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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敏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别过头;仿佛很委屈。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肖石不无歉意的道:“周律师;你别在意;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说说吧;有什么好主意;我听。”
周海敏轻叹一声;犹犹豫豫;终于说出了口:“现在这个案子市里已经盯上了;靠病症疹断已经行不通了;必须得来真。”
“来真的?!”肖石一惊;“你什么意思?”
“嗯。”周海敏望着他的眼睛;吞吞吐吐;“你应该跟看守所的人挺熟;可以……可以找个男的进去;然后……”
“得!你别说了!”肖石拍案而起;挥着手道:“我宁可陪她上刑场;也不会用这种方式!”
周海敏讪讪笑了一下;红着脸没说话。象犯了错误的小孩子。肖石看着眼前的大律师;气道:“这么馊的主意;亏你想的出;还好意思说什么职业道德;依法办事!我看佻就是习惯这种歪门邪道!”
“我这不是为了帮你嘛!你当我愿意用这种方法!”周海敏挂不住了;呼的站起身向外走去;“哼;好心没好报!”
“你……唉!”肖石叹了口气;忙结账跟了出去;钱刚好够。
周海敏气哼哼地;已经走出一小段路了;肖石忙开车追了上去;店主一脸笑意地望着二人远去;不停地摇着头:“呵呵;打完了吵;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肖石开车追上;打开车门道:“周律师;算我不对;快上车吧!”
“不上!”周海敏走在街道上;身材挺拔;冷风吹着她的秀发;面容愈发冰冷俏丽。
“这么点儿事儿就生气;你脾气也太暴躁了!”肖石缓缓开车跟着。
“说我暴躁!你也不想想你说的什么话!”周海敏瞪了他一眼;“真后悔今天跟你来!”言罢继续加快脚步。
“我话是难听了点儿;这我承认。”肖石从车窗伸出手;很耐心的道;“可你是咱们市头牌大律师;平时一本正经的;怎么老是想这种龌龊的主意呢!”
“我龌龊!你也说得出口!”周海敏转过身;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乱搞男女关系;照了一堆黄色照片;要不是我放你一马;你早就身败名裂了;还好意思说!”
“这……”肖石差点没气结;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儿;还带这么联系的。肖石定了定神;不想再废话;直接问道:“我提醒你;这里可挺远的;你到底上不上车?”
“不上!”
“真不上?”
“说不上就不上!”
“最后问你;到底上不是;不上我就走了!”
“不上不上就……呀!”
这时旁边的小胡同里;忽然蹿出一条狗;汪汪叫着奔了上来;周大律师吓得花容失色;娇呼一声钻进车内;“嘭”地一声关上了车门;速度比狗还快。
周海敏惊魂未定;不停地拍着小胸脯。
“你没事吧?”肖石瞥住笑;关心的问。
“没事。”见肖石没取笑她;周海敏既感激;又窘迫;但还是故意板着脸。
“要不要回去再喝点儿;给你压压惊?”肖石笑问。
周海敏瞥了他一眼;眼珠一转道:“不必了!你要真有诚意;找个好地方请我喝茶吧!”
“我……”肖石恨不得煽自己一个嘴巴。这小子钱已经花光了;“嗯;周律师;要说喝茶;我办公室里就有很好的茶叶;有没有兴趣到我所里坐坐?”
“到你所里!”周海敏打量他一番;促狭道:“肖大主任;你该不会是没钱了吧?”
“对;我确实没钱了。”肖石略一尴尬;硬着头皮道;“不过;我所里……确实有好茶叶;真的;不骗你!”周海敏“噗”掩嘴一笑;白他一眼道:“说得冠冕堂皇;弄了半天是因为没钱才请我去那种地方吃饭!”
“那种地方有什么不好;我看你吃得挺欢的!”肖石歪了一下头。
“还可以吧!”周海敏扬了扬眉;貌似不屑。
“你喜欢吃;我办完案子;再请你一次。”
说到这儿;周海敏忽然脸色微变;迟疑了一下道:“肖石;你知道吗;刚刚我们吃饭那个地方;是大宽公司的地;我估计市政府的项目结束;月如可能要在那做大手笔。”
“是吗!”肖石看了她一眼;不解的问;“那块地那么偏;有什么价值?”
“嗯。”周海敏扰了下头发;看着他道;“我听说;也是道听途说;那里是咱们市远景规划方案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后要建高精尖开发区;还说听;听说市政府和省政府都要搬过去。”
“这么厉害!那块地岂不火了!”肖石吃惊地看了她一眼。
“所以你告诉月如一声;那块地千万可别卖了!”周海敏面如止水;淡淡提醒道。
“为什么你不自己告诉她?”
“你不是跟她亲嘛!”周海敏漫不经心。
肖石笑了笑;心中柔情满怀;又问道:“对了;你还喝不喝茶;我先回所里取点钱;你喜欢去哪就去哪!”
“不用了;我就是一说。”周海敏浅浅一笑;恢复了惯常的表情。“你送我回所里吧。”
周海敏没说话;只是靠在椅上看着窗外;仿佛有些疲惫。肖石加快了车速;吉普车很快冲进市区中心。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以身做赌
烟浓雾重;室内没开灯;李文东在屋内来回走动着;烟头在黑暗中急促地闪着亮点。已经几天了;李文东一直在极度的焦躁中度过;比杀人之后的几天还要焦躁。
他不想杀人;但杀了;而且是两个;都是女人惹的祸。
他爱常妹;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了;那动人的脸蛋;魔鬼的身材;那好听的声音;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眼神;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让他深深的着魔。他觉得自己快疯了;不行了;这个精灵般的小女人;从此成为他生命中的梦靥;再不能自拔。他明白兄弟两个字的含义;更清楚周围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人不可以一个人活;有些事;可以想;但不能做。
可他又深深的不平;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凭什么处处比他强?连女人他也要占上风!他嫉妒;气愤、无数个朝夕相处的日子;十几年的兄弟感情;也无法打消他的不平。他在痉不堪中过了一年;也随同肖石和常妹的爱情守了一年;他唯一做的;就是偷拍了几张常妹的照片;存在手机里;想的时候;就一个人拿出来偷偷的看。
认识芳芳很偶然;他惊诧于那份并不十分出众的容貌;和他心中的女神何其相似;他追求她;他们恋爱;水道渠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售楼小姐;根本没有拒绝他的余地。可笑的是;周喜良那老鬼居然不同意;这正中他的下怀;他同样不相让这份感情公开;他要给自己的真爱保留一个位置;保存一线希望。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爱情会暗暗滚生。李文东的心态平复了许多;慢慢爱上了芳芳;是真的爱上;而不是作为一个替代品。他不小了;甚至想就此结婚;娶了芳芳算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出现了;他的心再度躁动起来。他在痛苦焦躁中等了这么久;还找了一个原来不应该看上眼的女人;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一刻;他不能再等了;绝不能。
好日子到头了;芳芳不同意分手;还威胁他;事情拖了很久;直到那天早上。
两人又爱了一夜;他好话说尽;对牛弹琴;他在床边郁闷抽烟。他听到芳芳笑了一下;芳芳熟悉的**贴在他背上;芳芳搂着他;深情地说:“东;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他不吭声;只是抽烟。
芳芳又说:“东;我已经给我哥打电话了;他下了夜班就来;我嫂子今天也差不多能来;我们把事情跟他们说清楚;他们会支持的;然后我们就结婚。”
“你……你怎么背着我做这种事儿?”他愤怒了;转身推开她。
“我背你做什么事儿了?”芳芳怨怨看着他;愤愤道:“你骗了我这么久;你怎么不说?”
“你说什么?”他愣住了。
芳芳取过他的手机翻出常妹的照片:“你跟我分手是不是因为她?”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的!”他一把抢过。
“你第一次跟我说分手;我就发现了。我都打听清楚了;什么都知道了。”芳芳流着眼泪;幽怨无比;“你一直都没爱过我;一直都在骗我;不过我不会放过你的。因为我爱你!”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跟你废口舌了;我们断了;你爱上哪闹上哪闹。”他豁出去了;准备下床走人。
“她有什么好!”芳芳猛力将他拽回;发泼道:“我比她年轻;长得也不差;我对你死心塌地;把什么都给你了;凭什么比不上她!她只是个二手货;是个破鞋啊!”
“闭嘴!”他打了她一个耳光。一向文静端淑的芳芳居然说出这种话;他极度厌恶;更不允许任何人污辱心中的女神。
“你打我!”芳芳抚着脸;一双泪眼怔怔地望着他;“我说错了吗?她难道不是!”
“你……”他举起手;出离愤怒了。
“你打啊;有本事就打死我!”芳芳轻蔑地看着他;“哼;她本来就是二手的;就是破鞋;我不仅在这说;还要去找她;当着她的面说;破鞋!破鞋!就是破鞋!”
“臭婊子;我掐死你!”他伸出双手。
“你掐吧;我死都不跟你分手!”芳芳闭上眼睛;场着脖子。
他面目狰狞;双手停在半空;表情不住变幻。
“你掐死我啊!怎以不动手?”芳芳睁开眼睛;不屑之极的道;“哼!不敢了是吧;我哥马上就要来了。”
“那你就去死吧!”李文东眼光暴寒;从牙逢挤出几个字;突然收回了双手……
连杀两人后;他后怕不已;不为杀人;因为紧张和疏忽;他在现场留下了一个重大而直接的罪证。他常常看着自己的手腕;觉得那里有一双冰冷的手铐;就连晚上鉴赏;耳边都是警车声;他去刑警队几次;一为追求常妹;二为探听消息。
案子结了;没他什么事;罪证仍然静静地躺在刑警队的证据房里;他简直不敢相信!不过也是;谁会吃饱了撑的调查那样的证据呢!他放心了;现场的布置或许不是很完美;但那死鬼的老婆帮了大忙。天意;他认为这是天意;是老天让他和常妹在一起;他确信。
可没高兴多久;秦剑锋这个老东西居然找上门了;他没客气;几句话把他打发走了;找不到证据;说什么都没用;出于谨慎;他还是打探了一下;终于知道肖石接手了这个案子;自己浮出水面;也是拜这个兄弟所赐。
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心惊肉跳;坐立不安;十几年兄弟;他太了解他了;别人可能想不到那个东西;可这个比鬼还精的兄弟;迟早会想到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