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歌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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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清歌淡-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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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住了颜路的手,体味着那略凉的体温,张良摇摇头,轻问:“不是要去慕容那儿看看的吗?”
  
  颜路点点头,淡淡道:“原本的确想去看看。可是听了刚刚那女子所唱的九张机之后,却又不想去了。我们本就图个兴尽,至于去没去慕容那儿,见没见到他本就无关紧要,不是吗?”
  
  “也是!”丹凤眼微微挑起,似是高兴时的样子,又似乎又在盘算些什么,又或许,本就是个毫无意义的表情,张良转身拉着颜路,“回去吧……该回家了呢!”
  
  颜路微微身子一顿,随即就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前面青衣的身影。
  
  蓦然一个回转,温暖满怀。青衣人秀美的眉眼间是从未见过的笑意,“回吧,回吧……天黑了,是该回家了呢!”紧紧抱住手中的白衣,似乎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他所思所想,张良用力收紧手臂,直到自己都感觉到了痛意,才抬起头……
  
  恰恰看到了一个如用拨开云雾后,柳暗花明的景致,那人点点头,“该回了……”
  
  梦里无归,可现实……纵使迷雾不散,也终会有一条路始终踏在脚下。颜路轻笑,无奈地看着把手箍得更紧的张良,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张良的额头。
  
  “啊!”张良吃痛,慢慢放松了对颜路的束缚,却依旧抱着不放。抬首,双目相对。狭长的凤目里没有算计,没有阴谋,只有暖心的关切,颜路伸手抚了抚张良的头,笑道:“改回了。”
  
  张良无奈地松开了手,继而站在了颜路的身侧,无声点头。方才只不过是见了那人眼中一瞬间的落寞,心头便是微微的吃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或者……早已无法控制。
  
  自从在盈墨楼下见那那一袭白衣,那蒙蒙的细雨,还有绝妙的琴音。小小的心,便变得不由自主了,执著的要求那人离了盈墨楼,执著的把那人安排在渺音阁,执著地拉着那人的手,在如此的夜晚,忘却一切。
  
  若是能记得今晚,那么,即使坎坷一生,也总算有了些回忆,聊作慰藉了。张良想及此,便随着颜路一步一步回了相府去。
  
  一语成谶,任是张良也没有料到。那一晚的宁静果真成了自己日后聊以慰藉的东西。可是,那时的心,却再不同于此时的宁静。
  
  爱恨难明,情思难断。山河破碎,飘临四海之时,他早已分不清到底心底始终执着着不肯放开的到底是爱,还是恨……抑或,只是对那份淡淡的笑意,对那安静离尘的人的向往?
  
  若有解,又何至此?
  
  举头望月,此时是盼月解我,那时却只不过是无人相伴,唯有对月独酌。
  
  可笑流年沧泛,我们终究不过是一介凡人,终究敌不过时间的力量。深恨,深爱,原本的分明,终还是在岁月中模糊了界限,最终纠葛成团,再也理不清啦!
  
  或许,又只是因为那份恨,原本就只是来自于那份刻骨的爱。一见到那人,便再也理不清啦……
  
  晚间的天,又渐渐起了雾。朦朦胧胧中,有的只是手间舒服的暖意。张良眯眯眼,故意走进了一条弯路,颜路眼中眸光一闪,却没有点破,只是随着张良走在这迷雾丛生的人间。
  
  不过,路不管有多长,终究会走到尽头。许久之后还是看到了那朱色的大门。张良上前去敲了敲门,守夜的老伯颤颤巍巍来开了门,沙哑的声音有些尖锐,却不刺耳:“公子回来啦……已经很晚了啊,老爷今晚本来找过您,却没找到,您快去一趟吧,不然老爷该着急了。”
  
  张良回身看了看颜路,有些为难。颜路却浅浅笑了笑,不着声色的放开了张良握着自己的手,推了张良一把,又同时后退,“去吧,莫要让你父亲久等。”
  
  张良黑色的眼眸闪了闪,还是点了点头,向着书房跑去。看到张良的身影远去,颜路才准备进门,却不想被老头抓住了衣袖,沙哑的声音又道:“有件事情,还是觉得要和公子说一声。今日公子出去之后,有一位小姐来此,到了渺音阁中,总觉得是来找公子您的,所以和公子说一声。”
  
  闻此,颜路轻轻笑笑,对老伯道:“多谢老伯提醒,我这边去问问白乐师便好。”
  
  老伯点点头,沙哑着:“好,公子早些休息吧。太晚了休息可对身子不好。”
  
  “多谢。”颜路对着老伯点点头,忙向着渺音阁去了,薄雾朦胧,夜似乎更深了几分。
  
  到了岸边,上了小舟,却忽然发现小舟上早有一人。黑发布带,鬓角微微有些露水沾湿。
  
  心一沉,颜路道:“有劳白乐师久候了。”
  
  抬眼,果见一人玉箫横插,冷然之色。见到颜路到了,那人淡淡开口:“的确,是久候了。”白亦说话说得很慢,却自自然然有了几分难以明辨的威慑在其间,颜路皱了皱眉,只道:“夜间的景致很好,又遇上了几个知己好友,所以迟了些,还望白乐师多见谅。”
  
  白亦沉默,拿起了竹竿,转身撑船,不多久便回到了渺音阁。就在颜路以为他再不会说话时,白亦忽然道:“若有可能,真的很想与你比乐。错过了如许多次,真是可惜。”
  
  “世事难料,”颜路顿了顿道,“这也算得上是天意了不是么?”
  
  白亦回身,竟是一笑:“看来你我若不能成为知己,终有一日会狭路相逢的,不过我期待着。还有,也望君莫忘……”回转过身,看不见白亦的神色,只觉得在语音中有些压抑,让人心生不快。
  
  颜路神色一黯,终还是道:“如何敢忘?”转身,亦回了小室默默无语。
  
  清歌淡 拣寒枝完
  
  
        
无处栖
  日□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日色昏沉,渺音阁上空的雾气依旧浓重。像是从亘古直到如今的执着,不愿放弃。
  
  垂柳随风,泠儿今日着了一身蓝衣,倒添了几分少女的静美。眉目微垂,脸上是几分浅浅的忧色。目光尽处,是杨柳依依……
  
  还有,一方竹榻。竹榻上则是一个始终着着一身白衣,轻轻浅浅的人儿。素色的衣摆堪堪垂在了地上,扫过几片落下的柳叶。而竹榻上静睡的人,容色泛着些许病态的苍白,一手执着一本书,另一手半掩在胸口,呼吸声随着竹榻上的人的皱眉而越来越清晰。
  
  泠儿看着那人皱了皱眉,心里忽而回想起那日自己送他来渺音阁的情景。那人同样是一身的白衣,却更多了几分伤感与悲怆。
  
  那般疏离的人儿,本以为该是绝世独立,不愿与人为伍的。而他……却是那般温和,即使心伤难解,却依旧顾及到身边的每一个人。
  
  ——即使,那只是我们的初遇。
  
  想到那日船上的事,泠儿的手忽而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绢帕,那一角孤傲的红梅,到如今依旧是鲜红如血。
  
  “想不到,已是数月芳华了。”完全不合于平日里泠儿咋咋呼呼的性格。额前的发,忽而被风吹得迷了眼。看着那人愈加苍白的脸色,泠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疯也似地转身,向着小屋跑去。
  
  晚风渐渐凉了,竹榻上的白衣人却似乎并没有清醒的迹象。反而愈加不安,白皙的额上也渗满了点点冷汗。
  
  “啪嗒——”原本握着书的手忽而松了,素色的衣袖随着手臂的动作滑落到榻边。
  
  “咳咳……”竹榻上的人忽然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像是在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蓦然的温暖,寒冷的身子突然涌上了一抹不属于自己的温暖。意外熟悉的感觉,像极了那个雨夜,那个少年给自己的感觉。
  
  也许,仅仅只是直觉。但,在梦中,即使只是那一点点温暖,也可以变为永恒的眷念。感觉到那人不大的手,轻轻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倏然便觉得温暖,颜路忽然止住了咳嗽。连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渐渐展开。如玉的容颜上,是近来少有的平和。
  
  张良看着渐渐恢复沉睡的颜路,终于松下一口气。伸手,指上的银环和颜路手上的指环交错而过,闪出浅光。淡淡看向静立在一旁许久的泠儿道:“药,拿来了吗?”
  
  泠儿终于点点头,道:“药早就煎好了,只不过,那么多帖药下去了,颜先生的病却一点都不见好,还……您知道我劝不住他啊。”泠儿一边说,一边便是掩饰不住的忧色。
  
  张良闻言,似是叹息般地笑了笑,随即道:“他虽然看似洒脱离尘,终究是忘不了人间啊。”
  
  随即轻轻晃了晃怀中的人,白衣人被这一晃,夜色的眼睛缓缓张开,在对上张良的狭长的凤眼时,便漾起一抹浅笑,“你来啦。”
  
  耳语般的声音,温和轻柔。
  
  纵使后来相别,纵使将要相忘,但这份温情却缱绻缠身,终究无从忘却、
  
  又或许,这便称之为劫。
  
  ——情劫。
  
  “我不来,泠儿过不久怕是也要来找我了。最近一段时间你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而且你的风寒一直不好,这里雾气又浓,对你不好。”凤目眯了眯,似嗔似怪,“泠儿叫不动你这大琴师,自然是要找我了!”
  
  颜路闻言,素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原本想戏谑几句,却被无端出现的咳嗽阻了。秀气的眉,皱了起来,硬是忍住了咳嗽。
  
  张良见此,忙抱紧了颜路的肩膀,为他顺了顺气。“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良久,等到颜路平静了下来,才伸出修长洗白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张良头发,“没事,我怎会有事?只是有些累了,我们回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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