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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自己找死也怨不得我!”曹雄准备象几天前撞死那个领班一样撞死肖石;把老帐新帐一起清算。
似明白他心中所想。曹雄吃惊地看见肖石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瓶子;很普通的瓶子;只是里面多了些油一样的东西;瓶口还垂着长长的布穗。接着他又看见一只防风打火机。蓝蓝的火苗在夜色中很美。
“啪!”土制燃烧瓶摔碎在车前脸;燃起熊熊火焰。
“啊!”曹雄一声大叫;这下酒全醒了。
这小子如脱免般冲下车;同时拔出手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开保险;就看见肖石高大的身形在半空中倒旋而至。他手腕一疼;手枪被踢飞;旋即一只巨大的脚掌直贯在他胸口。
佛山无影脚!这是肖石从电影里学地。
作为邓十月的心腹保镖;曹雄的身手自然不差。他闷哼一声;忍受着胸口的巨痛。借肖石一踹之力;就势向后一滚;同时搜寻被踢飞地手枪。当年被抓的情形仍心有余悸;没有枪;他知道自己绝非对手。
手枪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路旁。曹雄大喜;立马一个前扑;可他又一次失望了。肖石如大鸟般掠过他头顶;在他将要触及的一瞬;把手枪死死踩在脚下。
曹雄抬头。肖石仍在笑着。这样的笑容;配上这般黑的夜;他有些发毛。他急退;再度后滚;在五米开外拉开架势。出乎意料;肖石并没有借机追袭;仍是笑望着他;慢慢将枪捡起;“嗖”地扔出。
曹雄目光随枪而走;“通!”手枪准确地落在一旁的水沟里。肖石再度向他走近。笑容更加自然;看着他的眼光;清瞳澈得如夜风中的冷空气。
曹雄不自觉地退了两步;从身上拔出一把锯齿短刀;但仍然抵不住心内地绝望。怎么办?打肯定不是对手!好在这里已经离马场不远了;不如……只一瞬间。他决定逃;玩命逃。一直逃到马场!
心动不如行动;曹雄转身;撒腿就开跑!这一次;肖石发自内心地笑了。他从容地从曹雄的车子中找出灭火器;将火扑灭;然后上车;发动了引擎。
曹雄正舍命狂奔;忽然身后一道灯光将他照亮!他回头;见肖石正开着他的车追击而来。他大惊;恐惧直透心底!他明白了;肖石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把他撞死!
“可恶!”
还好他没失去冷静;边回头观察边以S型路线跑动。可惜汽车就是汽车;人类智慧的结晶在某一方面永远强过人类本身。
车子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近;曹雄甚至清楚地看到肖石笑容中的和。蔼和残酷!车子近前了!曹雄暴喝一声;拼尽全身力气腾起;猛地向一旁跃出!
肖石已料定他会跳起来;及时地踩住了刹车;曹雄空自落到路旁的草丛中。
“他怎么没撞?”曹雄诧异之极;回身望去。
肖石下了车;缓缓走了过去。
望着肖石友善的笑容;曹雄忽然明白了。他已经不是警察了;是个**律的律师;他不敢撞我;不敢杀人!哈哈!这小子大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和荒草;大声道:“姓肖地;你敢杀我吗?”
肖石收起笑容;叹了口气。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反派人物都那么狂妄而愚蠢?他不懂;虽然他很聪明。
“老子不陪你玩了;去死吧!”曹雄将手中的锯齿刀全力掷出;转身再跑。
这刀掷的相当有水准;力贯至柄;刀身在黑暗的夜空中滑出一条雪亮的白线;冲肖石胸口直飞而至。肖石不紧不慢;左腿适时抬起;刀身在与足尖的触碰中跳起;巅了个个;与此同时;肖石右脚横扫而出。
这是翻子拳中的高探把;不过被肖石加了八卦拳的回旋腿。
“嗖嗖嗖!”锯齿刀掉转方向;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形成一道美丽至极的刀花;直贯入曹雄后背。
“啊!”曹雄一声惨叫;一头扑倒在地。
“姓肖地;你想怎么样?”曹雄忍着伤痛;回头问道。
“你说呢?”肖石反问。很认真地打量着他。
“你……呃啊!”
曹雄还想说什么;肖石右脚踏上刀柄;将刀缓缓踩入。锯齿刀是一种残酷的武器;也是一种仁慈的武器。因为刀背的锯齿可以大幅度缩短死亡地时间。
体会着刀身一分分没入体内的寒意;锯齿一点点割破肌肉和内脏地疼痛;曹雄痛苦至极;五官缩成了一团;鲜血从嘴角丝丝浸出。在死亡来临的一刻;他觉悟了;肖石不是不敢杀人;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很努力地回头;想搞清这个问题。
他当然不会明白。肖石一向喜欢让对手死在自己地刀下;他十八岁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是如此。那一次;他杀了两个人;救了一个人;这一次呢?
“姓肖的;我做鬼也……”曹雄体现了自己的坚强。肖石不屑地哼了一声;冷冷道:“曹雄;我已经让你多活了不少年了;到了阎王那。别忘了为我说几句好话!”
言罢;肖石眼光一寒;足底轻轻一旋;刀口裂开;清新的冷空气迅速窜入。
“唔啊!”曹雄眼珠凸出;张大嘴巴;大幅度地扬起上身;挣扎了数秒。后;一头扑在地上;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肖石把刀拔出。用手绢包好收起;随即拨打了秦剑锋的电话。
“这个时候打电话;出什么事了?”电话很快通了;作为警察;秦剑锋永远都那么称职。
肖石道:“一小时后;青鸟酒吧。”
“现在?这大半夜的。到底什么事儿?”
肖石平静地道:“我杀了曹雄。”
“什么?!你……”
肖石没听;立刻挂断。他又不是自首。哪有时间废话。收起手机;他将曹雄尸身扔在车后座;在夜色中向市内驰去。
……
春阳明媚;清凉的气息沁人肺腑;这是个难得地好天气。天气好;心情就好;曹斌开着车;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两侧穿梭的人流;思维也迅速跳跃着。
他喜欢以这种理智观察周围的世界;然后思考;不断地调整自己。他一向认为;人之所以不同于普通动物;就是因为会思考。思考;不仅是本能;更是权利;与职业无关;黑社会也一样。如果黑社会也算是一种职业。是的;黑社会也是一种职业;存在就是合理。
曹斌一向很为自己的事业骄傲。作为集团的核心骨干;他长期独挡一面;在D市和a市两地负责;就因为他会思考。仅有刚勇;再能打拼;也只是一个低级的打手;就象哥哥曹雄。雄者;好勇斗狠也;斌者;文武双全也;他觉得两兄弟的名字;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曹雄曾被肖石捕获;至今仍是保释犯身份;曹斌觉得哥哥很丢自己的脸;是奇耻大辱;换了是自己;不会;永远不会。
手机响了;是一个属下;不用问;肯定又有什么事搞不明白了;一帮没脑子地东西;他摇了摇头;把手机接通。
“什么?!”曹斌只听了一句;就脸色大变;继而目瞪口呆。
“斌哥;怎么办?”电话里等不及了。
曹斌双眼如火;将手机摔在一旁;车子如脱缰的野马奔出。
十月集团总部;曹雄的尸体被悬在大门上;死状极惨。一旁是破败斑斓的车子;似有烧痕。警察已到现场;正在照像、勘察;忙忙碌碌;无数的人群在不远不近处围观、议论;人人面有惊色。
眼前的影像;让曹斌痛楚不堪;难过得五脏移位;无数苦水自心内涌出。那是他一奶同胞的哥哥呀!竟如此残忍地被杀死;又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暴尸!
是可忍;孰不可忍!
“姓肖的;我和你拼了!”曹斌面目狰狞;怒吼着发动了车子;向玉麟律师事务所冲去。兄长惨死;他丧失了一直赖以自信的理智。我们理解这种感情;这世上真正的智者并不多;至少曹斌不是。
曹斌悲愤不已。牙疵欲裂;一路赶到;然后下车;掏枪。将子弹上膛。他要血洗玉麟事务所;见一人杀一人。
可他失望了;事务所没人;他一个都没看见;直到他冲进最里面地房间。
“认得这把刀吧;你大哥就是死在这把刀下的?”肖石坐在办公位置上;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刀;见他含笑相询。
曹斌一顿;那是他哥的刀。锯齿刀;他当然认得。肖石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把刀扔了过去。曹斌接住;愤怒让他握紧;同时将枪一指:“姓肖的;我今天……”
他话没说完;因为一支枪抵在了他后脑。他眼角一扫;一人从身后踱出。
“曹斌:非法持枪;杀人未遂。”秦剑锋下了他地枪。
一瞬间。曹斌恢复了冷静;他明白了;这是个陷井;有警方参与的陷井。
“在夜总会争小姐;杀害亲兄;残酷暴尸;性质严重;影响恶劣。”秦剑锋又下了那把刀;装在塑料袋里。“这把刀就是凶器;上面有你地指纹。曹斌;你死定了!”
曹斌脸色不停变换;瞬间又出离了愤怒:“姓肖的;**你妈!”
“啪!”秦剑锋给了他一个嘴巴;“骂谁呢?死到临头还瞎嚷嚷!”
曹斌要气炸了。身后地李拴收起枪;给他戴上了手铐。早已等在外面的两个刑警进入。一左一右把人押住。
“带回去!”秦剑锋下了命令。李拴推了一把;刑警们把人押出。
“姓肖的。王八蛋……”曹斌再度开骂。
“啪!老实点儿!”李副队长也没客气。
人被带走;秦剑锋暗叹一声;坐下点了支烟;肖石没看他;认真地撕扯着手指上的胶带。
“你觉得他能招吗?”秦剑锋问。事已至此;再说多余的也没用。
“他有什么可牛B的!”肖石继续撕扯工作。
秦剑锋有些担心;抽着烟道:“亲哥被杀;自己又被嫁祸;怕是很难撬开吧?”
“没事儿。”肖石扯完;也点了一支烟。“曹斌和他哥不一样;他好自作聪明;自作聪明的人都胆子小。你顶着点儿压力;不让他跟人见面;律师、亲属;管他是谁;全都挡驾;先断了他的念头;然后你连轴审他;不让他睡觉;也别让他吃饱;用不了几天他就得崩溃。”
“也只能这样了。”秦剑锋叹了口气。
肖石又道:“曹雄的死必然震动全市;杜汉生这回该沉不住气了。还有那个王涛;肯定也要跑路了;你盯紧点儿;现场给他拿下;几条线并进;这案子离破不远了。嘿;这案子一破;估计你能立一等功!”
“去你妈地!”秦剑锋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又无奈道;“我告诉你肖石;就这一次;以后再这么干我肯定不管了!”
肖石笑了笑;道:“不会有以后了;凌姐都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