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说着折扇一收手一扬,几个黑衣清霄宫之人以剑抵着阎浩脖子进入了院内。
阎浩显然十分愤怒,一张冷冰冰的贵公子脸涨得通红,横眉竖眼地又配上了与那张脸极不相称的神情:“何如,老子可没得罪过你啊?十一岁时你上山练功摔断了腿,谁帮你接的骨?十三岁时你练什么寒冰剑法结果染了风寒差点烧成跟白痴宫主一样的傻子,是谁将你救回来的?十五岁时你出宫遭暗算中了j□j,又是谁帮你解的毒?你看苏变态不顺眼找他便是,竟然想弄死老子!老子只恨当初没让你烧死!”
花娉默默地别过了脸,虽然之前早已见过各种组合,不过此时阎神医他杀生丸般的脸配上嚼槟榔古惑仔力图凶狠般的神情依旧让她很是接受不能。
阎神医声情并茂有理有据控拆何护法的行为她自然是极其赞成且大力支持的,不过如果他不拿白痴宫主当类比物,她会更支持的。而且她真的很想说,阎神医,帮何护法解j□j毒什么的,实在很容易让人误会啊有没有?
对于阎浩的激昂愤慨,何如显然不放在心上,手再一挥,那几个黑衣人便剑抵着阎浩后退到了一边。
被封了内力的阎浩只能任人摆布,见何如毫不理睬他,怒气更甚,转而将怒火对上了苏良:“苏变态你也太没用了!亏老子费了半条老命才将你救得生龙活虎,你却只知道成天在这破院子和那白痴宫主亲亲我我,真是丧尽天良狼心狗肺!”
苏良眼角隐隐抽了抽,停了片刻后看向阎浩,称赞道:“嗯,多日不见,阎神医成语水平进步不小。”而后才看向何如,“多日不见,何护法却依旧只会抓人质这一招么?”
何如又开了折扇轻摇:“招不在多,管用便成。怎么样公子?你是打算乖乖跟我走呢,还是准备站在阎神医的血水里跟我打?我都无所谓,即使是打,谁输谁赢也不一定,双拳能敌四脚,却不一定敌得过四百脚四千脚,公子是说吗?”
如果是苏变态,能敌四万脚也不一定啊!花娉十分乐观地想,不过这一回倒是紧紧靠着苏良乖乖地躲在他身后安全位置。人质一个二货神医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加一个白痴宫主了。
“何护法说得对,双拳能敌四脚,却不一定敌得过四百脚四千脚。”苏良表示十分赞同,“所以何护法准备好投降了吗?”
何如心中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眯起眼:“公子似乎没听懂我的话意?”
“真遗憾,没听懂的似乎是你,左护法。”苏良突然收了脸上的笑,一拊掌,门外的无数黑衣人全涌进了小院,将何如包围其间,而之前以剑架着阎浩脖子的几人也全都收了剑转而对准何如。
阎浩摸了摸获救的脖子,赶紧瞬间也跳到了苏良身后:“苏变态,怎么回事?”现在摸不清状况的也只有他了。花娉估摸着苏良是觉得这二货神医不知情计划才能进行得更顺利。当然,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她清楚苏变态可不是吃了一次亏还能吃第二次之人,所以一直十分放心且悠闲地看着热闹。
苏良看着何如冷冷道:“觅宁似乎当了太久婢女,以至于让你快忘了,她还是清霄宫的右护法。你以为她若不是想让你跟着,你真能跟上她?”
何如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眼神缓缓扫过包围自己的清霄宫众人,语气极淡却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你们一个两个,皆是已不想活了吗?那毒,可不是阎浩能解的。”
控制清霄宫众人以及那些被抓的正道中人的慢性毒药,是他为今日多年前便已从西边偏远小国蔺国里著名的毒师手中取得的,当时那毒师便已被他一掌击毙,如今会这解毒之法的,只有他一人。
何如目光最后所落到的那个稍年长的黑衣清霄人冷笑起来:“左护法,我们甘愿留下效力的清霄宫,得是一个值得留下的地方才成。可需要以毒强迫众人听令的地方,显然不是一个值得留下的地方。左护法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却不知我们为什么愿留下,可见老宫主决定将清霄宫交到公子手里,的确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清霄宫主人可以杀人可以放火也可以不择手段称霸武林,可是,却绝不会对宫中之人下手。他们只会尽最大努力保护宫中之人,并给予他们最大的信赖。因此当初在密林,何如的计划才会因信赖而成功。只可惜他当初没能弄死苏良然后永远地骗下去,所以他的成功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在苏良养伤的这些日子里,已让觅宁悄悄将一切情况秘密告知了清霄宫众人,并说明了阎浩很可能也制不出那慢性剧毒的解药,但他会和“回春仙”洛隐一起尽最大的努力,只要未研制出来,就绝不会放弃。
他,或者手握解药的何如,苏良决定让清霄宫之人自己做出选择。
觅宁原本是坚决不同意的,贪生乃人之本能,何况那毒发之苦并不比花娉所中的“蚁狱”好受,只要有一个人选了何如泄了密,就可能会让何如在苏良的伤痊愈之前提前找到这里。
可是苏良的态度很坚决,觅宁只能照办。所幸最后苏良赢了,在被背叛和伤害之后,他最终仍然选择了信任。这一回,他的信任终是没有背叛他。
何如静默不语,再次缓缓扫过众人,眸中闪着阴冷的光芒,而后又倏然笑了,重新看向苏良:“是我大意了,公子又岂会是那么容易便栽两次跟头之人。”
何如说着突然急速跃起,立于屋脊之上,极快地扫一眼院外景象后,再次笑了:“可惜我也不想输哪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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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立于屋脊之上;远远可见,大批人马正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朝这座小院涌来。那是已屈服于他掌控之下的正道中各大小门派。
正是为防这样的变故;何如在跟着觅宁之时便已一路暗中发信下令各门派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现在赶来的这些;还只是离得最近的而已。清霄宫的实力;他自然是知晓的,可是有着数量的优势,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清霄宫之人忠心;这些人可不会,那毒发之苦当初他们不愿屈服时便已尝过;既然那一次认输了;这一次就不会蠢得再去试试那蚀骨滋味。
何如轻飘飘立于青瓦之上;烟灰的衣袍风中飞扬;仿佛要与那青灰朦胧的天空融于一体;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的清晰。何如一扬手,最先赶至的不知哪个已屈服的门派之人便一语不发地直接朝剩下的那些尚留在院外的清霄宫人发动了攻击。
“觅宁,看好他们。”与此同时,苏良也突然出声然后飞身而起,直接朝屋脊之上的何如攻去。
原想跟着他一起攻向何如的觅宁顿了一瞬,最后虽极不情愿,但仍是换了方向,挡在了花娉和已被封了内力的阎浩之前。
院外打斗声惨叫声不断,而越来越多何如控制下的正派6续赶到,加入了战局。
花娉的注意力则全放在屋脊之上,虽然相信苏良的实力,心仍是忍不住提起。她不确定他的伤是不是真的好完全了。
绛红的衣袍于空中不停翻飞,耀眼而绚丽,仿佛让今日青灰的天空也添了一挘奚呛炫壑沼谕V刮瓒じ阂逊帧K樟嫉慕L狭撕稳绲木毕睢�
“如果他死了,你们同样拿不到解药了吧。”苏良轻飘飘朝下面开口,一片嘈杂中声音不重,却入了每个人的耳瞬间成功地让所有人停了下来。
“听说那毒发之苦实在焚心蚀骨,这个月的解药,你们似乎已经领到了。”苏良扫一眼包围住小院的数量庞大的正派人马,然后又露出了那略欠抽的笑容,“可是,将那解药送给你们的,可正是此刻与你们对打之人。”
各正派中人的脸色顿时一变。那就是说,解药明显已被换了。
“这解药呢,我手中也就这一次的。你们若停下,也只能拿到这一次的,可若不停下,那连这一次的也没有了。不过停不停下都好,我们清霄宫这个‘背信弃义吃里扒外冷血无情恶毒贪婪杀人不眨眼比我还变态的无耻何护法’显然已经没有办法再给你们解药了。你们若停下,或许‘阎王嚎’和‘回春仙’还能有点办法。”苏良顿了顿,“当然,若是有人觉得能我从手里救下何护法,尽可以一试。”
一片静默,片刻后,“哐当哐当”的声音四起,包围的正派中人皆6续扔了手中的武器。苏良的功力他们已见识到,显然没有人能在他的剑挥下之前救出何如,何况他们本来对何如就是不服愤恨的,不如先拿了这一次的解药,或许还能等到两大神医的好消息。
苏良满意地笑了:“很好,现在诸位看够热闹,可以回家了。这一次被换下来的解药随后便会送上。”
仿佛一场闹剧般,如潮水般涌来的正派中人顷刻便又如潮水一般退去。
而何如自长剑抵于自己颈项之后便始终一语不发,此时终于出声,语气却反比之前平静得多,陈述般地开口:“原来我处心积虑了这么久,却抵不过你的三言两语。”
“……那只是因为你忘了,在这三言两语之前的所有过去里,曾做出过的努力。”他以为清霄宫之人真是会只因三言两语便改变自己的决定吗?
何如眼中似是涌起迷雾,只是不待迷雾散去让人看出他心中所想时,便已闭上了眼:“密林那一剑,你现在可以还我了。”
苏良停了片刻,然后竟收回了剑:“你可以走了。”
所有人皆愣了一瞬。
“喂喂苏白莲,一般的发展不是得先废个武功再放他走吗?要不关起来也行啊!”花娉最先不满地出声。不报仇也没什么,可是她可一点武功都不会,何大护法哪天再偷偷找上门了怎么办?放虎归山很危险的好不好?而且他对她明明那么记仇,怎么对基友就转性变成宽容圣人了?
“就是啊,要放走也至少得先捅他几刀还还老子年少无知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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