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歌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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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清歌淡-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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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慕容青倒也没有被这眼神震慑住,只是眯起双眼,带着笑意,回望过了颜路,舌头还不忘舔尽了最后一滴酒。神色如常地说了声:“是。”斜过头,看了看早已收敛了神情,又是一派温和沉静的颜路笑道,“那你觉得是不是呢?”
  
  静静思索,颜路的眼前突然闪过韩修文的面容,以及初见时的他与后来的他之间惊人的不同。还有那多情的少女,心里暗暗有了些头绪,却也不说出口,只是依旧如常微笑,如常温声道,“我信你。”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就只有这么一句我信你。颜路眼里闪动的是,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信任。只是感觉……感觉到那个人并没有恶意。
  
  “呵呵,信我?”闻言,慕容青愣了愣,神色复杂地看了颜路许久,才笑着道,“你这样子相信我,我反倒……我反倒不忍心欺骗你了呢,你说该如何是好?”随即从一丝丝动容,又变得潇洒不羁,慕容青是不想为自己所困。
  
  这世上,能困得住肉体的东西,何止千万。可是,能困得住,这暂居身体之内的灵魂的怕只有那一缕情丝吧。千年万年,你越是知道情这一字害人非浅,就越是会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多情似无情,无情恰是多情。说来,也是讽刺,倒不如不说也罢。
  
  “呵呵,我只是单纯把慕容先生当做知交好友,所以……”缓缓看向了慕容青,“我相信。虽然近乎盲目,但是……”转念间,颜路又道,“即使慕容先生日后真的欺我,我也只能怪自己识人不清,又怎么能怪得到先生头上来呢?”
  
  “呵呵。”慕容青这一笑,笑中却带了些许自己都无法察觉的苦涩,怪自己识人不清么?或许,今日我未骗你,明日我未骗你,但是自古美食难以两全,也许哪一天,我就会用谎言把你套住了。这点你可曾想过?然是,慕容青,心里想得不痛快,虽没有酒,倒是茶水喝了一杯又是一杯。
  
  “慕容先生,可否告知?”看了看慕容青的神色,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说道。
  
  “何事,你有问,我必答!”放下茶杯,心里稍定,隐隐的不快却盘旋不去,慕容青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却随即舒展开来,面露不羁,快人快语。
  
  “服了子衿殇,是否必定得断情?”看了看慕容青,颜路突然笑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我想你该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说真话呢?”慕容青一挑眉,表情忽然呆滞,只是愣愣的看着门外一抹白衣飘过,留下一阵只有自己才察觉的到的空谷幽香。
  
  神色蓦然复杂,隐隐感觉到屋顶似乎有人。捏紧了衣袖,轻道:“的确如此,中了子衿殇的人,动了情,便会……”话说到这里,又是一阵迟疑,眼神也不知放在了何处。最终在颜路的一声轻咳下,缓缓道出了一个字:“死——”
  
  “喔,果真是如此啊……”颜路轻笑了一下,斟了一杯茶,倒像是有些释然,轻轻颔首,“如此我便敬慕容先生一杯,当做道别了。”说罢,倒也豪爽地把茶一饮而尽,全不顾了所谓的品茶之道。
  
  “呵呵,好!”慕容青暗暗内疚,表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两人相视而笑。随即,拿起了搁在柜上的青色纸伞,颜路转身便走,在关上门的刹那,慕容青才道:“愿与君后会有期。”
  
  谁道,颜路一脸却是玩味的表情,随即回到:“与君相见,不如不见。谁人没事去找医者呢?医者,救人无数,却是也被无数人所怀恨啊。”
  
  点点头,慕容青还来不及说上什么,就清晰地听到了,那人离开的脚步声。才刚说了相信我,我就骗了你,看来你还真是识人不清呢!
  
  “韩先生,藏身屋顶,实非君子所为。不如下来一叙如何?”手中的空杯子轻轻从手中掷出,却是一下子穿透了屋顶,在空中翻了几翻又回到了慕容青的手上。一个身影自窗外飞入,紫衣潇洒,堪堪站定。
  
  定定神,韩修文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两人对视片刻,慕容青方道:“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可是今日才明白,竟然是你——”
  
  “无繇。”颜路慢慢走在廊中不期然便遇见了盈墨。这个多情的少女,对此颜路虽有时感到头疼,但终究是庆幸,盈墨乃是盈墨。并不是一个寻常的女子。多情,却绝不滥情,分寸得益。不会让自己有过多的挂碍。一拱手,颜路道:“盈墨,不知……?”
  
  神色复杂地看了颜路一眼,盈墨的语气近乎凄哀,“无繇,你并不适合官场。”
  
  点点头,颜路对此并没有反驳。又把视线放在了盈墨身上。
  
  “你不会逢迎,虚以委蛇之术,在这相府。”话说到这里,又看了看楼下,“相府虽不是王宫,却也是复杂凶险之地,世道无常,人心难测。你这样子,总有一天会被欺凌的。”暗暗叹了口气,“我知道,无繇,你的傲骨是埋在骨子里的,掩藏在不卑不亢中的。但是,有时候,不要对敌人太仁慈,答应我好吗?”
  
  颜路敛了敛眸子,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住了那细腻的伞柄,似乎摸着那木质的纹路就可以安下心来。然后说道,“恩,我答应你。不过,也许有一天当你发现我从不是你记忆当中的那个人的时候,你会大失所望的。”淡淡的嘲讽的笑。
  
  想要存活下去,谁不会在自己的脸上戴上面具呢?也许,如今的颜路,也并非是真正的颜路呢!
  
  “不!”盈墨坚定地拉住了颜路的手,“只要能活下去,便好了。活下去……我相信,你不会变。”
  
  “你相信么?”颜路喃喃重复了这几个字,只换得盈墨紧握的双手,还有清泪满脸。
  
  “后会有期……”缓缓放开了盈墨的手,颜路一步步往楼下走去,往着那一川蒙蒙烟雨中,为自己送上雨伞的人走去。
  
  “你的琴很寂寞呢!”
  
  是啊,是寂寞呢!
  
  手中的青色油纸伞,似乎还泛着当日流淌下来的雨水,浸润了整个身心。漫天的似乎都不再是透明的雨丝了,而是那深蓝色的飞絮,飘满了天空,迷迷蒙蒙,看也看不真切。
  
  唯一的真实便是心底那寂寞的声音。清晰而明确地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迟疑,也没有害怕。
  
  只是想要抓住,一双在沉沦中,可以拯救自己的手。
  
  张良看到颜路下来,随即对着楼上一拱手,“盈墨小姐,多谢了!”随即转过身子对颜路说,“你可还有要带的东西么?”
  
  颜路表情淡然地摇了摇头。只是在看向盈墨的时候,微微勾起些许安抚的笑。
  
  “那么,你用的琴呢?”
  
  “不必了。”颜路答道,“这琴本就不是我的,况且用什么琴不都是一样么?都是吹奏音律的工具,何必拘泥?”
  
  “恩!”张良点点头,带着狡黠的目光看着颜路,随即转身对张平道:“天色已晚,不如早些回去如何?不然母亲该等的急了!”说罢,对着张平眨眨眼。
  
  “良儿……”张平笑着走到张良身前,轻轻弹了一下张良的额头,“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张良笑道,“这可不是鬼主意,可是为了让母亲不为父亲担忧的孝举,父亲怎可如此看待孩儿?”
  
  “恩?”张平和颜悦色中,轻瞪了张良一眼,却是满满的爱护,“那为父就先回去了,你这孩子,别玩疯了连家也不知道回。”
  
  “是是是!”张良拼命点头的样子,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表情,看着马车渐渐远离,颜路有些惘然。
  
  “走吧!”张良站在盈墨楼前,扬了扬与颜路手中一样的青色纸伞,撑开伞,便融入了人群之中。
  
  眼眸微敛,颜路随即也撑开伞,融入了这凄迷的细雨中。
  
  “呐,我是张良,你知道的吧,但是我字子房,以后就如此叫我吧。”
  
  “那你便叫我一声无繇,或者先生?”颜路轻轻笑了,戏谑地看着张良。
  
  “那还是无繇吧。走了,去集市转一圈吧!”随即,人声远离。颜路只得苦笑着根上去。
  
  人群中,只有两柄青色的油纸伞,一高一低,缓缓穿行。
  
  清歌淡 迷梦碎完
  
  
        
晓歌灭
  清歌淡 晓歌灭
  
  记忆中,那仿佛是张良这一辈子中最美好的一场雨。以前,不曾有过,后来也不再出现过。
  
  如斯美丽的雨。
  
  也许,在那之前,雨,便是张良的寂寞。是无人可诉的孤单,还有无人可信的害怕。而,在那之后,则是静静地压抑,忍耐。无法说出口的悲哀,淡淡的遗憾。
  
  张良这一生,就只有一把伞,存活在浩如烟海的记忆中。就是那晚夜市中,雨中沉浮的青色油纸伞。带着少年温润的嗓音的呼喊,还有那喧哗——雨中的叫卖声。
  
  生活的声音,从未如此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耳边。自己,也从未如此在意,这些本该是无比平凡的、甚至于鄙俗的声音。
  
  素手执伞,也没有去看颜路的动向,只是自顾自地慢慢在人群中穿来穿去,脸上浮起了从未有过的单纯的笑容。像是做着什么无比有趣的事情,青色的油纸伞,在指间转了一个圈,而后在意识到前面有人之后,急急停下。
  
  白皙的手指紧紧握住了伞柄,略一抬头,便看见了一个衣着破旧的老妇,正笑着看向了自己。
  
  苍老的声音,似乎穿过了无数艰辛的岁月。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带走了老妇曾经的风华。额上的皱纹深深浅浅,只有眉梢那一点点残留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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