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重生日志by金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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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重生日志by金风子-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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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管事纷纷而语,说了一圈下来,竟然各个都有疑点,杜远与赵老对视一眼,心都深深地沉了下去。
  正在此时,杜尉迟大踏步的闯进来,“还有什么好问的!必然有人在背后捣鬼!除了平日里跟我们不对付的裴家、张家、崔家、卢家、还能有谁!”
  杜远微微皱了眉头,向杜尉迟道,“你饮酒了?”
  “是喝了些,不过不影响,事态我还分得清轻重缓急,”杜尉迟摇晃了脑袋,“阿耶,让儿替你去查个明白!”
  “不用你去查,”杜远揉着眉心,“你又是同秦王一同去饮的酒?”
  “不是,”杜尉迟摇头,“阿耶,我知道那秦王不知盘算的什么,轻易我不往他跟前凑,免得沾了一身骚……阿耶让我去查吧。”
  “我说了不用,你既然饮了酒,便回房去歇着去吧。”杜远摇头。
  “阿耶!”杜尉迟急道,“如今这事已经火烧眉毛了,阿耶怎么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我说了不妨事,你自去休息。”
  “莫非阿耶信不过我?”杜尉迟见杜远只想让自己避开,这可是从来也未曾有过的事情,不禁越来越急怒,终于忍不住质疑出声。
  “……你且去歇着吧。”杜远避而不答。
  杜尉迟只觉得满腹委屈借着酒劲蓬勃而出,“连阿耶你也不信我,也说我的不是?”
  “还有谁说你的不是了?”
  杜尉迟只觉得自己头顶的天一下子暗下来,塌下来了,“还有你的好女婿,杨信!”他满腔的悲痛,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想起掷杯在皇宫之中那个毫不犹豫的巴掌,“还有你的好女儿,掷杯!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说这话的时候,他声音中已经隐隐带了几分委屈的哭腔。
  “他们?”杜远沉吟了片刻,“掷杯……你怎么还掷杯掷杯的叫她,你该叫她姊的。”
  “我偏不叫!”杜尉迟梗了脖子,一切仿佛都明了了,掷杯,还是为了掷杯,原来阿耶对自己的猜疑也源于掷杯!
  自己不就喜欢她,亲了她,心底里悄悄的爱慕她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的不是?!
  他究竟做了什么,竟让所有的人如此指责?
  “我偏不叫,不叫,就不叫!”杜尉迟高昂着头不愿教人见着他的面庞、双眼,“我便是亲了她,喜欢她,又怎样!我们又不是亲姐弟!我愿意!”
  杜远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这么多人,你乱说什么呢!喝多了还不赶紧回房睡觉!”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我后悔了,日日夜夜后悔,当初怎么就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偏偏拒绝了她,以至于这心就没一刻安宁过!”他用手捂了自己的胸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杜远冷语问道,“这可不是当初,男未婚,女未嫁,如今掷杯已经是他人的妻子了!你也该把你心里的妄想收一收了!”
  “我也想收!可是我收不起来!我的眼睛不自禁得便要跟着她走,见不着她我想她,见着了她,我内心中的野兽就在咆哮!”杜尉迟捏紧了自己的衣襟而不自觉,“我看见她对着旁人笑,看见她为了旁人难过,看见她心里有别人,我嫉妒!”
  “所以你每次见她都没好气?”杜远忽然道,“我还以为你是看不惯她呢!”
  杜尉迟见着杜远答腔,突然一下子萎靡下来,刚刚的一腔只愿倾诉的劲头不知上哪里去了,只觉得眼酸眼困,他往一眼厅中瞠目结舌望着这一幕的诸多管事,心中涌起满满的懊恼:改日再见着他们,可多丢人啊!
  正在他懊悔不已的功夫,他忽然听到杜远说了一句话。
  “什么?”这回他头顶的天真是塌了,他只感觉到晴天霹雳直击在他天灵盖上,“阿耶你说什么?”
  杜远再重复了一遍,“既然你已后悔,我们父子的缘分就至此而结!今天恰好众位都在,便重开我杜氏的香堂,在族谱上清了这杜尉迟的名字罢!”
  杜尉迟只觉得耳内轰然作响,眼前金星直冒,他猛扑上前,“这不是真的!”
  “我意已定!”杜远毫不留情击破了他的妄想。
  “阿耶!”杜尉迟活了这一辈子,头一次觉得浑身发颤,指尖发凉,一时间整个肉体都像不是他自己了的似的,他听不到,看不到,无法挪动,甚至无法抬起自己的一个小拇指尖。
  他看不到赵老的焦急,听不到众位管事的良言相劝,只有杜远的声音在他耳边轰然作响,“我意已决,今日必除杜尉迟出家谱!”
  若是他能控制他自己的身体,他一定会跪下来,哪怕磕破了头,也要苦苦哀求杜远;他若是能控制时光倒流,一定会吞下自己说的那些该死的话,哪怕闷在心里,有朝一日闷断肠也在所不辞;若是他有那能耐,早日断了这该死的念头便好了!
  ……
  若真如此,他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眼睁睁瞧着杜远开了香堂,捧了家谱。
  杜远早年经逢战乱,原先的亲族早已佚失,如今的家谱是杜远发家之后自行编绘的,上面只顶头写了杜远一人的名字,其下女一行“掷杯”与子一行“尉迟”平齐而立,遥遥相对,就仿佛两条平齐的直线,永远也没有相交的那一刻。
  杜远捧了那家谱,双手微颤,也显得心情颇不平静。
  “——阿耶!”杜尉迟忍不住痛呼出口。却只瞧见杜远狠了心,咬破手指尖,用血在自己的名字上涂了一道。
  一阵腥甜直窜上来,杜尉迟忍不住张口,呕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
  ***
  不知过了多久,杜尉迟沉沉醒来,就仿佛每个白天由梦中转为清醒一般。
  杜尉迟睁了眼,却不想起身,他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噩梦。
  这样从噩梦中惊醒的事情,究竟什么时候有过呢?杜尉迟想了一刻,才反应过来,这在当年父母亲族俱亡,自己刚刚进入杜府的时日里,是常有的。
  换句话说,在自己六岁那年过了整整一年这样每日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的日子。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
  杜尉迟放任着自己的胡思乱想,直到身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郎主,你醒了。”
  “禹剑,是你。”杜尉迟原本真想当这一切是梦的,然而见着禹剑的表情,无数事实潮水般的击中了他,他觉得腹中那种腥甜的感觉又涌上来了,他得忍住。
  “郎主,是我。”禹剑阴沉着面庞,上前一步扶了把杜尉迟。
  杜尉迟用手掩了自己的眼,“你怎么还叫我郎主,我已经不是了……这也不是我家宅了,我要走。”
  他的身躯从未这样不听指挥过,就仿佛他自己的身躯有意志,那意志阻拦着他,不让他离去。他浑身发软,叫软绵绵的好像走在棉花之上,每走一步,胸腹之中都仿佛大敞着,将他的心、肝、肺都暴露在空气中,就那么血淋淋的敞着。
  似乎连禹剑都有些不忍的扭了头去,“郎主,快劝了主人改变心意吧!”
  杜尉迟听得自己的声音苦笑一声,“我要是有那能耐,哪会落得这个地步。”
  禹剑咬了咬牙,迟疑再三,方道,“大娘……主人最疼爱大娘不过,如今这事也由她而起,郎主去求大娘,大娘一定又办法让主人回心转意的!”
  杜尉迟精神一震,“咱们走!”
  然而,到达杨府门前,却只见得一座紧闭的冰冷大门。
  无论杜尉迟说什么,禹剑怎样恳求,掷杯始终不肯出来与之相见,禹剑咬了牙,便要自爆其短,说出杜尉迟被赶出家门的事情,却被杜尉迟制止了。
  “这便是命。”杜尉迟抿紧了嘴,说了这一句,而后向禹剑道,“如今也只有你在我身旁了,你还记得曾经答应我过什么么?”
  “郎主!”禹剑高呼一声,“我不会忘的,郎主带我走吧!”
  杜尉迟摇头,转身,一口鲜血喷在衣襟之上,“记得便好,走吧。我乃不详之人,注定了无父无母,无朋无伴。”说罢踉跄蹒跚而去,口中做歌,飘然而去。
  然而禹剑却瞧见了道边未化的白雪之上,那一抹抹刺眼的红。

  58

  杨府居然没盐了。
  掷杯情绪低沉,原无这等耐性听府中之事,只是管厨房采买的花枝儿搂着双肩,眼巴巴地在门前站了一日,又禀报上来这么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掷杯无法,只得把她叫了进来,耐着性子听她说了半日,才从她那凌乱的话语里得出这么个意思来。
  偌大的杨府居然找不到愿意出去买盐去的人了。
  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些了吧?掷杯念及那日府中众人一个个使人生厌的嘴脸,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词居然是“活该”。
  然而这始终不好直接表现出来,掷杯低咳一声,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没盐?莫非是朝廷出了限盐令,暂时不让私人采买了不成?”
  “并非如此,”花枝儿缩着肩膀,连忙摇了几下头摇头,她不知为了什么显得非常畏惧掷杯,因此言谈间总显得有些怯懦,“不是的,就是咱府里买不上,其它人都买得上……”她扳着指头数起来,“出门摔断腿的两个,掉水坑的一个,被人泼了满头粪便的三个,还有被扒手光顾的四五个……尤其是那偷儿只偷了盐跟果品,找剩的钱帛都没有拿呢!……一次两次倒也罢了,但是次数多了,大家都畏惧的不愿出门,还有人私下里偷偷说,怕是咱府得罪了天上的神佛,如今降下灾祸……”
  “这私下里的话就不用再说了。”青娘打岔道,“多久的事了?”
  花枝儿惴惴地道,“总有七八日了……”
  掷杯皱了眉,“还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
  那花枝儿吞吞吐吐,忽然双膝一软跪了下来,“还有一件事情,奴不敢瞒着娘子,只是……”
  “只是什么?”
  “那采买之中有个最疏忽大意的,待回来了才发现东西被偷了,那偷儿还塞了张纸条到那他怀里,奴不敢瞒着娘子!”花枝儿连连叩首,颤抖了双手捧了纸条在头顶之处,“奴们都不识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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