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敏得意一笑;毫不在意地道:“可惜女人力气小;一筷子没抽疼;某人没记性!”
肖石别过头笑了笑;没再接茬;正了正颜色道:“周律师;玩笑就开到这儿;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没什么。”周海敏微白了他一眼;望着他道:“你真要接受十月集团的顾问合同?”
“是啊!”肖石看了他一眼;叼着烟道:“那叫二十四万哪!大家都是律师;凭什么你挣得我挣不得。”这小子刚说不要开玩笑;就又信口开河了;周海敏似有些意外;微皱了下眉:“你要是真需要钱;跟月如吱一声不就得了;何苦跟邓十月掺各;挣他的钱?”
这个周海敏;还把我当小白脸!肖石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她。他很想说邓十月比凌月如还有钱呢;你干嘛要跟他掺和?但也只想想罢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说这种话。
周海敏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脸一变道:“肖石;我没瞧不起你的意思;说正经事呢;你当过警察;邓十月的背景你应该很清楚;和这种人搅在一起;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听了周海敏的话;肖石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道歉道:“对不起;周律师;是我小人之心了;其实我刚刚只是瞎说;我已经改变主意了;不会接受十月集团的合同。”
“哦;是吗?”周海敏似埋似怨地看了他一眼;端起咖啡小口喝了起来;她刚刚多少有些激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她觉得自己亏了。
肖石将双臂放在桌上;向前探着身道:“周律师;我看你跟邓十月挺熟的;既然你清楚他的背景;干嘛不离他远点儿?”
周海敏端着咖啡;往后闪了一下身;警惕地看着他:“这关你什么事儿?”
“这……唉!”肖石一片好意;想投桃报李;不想却吃了个冷瘪;只好不吭声了。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周海敏双手端着咖啡;闷头喝着;肖石东张西望;欣赏着雕花墙壁上的那份柔媚;只有木制的挂钟;不知疲倦地发着嘀嗒嘀嗒的声音。
“咳!”周海敏放下杯子;打破沉默道:“怎么不说话?”
“我在等你说话。”
“我不是说完了吗?”周海敏双眉一扬;把头别向窗外。
“你找我来就为了这事儿?”肖石盯着她问。
“对啊;怎么啦!”周海敏很无辜地看着他;漫不经心道:“关心你不可以吗?”
“哦;这样;那谢谢了。”肖石点了点头;站起身道:“周律师;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这回我请客。”言罢想要转身。
“哎!别!”周海敏举着手;忙喊住他。
肖石转回身;双手支在桌上看着她。
周海敏眼光闪烁;有些紧张;她确实是想跟肖石解释一下;但苦于不知如何开口;现在肖石要走;她有点急了;不过作为S市头牌大律师;她眼珠转了转;很快想出了主意。
周海敏一脸严肃;很郑重的道:“肖石;我确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你说。”肖石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才不信她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嗯;就是——!”周海敏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快速说道:“邓十月可能是你生父!”
“啊……噗——!”肖石一听;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全喷了出来。
“哎呀!你……”周海敏坐在对面;正睁大眼睛等着他的反应。一个没防备;肖石又是练过武的人;肺活量倍儿足;周美人衣服前襟;脸蛋上被喷的到处都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肖石头皮发麻;忙拿起一旁的纸巾递给她。
“你这个人……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周海敏又气又恼又委屈;脸憋得通红;忙不迭地擦着。她就是随便一说;想借机解释一下自己的事情;没想到是这个下场。
肖石犯了错;一脸尴尬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海深入细致擦完了;恨恨瞪了他一眼;把纸团扔到他身上;“这辈子认识你可真是倒了霉了;平白被打耳光;还被喷咖啡;怎么会有你这种男人;真是的!”
“这也不能怪我呀!”肖石哭丧着脸;无辜的道:“你突然冒出一句这么荒谬的话;我一点儿精神准备都没有;喷咖啡也是很正常的;我这才喝第一口!”
周海敏鼓着眼;嘴硬道:“什么荒谬;我是有根据的!”
“你能有什么根据!”肖石斜了她一眼;不屑的道:“我今年二十七;邓十月四十四;他十六岁那年冬天入伍;次年十七岁;还是个新兵蛋子;怎么可能弄出我这么大个儿子!”
肖石在警队多年;对邓十月的资料十分清楚。
“怎么不可能!”周海敏白了他一眼;红着脸道:“十七岁跟成年也差不我了;邓十月又不是什么好人;你们男人随便……咳;跟谁那个什么一下;你不就成私生子了!”
肖石哭笑副省长是;耐着性子道:“好好;算你说的有理;说说你的根据吧;我听听!”言罢做出一付洗耳恭听的样子;心里异常不平;邓十月要真是他生父;这小子能一头撞死。
周海敏仍不免紧张;看了他一眼;欲语还休道:“嗯;是这样的;据我所知;邓十月曾有一个情人;跟我……跟我长得挺象的……现在;又有很多人说我们长得像;所以……所以我想……”
“所以你就想我可能是邓十月跟他那情人生的;是不是?”肖石看着她;眼光冷冷;他终于明白周海敏为什么绕这么大***了。
“嗯。”周海敏硬着头皮点了个头。
肖石把头慢慢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道:“周大律师;你的私生活跟我无关;你要解释我也可以听;可你解释就解释;干嘛非要给我安个坏蛋老爹!”
“我有什么可解释的!你什么意思?”周海敏红了一下脸;继续嘴硬道。
肖石冷哼一声道:“我的意思就是说;你跟他那情人长那么像;是不是也做了他情人!”
“你……你胡说!”周海敏恼羞成怒;唰地一下;把手里的咖啡向他泼去。
“哎!”肖石反应快;迅速侧了一下头;可还不如不侧;本来只是扬在脸上;这一歪头;不仅扬了大半边脸;连耳朵里都灌进去了。整个脑袋湿湿搭搭;跟个落汤鸡似的。
周海敏一慌;就想道歉;可看到肖石的样子;“噗哧”一声;趴在桌子上笑了起来。
“你!”肖石顾不得她;抓起一张纸巾擦了起来;他这下是直接泼到脸上;可比刚刚他喷周海敏那下厉害多了。
周海敏捂着肚子;笑得娇向躯乱颤。
“唉!”这个女人;吃什么亏都要找回来;真受不了!肖石郁闷不已地叹了一口气。
肖石擦完了;点了一支烟;一脸的不悦。周海敏抬起身;不无歉意地看着他;忍住笑道:“肖石;真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得了吧你!你就是故意的!”肖石摆了几下漉湿的头发;没好气道。
周海敏有些挂不住了;脸一板道:“你刚刚不也喷了我一脸;大不了算打平了!要不是因为你说我是……是邓十月的……那个什么;我能控制不住泼你吗?”
“没听说过!”肖石拍了一下桌子;忍不住道:“就许你凭白无故说我是小白脸;就不许我……算了;不说了。”有些话好说不好听;肖石到底还是忍住了。
“不说就不说吧。”周海敏看了看他;把头别向窗外;有些无力地道:“肖石;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跟他没什么!”
周海敏的眼光凄楚而无奈;但依然倔强;窗外;夜色已深;屋内;柔和的灯光映着她洁白的脸。也是个张扬而寂寞的女人;肖石心中有些不忍;仿佛看到了姐姐身上的某种气质。
“我信。”肖石暗叹一声;望着她道:“既然这样;你干嘛还老跟他在一起?就算你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他这种人迟早要完蛋的;弄不好会连累你。”
周海敏很欣慰;但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望着他道:“十年前;a市发生过一起**案;你听说过吗?”
“十年前?!”那时肖石刚上警校;他想了一下;皱眉看着她道:“听说过;跟那个姓张的市委书记有关吧?”
周海敏点点头;无奈笑了一下:“当时我爸是a市人大副主任;也受到了牵连;是邓十月帮了大忙;最后我爸只缓刑了两年。”顿了一下;周海敏双眼有些湿润;望着他道:“其实我爸不是坏人;他能做官完全是因为本身很能干;很多人愿意用他。”
肖石很无奈;有些心酸的地看着她:“我信。这是政治;好坏并不重要;他站错队了。”
“嗯。”周海敏感激地冲他笑笑。轻吧一声又道:“那时候我正上高二;所有的亲戚朋友都避而远之;邓十月在省里和S市托了很多人;也花了很多钱;把我爸保下来了。然后他找到我;说他有过一个情人;我们长得很像;他很爱她;那个情人还救过他。”
周海敏顿住;把目光深深地投向他。“就象你说的;他希望我能做他的情妇;但不勉强;我没答应;他让我陪他十年。”
“陪他十年!”肖石皱了皱眉。
“对。”周海敏笑了一下;很凄凉;仿佛在感叹自己逝去的青春。“十年中;只要他想那个女人;我必须随叫随到;陪他聊天、吃饭;或者散心;就象今天;我就是陪他去散心;不过他对我还算很好。从来不提太过分的要求;从来没有拒绝过我的拒绝。”
肖石想了一下;当年的案子应该是年初案发;于是问道:“现在十年之期应该过了吧?”
“过了三个月了。”周海敏靠在椅背上;仿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肖石不解的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
“肖石!”周海敏把双手合在桌上;望着他道:“不管怎以说;他终究对我家有大恩;对那个女人一往情深也很可怜;可以的话;我还是不能拒绝他。”言罢哀婉地望着他;好象在寻求一种理解。
肖石痛苦转了下头;指着她道:“你错了;不是你不能拒绝;是心理上的问题。”
“心理上的问题?!”周海敏一愣。
“对;周律师;你……”
“叫我小敏吧。”周海敏望着他浅浅一笑。
“哦;好;小敏。”肖石点了下头;尽管有些别扭;但还是叫了;“十年时间太长了;足以改变一个人;从内心深入改变;这一点我太明白了。别的不说;哪怕十年养成的习惯;就足够可怕了。”
见他说的异常严重;周海敏不禁睁大眼睛。
肖石望着她道:“十年的相处;你对他产生极大的依赖感;甚至认为没他不行;无论你现在多风光。更何况你的事业;很多的选择;我相信都是他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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