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钵记(gl)(原名青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金钵记(gl)(原名青蛇)- 第10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好!”碧莲叫道。
  “为什么不好?”李公甫没想到碧莲想都不想就斩钉截铁。
  “不好就是不好,没有为什么!”碧莲道,一边气呼呼地走了开去。
  李公甫摸不到头脑,不知道碧莲究竟怎么想的,但她既然说了不好,此事也只好暂时作罢,等一切云开雾散,再说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




☆、七十七、雷锋塔小青渡劫

  
  明日便是省试之时,因为临安是江南两路省试地点,这几日城中读书人越发多了起来。许仕林这一日读书厌了,独个来到街上闲逛,只见几个读书人围着一个和尚施舍着财物。读书人较少相信些仙佛的,多半是眼见考试将近,心中没底,讨个吉利。
  许仕林暗暗摇头,似这般的读书人即便中了进士,做了官,八成也没什么作为,不成贪官也成昏官。路过间却被人拉住了袖子,他转眼一看,竟是那个和尚。
  “阿弥陀佛,施主眉目间隐有异象,这次科举必定大有作为,贫僧先行见礼。”
  许仕林道:“师父,我身上没带财物,只是出门闲逛,改日再……”
  那和尚哈哈一笑:“贫僧并不是找施主化缘,而是见施主眉目凄然,心中似有大悲苦,特来相问。”
  许仕林闻言停住,抬头仔细看了看那和尚,须发皆白,眉目祥和,似乎是得道高僧。他双手合十,道:
  “禅师,我方才失礼了,不知禅师从哪里来?”
  那和尚道:“贫僧来自金山寺,法号法海。”
  许仕林大惊:“你……你就是法海?就是将我娘关在塔里的法海?”
  法海道:“原来是许施主,怪不得老衲见你便觉面善。”
  仕林一把抓住法海的袈裟将他拽到街角无人处,怒道:
  “老秃驴,真是冤家路窄,你无端捉我娘亲,害她活活了十六年苦难,今番竟敢出现在我家门口!速速放我娘出来,否则我要你好看!”
  法海呵呵一笑:“许施主,白素贞和小青水漫金山,害死无数人,怎么能说是无辜?老衲已经手下留情,饶她们一命,待得时机,便可出塔修成正果,又何尝不是功德一件?”
  许仕林怒道:“放屁!把我娘关起来还说是为她好,世上怎有这般冠冕堂皇的恶人!”
  法海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他日许施主登科,跪塔祭拜,若她亦能诚心悔悟,老衲定会让白素贞完好无损出塔,许施主不要焦虑。”
  许仕林立刻听出了华丽的破绽,道:“哼,什么叫诚心悔悟?若你一口咬定她没有诚心悔悟,纵使我考了十个百个状元,你也不放她,是不是?”
  法海不语,许仕林见自己说破法海心事,咬牙切齿道:
  “你这个秃驴怎么这般阴险!若你执意不肯放她出来,又何必给她们这些虚伪言辞!我问你,如若我中不得状元,就没有别的方法能放她出塔?”
  法海摇摇头:“除非雷峰塔倒,西湖水干!”
  许仕林登时后退两步,道:“你这是敷衍!雷峰塔矗立几百年,纹丝不动,且逐年加固,却要何时才会倒掉!”
  法海道:“此乃天意,非人力可为,许施主还是好好读书,享受人间荣华,待百年之后重归神位,不要理会许久以来的恩怨好。”
  “娘爱我爹,有什么错?你将我爹关起来,引我娘来寻,是故意让她犯下大错,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若我娘有错,也只是她爱我爹太深,这罪过要你一力承担!”
  法海弯身:“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差矣,施主怕是受了蒙蔽。那白素贞水漫金山之事另有隐情,白素贞是否有罪,还望施主细细想过!”
  “你说什么?”许仕林道:“你说这件事并非如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法海摇摇头:“红尘之事皆为虚妄,时间久远,个中因由不必细细探寻,但白素贞造下杀孽却是事实,施主还是不要存有怨念的好,以免扰乱心神。”
  许仕林看着法海这张平静的脸便气不打一处来,越看越觉得虚伪狰狞了起来。但他心知和一个和尚磨嘴皮子是天下最无用之事,便压了压火道:
  “你说雷峰塔倒,西湖水干,我娘便能出塔 ,可是真的?”
  法海道:“老衲所言自是非虚,可施主也要谨记,此乃天意,非人力可为。施主切莫胡作非为,有干天和。”
  许仕林道:“神仙天意,尽是放屁!你不叫我做,是怕了我,我就越要做!你慢慢化缘吧,但愿你今日一个馒头都化不到,活活饿死你!告辞!”
  他转身便走,法海默念罪过罪过,摇摇头,自去了。
  许仕林回到家,前厅都没进,径直拿起院子里的两把铁锹便向外走去。许姣容身后喊道:
  “仕林,仕林!你这是要去哪啊!午饭要好了,吃完再去啊!”
  许仕林头也不回道:“我有事,午饭不用等我啦!你们自己吃吧!”
  匆匆不见了踪影。
  仕林一路来到雷峰塔下,和白素贞打了声招呼,便动手挖起塔来,小青第一重情劫“喜”进入第四日,正被周遭华而不实的东西搅扰的心神不宁,又听得这事情,登时入定不住,只好紧紧闭着眼睛捂起耳朵,眉头紧皱,嘴角却带着止不住的欣喜,表情怪异的很。
  白素贞手忙脚乱,一边无可奈何地劝阻这仕林,一边分神探向小青,见她有些坚持不住,心中慌乱,但这边许仕林又实在不让人省心,她左顾右盼,不知如何是好。
  许仕林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深秋的阳光虽然不毒辣,却阴险的很,伴着山中偏僻处吹来的阵阵邪风。仕林一身大汗,每个毛孔都张开,急不可耐地排出汗水,风中一切邪物都直入肌理,许仕林打了个冷战,有些眩晕。
  白素贞急得直跺脚,见着胡作非为的许仕林和危急的小青,恨不得将自己分成两半,可惜万万做不到。许仕林身子骨弱,若是这样下去,多半一病不起,最轻也要错过明日考试时间,重了也许要病个把来月;而小青本来就不是定力好的人,又被许仕林一番搅扰,万一渡不过去,可是要命的事。白素贞略一衡量,觉得还是救小青要紧,于是她最后吼了许仕林一遍,收了心神,大声念起经文来。
  白素贞坚定而温暖的声音传来,小青顿时舒服了许多,眉头一开,又静静地坐了下去。
  两个时辰过后,许仕林终于倒下了,面色苍白,手脚无力。好在碧莲问过媚娘,猜出仕林是到雷峰塔来了,和媚娘急匆匆赶来,将仕林带回家去。
  仕林果然一病不起,不仅错过了考试,还昏迷了七八日。醒来后他精神萎靡,李公甫一家见状无法责备,只能说些宽心的话。许仕林心中恼恨,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眉目之间尽是愤恨。他总觉得法海并不会放人,即使自己考了状元又能如何?还不如自己动手救出母亲。他哪知道雷峰塔是佛家法器,哪能让自己几铲子就挖倒的?
  数日后他翻出了自己少时的襁褓呆呆地看,除了吃饭,任谁叫他都不出门。又是几日之后,他终于带着两个红红的眼眶走出门来,神情平和,嘴边带着一丝静谧的微笑。
  李公甫和许姣容正在厅中愁眉苦脸,而碧莲和媚娘去了屋后练剑。
  “姑姑,姑爹,让你们担心了,我决定了,还是好好念书,考中状元再说。”
  许姣容不明白他在这几日之中究竟想了些什么,怎么忽然便振作起来了?但省试已过,要考状元,还要再等三年。
  她长叹一声:“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那日你怎么回事,忽然就拿着铲子去挖雷峰塔?”
  仕林道:“我在路上遇见法海了,他说雷峰塔倒,西湖水干,我娘就能出塔。”
  许姣容大惊:“你遇见法海了?他还和你说了些什么?”
  许仕林道:“没有什么了,他应该和我说些什么吗?”
  许姣容道:“没……没有什么。”
  许仕林也不去好奇,只道:“不必等三年,如果能拿到举荐,用不着参加省试,便可以直接获得殿试资格。我可以拜托我的老师徐朗保荐。”
  李公甫眼睛一亮:“对呀!咱们之前怎么没想到?我明日就去临安府找他,试一试让他举荐你!哎,早知道如此,何必这样麻烦!”
  许仕林闻言从怀里掏出一叠纸:“这是我这几日写的文章,拜托姑爹拿给他看看。”
  李公甫接过文章点点头,许仕林礼貌地一笑,道:
  “我手无缚鸡之力,能做的只有好好读书了,其余的事,还是要拜托姑爹多多照顾。”
  李公甫皱皱眉:“你是怎么了,这般客气起来?我们一直将你当儿子养,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有什么照顾不照顾的。”
  许仕林点点头,又转回房去,从此埋头苦读。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小青渡劫最后一日。七情劫第七重“欲”字,对于小青来说,最是艰难,她天不怕地不怕,独独欲念深重,最怕这个。自这重劫第四日起,她便浑身似火烧,即便白素贞帮她诵经安神,也似乎不那么好用了。
  如今她浑身发软,坐也坐不住,只能躺着,就好像被施了无数种的情咒,深陷欲沼无法自拔。她完全不敢睁眼,因为一睁眼看见到全都是不着寸许,以各种妩媚姿态存在的白素贞。她想用法术将自己的五感都破坏掉,奈何自从进了雷峰塔,就无法使用这么高深的法术,似有禁锢一般,她只能硬挺。
  但是闭起眼睛也不管用,那一丝丝妩媚异常的身影直灌入头脑中来,在紧闭的双眼前显出形来。耳畔不断回响着白素贞放肆的话语和口申口今。
  “啊……我爱你……”、“青儿,抱着我,吻我……”、“青儿,要我……嗯……”
  小青大叫一声,尾音却变得娇媚异常。
  饶是下层的白素贞定力高深,也不由得心神一动,面上显出了些许红润。她忙稳了稳神,若是她也陷进去了,青儿要靠谁?
  小青的神智游离在若有若无之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