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也憨憨的附和着:“是啊,处弼弟弟,你这个样子不去找大夫,程姨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程处弼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最终还是点点头,同意了他们的建议。
房遗爱随手拉过一个路过的小厮,吩咐道:“快去请一个大夫,要擅长治伤的。”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正厅。站在门口等着传唤的几个丫鬟看到程处弼的样子,都吃了一惊,差点惊叫出声。
房遗爱一个瞪眼,她们就拼命忍住了尖叫。她们家这个二少爷虽然小小年纪,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要是惹了他不高兴,说不定会暗地里整治她们的。再说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家里的主子,主子有交待,她们这些下人可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愿。
原本聊天聊得兴高采烈的卢氏几人,看到施施然捧着自己的手臂走进来的程处弼及程处默与房遗爱,都吓了一大跳。特别是崔氏。就算是在府里,孩子们顽皮经常受伤,也不会像这样弄一个深深的、明显的小牙印。想到是有人咬了自己的小儿子,崔氏几乎快要不能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了,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她走上前去关切的望着程处弼的手臂:“处弼,你的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像是被谁咬伤的啊?”
程处弼三人摇摇头,谁都不肯说什么。程处弼是想着,自己的仇要自己报,他又不是小孩子,就没必要告诉爹娘了。而程处默和房遗爱的想法则是跟程处弼的差不多,这是他们小弟的事,他们这些做兄长的可不好插手。如果小弟连个黄毛丫头都搞不定,他以后还混什么啊。
卢氏也急了,现在卢国公府的小子在他们府里受了伤,怎么说都是她这个做主人的错,无论怎样都说不过去。“叫人去唤大夫了吗?还愣着干吗?没看到人受伤了啊?”
厅里的大丫鬟这才慌慌张张的往外跑。
房遗爱撇撇嘴:“娘,不用喊她们去找大夫了,儿子刚才在外面就叫机灵的小厮去唤大夫了。要是让她们去,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找到人呢。”
这话重了,房遗爱一说出口,厅里的大丫鬟们就红了眼眶,只是见主母一脸严肃,只好拼命忍住要流下的泪。
知子莫如母,崔氏自是知道程处弼的性子的,见他实在不想说,也不强求,想着等会儿回府之后,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两个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好不一会儿,外面的丫鬟就通报,房遗爱让小厮去请的大夫已经到了。
卢氏赶紧让人请大夫进来。
“等一下!”程处默唤住了要去请大夫进来的丫鬟,朝卢氏行了个礼,“房伯母,侄子们去侧厅就好,这儿都是女眷。。。”
卢氏自然是明白程处默的未尽之意,“是房伯母失虑了。这样吧,遗爱,你带你两位程兄弟去侧厅吧。”
崔氏很想跟着去,但考虑下自己的身份,只好和裴氏等人焦急的在正厅中等候着消息,就派了身边的大丫鬟夏荷前去侧厅照料程处弼。
卢氏体谅她,就派身边的丫鬟时不时的去打探消息。
因为房遗爱吩咐的比较急,小厮自然是急冲冲的去了临近的医馆,拉了医馆的陈大夫就往魏国公府赶,只可怜那个明显有的年老的陈大夫,他到了房府正厅的时候,已经完全是气喘吁吁的了。
得到通报,他急忙忙的整理了一下被小厮拉乱的的衣服,努力平息了自己的呼吸,这才迈进侧厅。
“大夫,请帮忙看下我家公子的伤势。请尽力,要是治疗好的话,肯定少不了你的赏赐的。”崔氏的贴身丫鬟服侍着程处弼坐下,才挥手让大夫进来。
大概是经常出去权贵之间,见到这些衣着光鲜的侍女,陈大夫并没有多怯场,他捋了捋自己并不长的胡子,点点头,“老朽自是应当尽力。“说着,就走到看起来很明显受了伤的程处弼面前放下手中的医箱,然后坐下,这才在满室急切的目光中,慢条斯理的搭起程处弼的左手,盏茶之后,又开始仔细看看程处弼的伤口。
房遗爱本就是个急性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大夫,这小子到底怎么了?要紧不要紧?”
陈大夫微微一笑:“这位公子大概是被某个孩童咬伤的吧?现在还看不出有没有大碍,不过老朽倒是可以开个方子,防止这位公子外邪内侵。”
“那烦请大夫开方子,等会儿自会有人去跟着您去取药。多谢大夫了。”夏荷盈盈一拜,倒是把陈大夫惊到了。
“卢姐姐,林妈妈和玑儿怎么还没回来啊?这会儿已经不早了。”卢氏看了看时辰,再看看忙成一团的卢氏和崔氏,就知道今天的话题是进行不下去了。想想反正刚才几个孩子没来之前,她已经和那两个姐妹说了事情,基本上已经达成一致了,就想趁着天色还早,带着魏叔玑先回府。
卢氏也觉得奇怪呢,要说以林妈妈稳重的性子,怎么也不会这么耽搁半天啊?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没过多久,顺娘就抱着魏叔玑到了正厅了。
第三十一章 坦白
初唐美好生活第三十一章坦白
顺娘抱着魏叔玑一进正厅,裴氏三人就被她那惨样吓了一大跳。原本梳理好的头发已经乱糟糟的、有神的眼睛哭得红肿不堪、衣服上面沾了不少灰尘,特别是臀部附近的衣服,已经有些磨损了。
特别是裴氏,自己的女儿虽然有点顽皮,但从来也没有这样衣冠不整、眼睛都哭得红肿了,她那个心疼啊,直想把魏叔玑抱着怀里,好好看看自己的孩子。
她忙迎上前去,从顺娘手中接过魏叔玑,一脸焦急的询问着:“玑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刚才魏叔玑进门的时候就没看见程处弼三人,她想着他们应该已经见过大夫了,就不大担心了。她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想来想去,都觉得是她自己有点过分了。她这个大人跟人家小孩子计较什么啊,而且她现在还是个国公府家的小姐,照理说应该做个淑女,而不是去咬别人。再说了,古代不都强调一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她这会儿把他的手臂咬了那么大一个印子,她都怀疑以古代的医疗水平,他的伤口能不能得到好好的消毒处理。想到这层,她十分后悔自己那一时的冲动。
既然是自己有错,当裴氏问她的时候,魏叔玑自然是不会说什么。只是一把搂住裴氏的脖子。她实在是不想做个告黑状的小孩子。
裴氏急了,又再问。魏叔玑还是不说。问多了,魏叔玑最多就是摇摇头,冲着裴氏撒娇。
“顺娘,你知道玑儿到底怎么了啊?”裴氏拿她没办法,最终还是放弃了,退而求其次,开口问着顺娘。
“夫人,奴婢也不知道。当奴婢找到小姐的时候,林妈妈正抱着小姐往这边走了。”顺娘也是一脸困惑,其实她也不知道魏叔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听这事和林妈妈有点关系,卢氏心里就有些着急了,她刚才是让林妈妈带着魏叔玑去花园玩的,怎么只见魏叔玑跟着顺娘回来,而不见林妈妈呢?那林妈妈呢?怎么现在还没见到她?而且,她好像听遗爱说,处弼受伤的时候,他们也是在花园的。现在一细想,好像处弼手臂上的伤不就是一个小巧的女孩子的牙印吗?这么一说,难道处弼是被玑儿咬伤的?他们在花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卢氏意味深长的认真看了眼魏叔玑,想着等会儿私底下定是要好好询问下林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哦,说不定问遗爱也行。不得不说,卢氏猜得还真准。毕竟处弼、玑儿都是在自家做客,现在一个被人咬伤,一个头发凌乱、哭得眼睛红肿,无论怎么说,自家都得负点责任。
裴氏还想说什么,就被一旁的卢氏打断了:“妹妹,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吧。你看玑儿这样子,还是让人带她去梳洗一下吧。这边正好有件我准备送给玑儿的衣衫,就先给她凑合着穿着吧。”
崔氏也在一旁劝说着。“是啊,玑儿是大家小姐,就这副样子实在是不雅。”她倒是没有将魏叔玑和自己的小儿子的伤势联想到一起,只是纯粹好心。
裴氏一想也是,玑儿这样衣冠不整的样子,实在是不大方便见外人。她对着卢氏歉意一笑,“嗯,那麻烦卢姐姐了。不过让顺娘跟着去照顾玑儿吧。玑儿可能不大习惯其他人的服侍。”
卢氏并不在意,挥手让贴身丫鬟带着顺娘和魏叔玑去到另外的一个偏厅,再去卢氏房里的针线下人那边找到了卢氏让人给魏叔玑缝制的准备送给魏叔玑的衣衫。
顺娘道过谢顺手接过衣服,在魏叔玑的身上比划了一下,看起来大小正合适,样式是长安城时新的,颜色也是鲜艳的鲜黄,这样的衣服她早就想替玑儿做几件,只是府里的条件不允许,她才作罢的。现在见到卢氏给魏叔玑准备的衣衫,她既心喜也心酸。
待她帮魏叔玑洗漱过,准备给她换上新衣衫的时候,就见到魏叔玑臀部几乎都青紫了。她一碰到那些青紫的地方,魏叔玑就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即使魏叔玑没有哭出来,也让顺娘心疼的要命。
“小姐,你疼吗?”顺娘小心翼翼的抚着魏叔玑的背,突然有股想要流泪的冲动。
魏叔玑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才劝说着顺娘:“顺娘,玑儿没事,玑儿已经不大疼了。只是现在玑儿觉得有点冷,你给我快点穿上衣服吧。”
卢氏身边的大丫鬟冬雪见到魏叔玑身上的大面积淤青,也是吓了一跳,她趁着顺娘和魏叔玑叙话,就去外间找了个小丫鬟,去拿了瓶治跌打的药油来。递给顺娘道:“顺娘,这是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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