;可现在怎么样;不也不差吗。”
“你——!”叶桂琴斜了丈夫一眼有;不屑道。“你也好意思说!我跟你这么多年;过过一天好日子吗!”老常不提自己倒好;这一提自己;反倒提醒了叶桂琴;“不行;绝对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常妹再走我当年的老路!”
除了妻子一项;常振邦对自己的人生一向很自得;闻言立刻不满;大手一扬道:“我怎么啦!我差哪了!你了事不说说你自己;就是再有事业;也经不起你那没没了的要求!”
“我要求没边?!”叶桂琴一怒;指着丈夫的鼻子道:“我要求什么了!我跟你这么多年;家里活你一手不伸;我整天吃苦受气的;把孩子养这么大;你也有脸说!”
“你还受肠子!分别是我受你一辈子气!”常振邦哭笑不得。
“你……”
“好了好;挺大岁数的;就别老激动了!”常振邦忙陪着笑脸;把妻子搂在怀里;对妻子不满归不满;但不得不承认;叶桂琴很勤劳;也很能干。
“去!老不正经!”叶桂琴老脸一红;推了丈夫一把。
常振邦嘿嘿一笑;继续搂着妻子;温和道:“桂琴呐;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咱丫头跟你还是挺象的;你年轻时候喜欢帅哥;常妹也喜欢帅哥;你们又都是主动献……”
“你又说!”叶桂琴受不了啦;一把将丈夫推开;当年光天化日之下在高粱地里主动献身;还弄得一身土;一屁股烂叶;是她这辈子唯一在丈夫面前挹不起头的事儿。
“好;好;不说;不说了;咱接着说女儿。”这是老常在妻子面前唯一牛B的事情;也是唯一能在妻子身上找回点儿当年感觉的事情;他时不时就忍不住要提一下。
叶桂琴瞪了丈夫一眼;没说话。
常振邦凑过来道:“我的意思是说;凭啥你能喜欢帅哥;不让咱丫头喜欢!而且你刚才也说了;我家里活一手不伸;这一点小肖做得还是不错的;小伙子挺会疼人。前段时间两人总在一起住;洗衣做饭全都是小肖动手;常妹净等现成的。你说孤儿不好;可事情总得分开来看;要不因为小肖是孤儿;现在的小伙子谁会干活?就是会;谁愿意干活?另外他小小年纪就能把一个小姑娘养这么大;说明他对女孩子还是有一定耐心的;否则就凭咱丫头那臭脾气;还啥都不会;你就是给她找一个条件好的;她就能过好吗?
还有;咱丫头的第一次都已经给人了;虽然现在时代不同;但毕竟还是在中国;很多观念没那么容易改的;你再让她找别人;甭说别人在不在乎;她自己能不能抬头?过得好行;不好呢?俩口子总有个吵架拦嘴;到时候人家一提这事儿;咱丫头嘴又笨;她这辈子都别想挺起腰做人!可小肖不同;跟常妹一样;他俩都是初恋;都是第一次;这上哪找去!
最后说事业;也是你最担心的。你说你现在跟我净吃苦了;我承认;可你别忘了;我当年那是全靠自己呀!现在小肖虽然没什么事业;可情况不同了;咱们家条件不差呀!小肖没父没母;我们就一个女儿;咱当父母的直接给他们送上路;把吃苦那段省略了不就完了!反正那些家当早晚得给他们!就凭小肖那脑袋;那钻劲;事业不是早晚的事儿!到时候俩人乐乐呵呵的;小日子一过;你就等奋斗目标抱外孙子吧!“
常振邦比比划划;说完得意地看了妻子一眼;换了一支烟。说话过程中;他一直观察着妻子的眼神和表情;那仿佛初春般的逐渐解冻;冰雪消融;他知妻子已经被说明了。
老常的话把叶桂琴所有的顾虑都给解决了;尤其是身为女人;她深知女儿没了第一次再找别人的痛处。
叶桂琴瞥了丈夫一眼;悻悻道:“那……那我再考虑一下吧!”
“还考虑什么!你这一瞎折腾;都耽误五天了;如果被别人乘虚而入;咱丫头哭都没处哭去!”常振邦大手一军;立刻决定道;“听我的;等丫头回家;你马上表明态度;别再让她哭哭咧咧地啦!”
“嗬!还听你的;咱们家什么时候变你说得算了?”叶桂琴冷眼斜着丈夫。
“得了吧;你心里都同意了;还装什么!”老常不悄地笑了笑;得意地道。“只要我想;还没有说明谁不成功的时候!”说着话;又将妻子搂在怀中。
“干嘛呢!这么大岁数了还……”
“怕什么;你当年拽我钻高粱地的勇气哪去了!”
“老不正经;你怎么又说!”
“嘿;要不是当年这一出;你哪有今天!”
“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因为这个;我稀得跟你!”
“这话我说还差不多!”
“你……”
“好了;好了;别激动了。”常振邦将妻子扶起;抚着她的头发道;“还说呢;你当年又大胆又懂事;从我没了工作;你就变样了;整天唠唠叨叨;什么你都看过眼;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瞎吃醋;跟高老师打架;我能丢了工作吗!”
叶桂琴脸一红;强辩道:“你好意思说;你看人家是校长的女儿;就想攀高枝!”
“行了;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常振邦深情地望着妻子;微笑道;“桂琴;不管怎么说;你都要改改这身臭脾气;你不想让女儿走我们的老路;我了不想;但拆散不是办法;我们应该帮助他们;懂吗?”
面对丈夫温柔的责备;叶桂琴没说话;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当年的少女情怀;夫妻二人深深对望;两颗心不约而同地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中午。
那是一九七九年夏日的一个中午;地里的高粱呼啦啦作响;象三中全会后的国家状貌一样欣欣向荣;太阳高照在头顶;一旁的小河流水潺潺;欢快地跳跃。
当时的老常;风华正茂;才情兼俱;还有些青涩和局促;是很多女老师的追求对象;其中包括校长女儿小高老师。那天;他被小高老师缠着借书;约会又一次迟到;尽管他解释了很久;但叶桂琴仍然急了;为了保住爱人;毅然决定先下手为强;大胆地把他拽进高粱地。
常振邦永远忘不了那一天;还是少女的妻子背对着自己;在高粱地深处;在狭窄的垄沟中间;羞涩地脱掉自己的裤子。当少女婀娜的身体;雪白的屁股暴露在他眼前;他上下充血;一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可惜;他没把裤子完全脱掉;横在脚踝间把他拌倒了;他嘴角嗑在地上;卡出了血;叶桂琴“呀”的叫了一声;光着屁股就跑了过来;从油黑的长辫稍上解下手绢;体贴地为他擦拭。看着少女一丝不挂地蹲在身旁;那羞涩的面靥;胸前晃动的**;两腿间迷人景象;常振邦不顾嘴伤的疼痛;一翻身把少女推倒;就压在了身下。
经过初时的痛苦之后;他们在熏染而不乏深入地动作中;激情地释放、翻滚;完成了两人的第一次。
那一天;他们沾了一身土;一头发、一屁股地烂叶子;
那一天;他们的“嘴”都流了血;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
那一天;红红的高粱映着他们的青春的面庞;他们压倒了一大片高粱地……
常振邦微微一笑;抚上了妻子发烫的脸。叶桂琴回过神;脸一红;轻轻地把丈夫的手拍开;望着他问道:“振邦;你还记得那天你答应过我的话吗?”
常振邦笑道:“当然记得;完事后你趴在我怀里装哭……”
“什么装哭!”
“好;好;我说错了;是真哭;真哭!”老常呵呵一笑;又继续道;“你真哭;还厚颜无耻问我怎么办……”
“什么厚颜无耻!”
“不是不是;不是厚颜无耻;是恬不知耻……”
“振邦!你……”老叶桂琴又羞又急。
“你还想不想听!”常振邦脸一板;不客气了。
叶桂琴忍受着甜蜜的所以;只得放任丈夫语言轻薄了。
常振邦得意一笑;接着道:“嗯;你真哭;还厚颜无耻加恬不知耻问我怎么办;我说我会娶你;你不信;我用**发誓;你不干;说发誓就得用英明领袖华主席。于是我按你的要求;用英明领袖华主席的‘两个凡是’发了誓;凡是你作出的决策;我都要坚决维护;凡是你的指示;我都始终不渝地遵循。我没说错吧?”
叶桂琴深情地嗔了他一眼;头一歪;轻靠在丈夫身上。
这样;常家内部;由于常振邦亲自出马;肖石和常妹的爱情前途终于再无阻力;这一决定无疑具有里程碑式的深远意义;可惜相对外面已经发生或正在发生的一个个错过;这一刻;这一决定又是那样苍白。
常氏夫妇终于为女儿的爱情达成一致了;更难得的是;他们借此回味了两人初恋时的甜蜜岁月;二十多年了;从常振邦辞职开始;从常妹尚未出生;他们一直难觅这样的温情。
汤熬好了;啤酒鸡翅也熟透了;常家老俩口静静地等着爱女的归来。叶桂琴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女儿;老常更是绝对相信;女儿会顺理成章地马到功成;甚至扬言没准肖石会一起回来。
可在事实面前;他们震惊了!目瞪口呆。
常妹回来了;满面泪痕;伤心透顶;失魂落魄。
“哎呀;丫头;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常家老俩口齐齐迎上前去。
“那个女的;她……她又回来了!他们……他们已经好上了!”小女人看着父母;泪眼迷蒙;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悲伤;一头扎进爸爸怀里;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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