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重生日志by金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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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重生日志by金风子-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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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孝王因奇道,“究竟是何种大恩?”
  杜尉迟便道,“我自在襁褓之中便遭人遗弃,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后辗转得识义父,蒙他不弃,认我做了螟蛉义子,教我识字,助我习武,养育我至今……何时义父百年归天,那时我方孑然一身,可以随心而行。”
  秦孝王叹道,“我还当是什么!你成名立业,扬名立万,夺得一个出身,岂不是让你父因你而荣,阖家因你而贵,你可莫要想错了,并非什么人我都给他这个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如此加官进爵的机会了。”
  杜尉迟只垂首而拜,“老父年迈,不可擅离。”
  秦孝王怒而骂道,“好一个软硬不吃,多少人求这一个机会而不可得,你呢?不思为国进取,一心就在自己那小家之中,眼界太过狭窄!我真是看错你了!”
  ——怕并非为得是这国。
  杜尉迟心中只暗道,面上却垂首,显得更为恭敬了些。况且杜家此时以商立家,比一般豪门亦不差得什么,又何苦做那脑袋别在裤腰上的买卖?杜尉迟心中算得清楚,自己与秦孝王不过萍水相逢,自己又有何种好处教他念念不忘?不过是瞧了自己的剑舞,觉得自己武功好些——这世上武功好的不知多少!又哪有叫这秦孝王如此费心的道理。
  因此杜尉迟早在来王府之前便暗自警惕,如今瞧来,这秦孝王又岂如外间所传一般,生性好佛,与世无争!
  秦孝王见杜尉迟只默不作声,上前持了他的手,柔声道,“你好好想想吧!就算是我,也不能保证随时都有这样的好机会能保你入得金吾卫。”
  杜尉迟此时方知这秦孝王究竟想给自己一个怎样的前程。按理说这金吾卫也是极好的了,乃是勋贵子弟门荫入仕最佳途径,便是豪门世家也不可轻入,须得五品官之子,仪表端庄之辈,且要口舌清楚,能文能武,方能入选。
  哪里就能如此简单呢,杜尉迟心中有数,见那秦孝王硬的不成来软的,以向他连连道,“秦孝王之恩,我牢记在心,只待阿耶百年之后,便为秦孝王尽忠。”总之是力辞不受。
  秦孝王见力劝无用,便也长叹一声,“罢了,此事无法勉强,你莫要会错了我的意思便是。”
  两人说了一刻,秦王方领了杜尉迟出了佛塔。此刻已近开宴之时,众多宾客纷而沓至,秦王方舍了杜尉迟,转而与诸人寒暄。杜尉迟远远的离了秦孝王,方才同禹剑叹道,“果然宴无好宴……且莫管他,咱只装傻便是。”
  禹剑便笑道,“向来只见郎主活跃跳脱,却少见郎主你装傻充楞。”
  杜尉迟摸了把脸,也笑了,“我是怎么样都行的,你少小看我了。”
  一时宴起,酒未至,先先设看菜数碟,及举杯则又换细菜,不过红丝水晶脍,软羊,旋炙猪皮肉等,然而又敬上茶饭,乃百味羹、头羹、新法鹌子羹、三脆羹、二色腰子、虾蕈、鸡蕈、旋索粉玉棋子群仙羹,然后方才设酒。
  伴着酒的,又呈上“下酒十五盏”,就有三十道菜。如“第一盏”是“花炊鹌子、荔枝白腰子”,“第二盏”是“奶房签、三脆羹”,“第三盏”是“羊舌签、萌芽肚”。此外,还有炒白腰子、炙鹌子脯、润鸡、润兔等“插食”,“砌香果子”、“雕花蜜煎”等“劝酒果子库十番”,煨牡蛎、蝤蛑签等“厨劝酒十味”,莲花鸭签、三珍脍、南炒鳝等“对食十盏二十分”,真可谓是山珍海味,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便是杜尉迟,也不得不赞一句:“极奢。”

  38

  宴过五行,酒过三味,杜尉迟被众人抓着连饮了数十杯,已有点朦胧醉意上涌,恰此时秦王也有了酒意,因命家伎上前献舞。
  屏风后环佩叮当,两列婢女依次步出,中间簇拥着一位袅娜佳人,向满堂宾客盈盈拜了下去。女子丰姿端丽,梳九骑仙髻,穿孔雀翠衣,佩七宝璎珞,一双美目明若秋水,偶然间眼波一荡勾人魂魄。
  一时舞起,只见看美人垂手旋转,嫣然纵送,舞女们斜曳裙裾,如花似云。随着曲调节奏加快,她们的舞步也渐趋激昂热烈,曲终四弦一声戛然而止,软舞如鸾凤收翅般结尾。
  秦王赞道,“好,”后又犹豫,“只是还稍差些什么……”
  话音未落,便有客笑道,“听闻今日席上杜大郎最擅长剑舞,此舞袅娜迤逦,却是缺了几分刚硬,若能得剑舞相伴,必别另有一番趣味。”
  秦王吔斜了眼睛,似有所思,望向杜尉迟。
  杜尉迟此刻也有了些酒,因着酒意上涌,面孔略有些泛红,一双杏眼微上挑,闻言讥笑一声,“怎么,莫非我是优伶伎人,竟不是来做客的,而是来献舞的不成?”
  ——却是完全现了平日里的原形。
  那人被杜尉迟如此一说,便有些下不了台,两人不免争辩几句。谁知这杜尉迟酒虽多了,言辞却更为犀利,直刺得那人甩袍欲走。
  杜尉迟岂能忍他,“莫非谁生气,谁便有理了不成?你气虚走了,倒像我把你气走的一样……你也莫走,不如我先走了吧!”
  说着离席欲走。那秦王此番可算见了杜尉迟的真性情,正托着腮瞧这场好戏,闻言笑了,“些许小事,尔等均是人中俊杰,又何须如此,不如听我的,举杯饮尽此酒便罢。”
  那人闻言便碍于秦王的面子,忍气吞声笑着饮尽了那酒,杜尉迟却是不接,“你也把我比做伶人不成?”
  旁人在秦王身前,无比屏声敛气,惟命是从,然而杜尉迟却是全然不同。秦王今日在杜尉迟身上一直碰钉子,说来奇怪,却不见他生气,反倒笑道,“这如何能比得……也罢,我知你意思,来人,将雀奴卖身契找出来,赠予尉迟罢了。”
  便有大管事在一旁应了,转眼便取了来——这举动乃是要将家伎婢女赠予杜尉迟。说来在那个时代,这种事情是常有的,一语而赠婢之事往往传为佳话。
  然而杜尉迟却好像打定了主意要同秦王对着干似的,偏不同意,撇一眼那舞娘,“慢着,我要她干什么?”
  那舞娘听了秦王的话,本瞧得杜尉迟年少潇洒,俊美非凡,心中喜不自禁,早团团的拜了下去。谁知却忽而听得杜尉迟如此说,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立在当场,一张俏脸羞得通红,明若秋水的双眸霎时便充盈了泪水。
  秦孝王笑问,“哦?莫非尉迟还不知这柔媚女子该如何享用才是?”
  在场诸人皆笑,“尉迟,快领了去,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眼瞧着推托不过,禹剑在一侧急得一直跟杜尉迟挤眼:郎主啊,今日你已经得罪了这王爷多少次了,这次就依了他吧——实在不行先把这女子带回去,而后再赏给旁人也就算了。
  谁料杜尉迟更是瞧都不瞧他一眼,只用两个手指捻起酒杯,置于唇上沾了一沾,后展眉傲然道,“蒲柳之姿,粗陋不堪,怎好带回家中?”
  众人方才瞧他举杯而笑,俊眉飞扬,平日敛在骨头深处的种种颠倒众生之意稍放出了两分,便引众人侧目。看过杜尉迟,再去瞧那女子,便忽觉那女子过于匠气失于自然,油然而生俗不可耐之感。
  秦王亦瞧见了此幕,因向那女子道:“蝉娘,非是我不肯给你做主,实不能耳……”
  此事便一笑而过,众皆饮至大醉而归。
  至此,杜尉迟原以为自己得罪透了那秦王,谁知恰好相反,秦王反对他另眼看待,私下里二人从此相交过密。秦王常邀了他宴席游玩,却再也没有提要他入朝为官的话。
  ***
  却说掷杯回到家中,只刚卸了钗环,换上家常的衣服,便突然听得婢女禀报,因说道她不在的时候,段三娘过来了几回,留下话来,说请掷杯回来之后便上她那去趟,“妯娌两个也好亲近亲近。”
  掷杯笑盈盈地从阿丑手中接了酪饮,闻言便奇道,“倒少听闻段三娘说这种话,这却是为何?”
  阿丑便笑道,“管她呢,反正娘子过去了不就知道为什么了么!”
  月奴儿蹙了眉,“说起来,近些日子段三娘她一直派这婢女勤往我们这跑,时鲜小吃,新花样子这种惠而不费的,也送来不少……不过咱们该回的礼也都回了呀,并无失礼之处。”
  众女猜测一番,青娘犹豫片刻,方轻声道,“我倒是听得,前些日子段三娘与杨家大郎之间似乎有些许口角,不知是跟这个有关系没。”
  “夫妻之间偶尔争辩几句,也是常事,此番段三娘叫我们过去,肯定不会是为了屋中这种事,”杜掷杯听得青娘所言,心中略有所思,“我们也别在这瞎猜了,就像阿丑说的,去瞧瞧便是了。”
  也是她近日事忙,竟忘了此事,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杨家的大郎杨礼,因瞧着自己的弟弟功成名就,自己却始终无法中举,竟无法再耐下性子刻苦攻读,渐渐起了旁的心思,因找着杨信,求他帮忙替自己寻个好营生。
  ——怕就是此事了,杜掷杯眯起眼睛想了这一番,上辈子段三娘也曾为这个事情找过自己,只是杨信此刻才不过是才不过是掌故,从九品的小官,虽管着外库,可又哪有哪个能耐提携他人?直到前世近两年后,杨信偶尔得了上峰青眼,一路被提携为金部承务郎之后,方才有余力替杨礼谋划一二。
  可惜那时,杨礼早不堪寂寞,自荐于赵王杨杲,为其麾下的一个谋士,因而亦辜负了杨信的好意。
  兄弟二人便渐渐有那不合,偶有那“灭嫡扶幼”的无道之语传扬开来。信郎为避嫌更是谨慎行事。掷杯想到这事,心里不禁有些腻味,便只带了平日里嘴风最紧的青娘一同前往。
  段三娘与杨礼所住的西房格局与掷杯所住的东房格局大小颇为相似,只是布置装饰起来截然不同,段三娘本为江南女子,性情婉约,思虑亦巧,用各色卍字将主宅隔出各色隔断,隔断之上亦摆设了各样新奇小物,一进门,便让人觉着眼花缭乱。
  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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