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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改所里只有女人。那么吻痕也只能是同性之间性口为留下的。辅导员想到这儿恨得牙痒痒……
晏纷纷也吓了一跳。这时谢一一苏醒了过来。晏纷纷抱着她,怯懦地看着辅导员。辅导员咬着牙齿,怒火万丈,上前一步,一巴掌打在刚醒过来的谢一一脸上。“……你这不知廉耻没有悔改之意的同性恋!”
晏纷纷被吓到了,她害怕地大喊起来,“辅导员,不要打一一啊……!”
这一喊很多人都往这儿看过来了。晏纷纷抱住倒在地上的谢一一喊道,“辅导员,不,不要打一一……”
“你给我让开!”愤怒的辅导员踹开晏纷纷,将谢一一从地上拖起来。谢一一看着辅导员的目光里没有害怕,只有不解和虚弱,“好奇怪的游戏规则……会被打啊……”
秦双至告诉她的,这是游戏。所以,谢一一就认为这是一个游戏。
在游戏里被打了……谢一一难过地想着。更让她难过的是心脏。心脏不太舒服,很压抑,想要,想要叫喊什么的感觉……
此时此刻,秦双至正在背书。一个辅导员拿着教鞭,坐在凳子上。跑得气喘吁吁的秦双至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一会儿踢地……辅导员用教鞭在她头上打了一记。“快点背!”
“同……任何同性恋都不是天生的。”秦双至先背了这一句。实际上,背任何一段书之前都要说这句。秦双至对于背书很头痛,比写检讨书还头痛。她支支吾吾地搜肠刮肚地一边想一边背,一手按着肩膀,“改变……要改变自己对同性……的……不洁的爱好……要从……从改变自我做起。与异性正常交往……不要……观看……嗯……观看……同性口行为录像以及文字……嗯……”
秦双至背书的困难劲儿让辅导员又用教鞭打了她好几下,打在左肩上。秦双至“咝咝”地抽着冷气跳到一旁。辅导员冷笑,“怎么了?你不是男人吗?打两下就疼了?”
“谁说我是男人!……我是……我是T啊……”秦双至回嘴说。她捂着肩膀。那个地方,被谢一一咬出了一个不小的伤口,中午用毛巾按了半天血凝住了,这会儿好像又流血了……
辅导员看着秦双至忍疼的样子也觉得有点蹊跷,猜她大概是打架时这儿是伤口什么的……于是又用教鞭在那儿打了几下!秦双至终于没忍住悲惨地叫了出来,“啊!……”
然后她马上恶狠狠地想,操她妈的这脸丢大了!要是被人知道了我居然会喊痛还不得笑死!……
然而,操场另一端响起的惊叫声让秦双至再也无暇注意自己的肩膀。她听到了晏纷纷的惊叫!……宛惜歌也听到了!她惊惶地往对面看去,隐约看到晏纷纷抱着一个人……那是谢一一!她看到辅导员打了谢一一!
宛惜歌看向秦双至……秦双至已经跑过去了!
话说这个辅导员看到谢一一身上的吻痕,心头火起,恨不得扇她十七八个耳光。抓着跑步跑到虚脱的谢一一,用恶狠狠的眼神望着她,又扇了她一个巴掌。当辅导员想扇第三个巴掌的时候,秦双至朝她扑去……从她手中抢回了谢一一。
“一一!一一!”秦双至心痛得要哭出来了,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谢一一被她搂在怀里,抬起头,看着她,勉强地微笑,“双至……我……没关系的……”
秦双至差点哭出来,看着她病态的苍白脸色。她抱着谢一一,这个行为是火上浇油。辅导员看着她们两个,恨得牙痒痒,简直要疯了,大声地呵骂着,“不知廉耻的女人!”
“你说谁不知廉耻?”秦双至恨恨地看着辅导员。她搂着谢一一,辅导员破口大骂,“骂的就是你们这双奸夫淫妇!”
“什么?奸夫淫妇?”秦双至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突然很有文化精神了,她对着辅导员喊,“我又不是男的!”
辅导员气得发抖。是真的在发抖。秦双至警惕地看着她,转身护住谢一一。谢一一轻声在她耳边说,“双至……我还好的,不用抱着我……”
秦双至不放手,坚决地看着辅导员,神情看起来是挑衅加反抗。
她简直就是明当明地要造反了啊……周围看的女生们都这么觉得。被她俩的行为快气疯了的辅导员拿起教鞭,劈头盖脸地朝秦双至打了下来。秦双至将谢一一抱在怀中保护她。她越是这样,辅导员越激动地上来要将她们俩分开。秦双至忍无可忍,将谢一一交到一旁的晏纷纷手中,说了句“帮忙看着她一点”,回身面对那个辅导员。
教鞭打在肩上并不能算疼得让人受不了,也不是什么残酷的武器。但是秦双至肩上流血了。因为中午被谢一一咬出的伤口裂了开来。
辅导员的教鞭再一次落下来时,秦双至一把抓住鞭梢,夺过来扔在地上。
她仇视着那个辅导员。“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你廉耻丧尽,不配做女人!你……你都不配作人!还有她!”
辅导员气急败坏地转头指着谢一一。秦双至轻蔑地看着她,“我配不配做人,配不配做女人这个问题不是你决定的,也不是世界上任何人决定的。我活着,就是一个人……退一步讲,我配不配当女人,跟你有何关系?”
辅导员气得浑身战栗。秦双至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可以容忍你说任何话。但是你不该骂谢一一。你说了,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场景,是大家都很想看到,但大家都不敢做的。那就是……殴打辅导员。
抱着谢一一的晏纷纷看着秦双至一拳挥向辅导员,顿时尖叫了——她太喜欢尖叫了……
就在秦双至殴打冒大不韪殴打这个辅导员之时,从广播里传出了一个响亮而冷酷的声音,“所有改造人员注意!马上回宿舍,不要停留在操场上或者教室里!紧急通知!所有改造人员全体回宿舍!这是命令!再重复一遍,所有改造人员立即回宿舍,这是命令!”
☆、放过她???
从教学楼里匆匆跑出来两个辅导员,喝令秦双至住手。秦双至将辅导员打倒在了地上,站起来。那两个跑出来的辅导员喊着,“都回宿舍去!都回宿舍去!”
秦双至太出名了。那两个辅导员喊着,“秦双至!住手!赶快回宿舍去!”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撤退,从操场上离开。宛惜歌拼命跑过来,拉着秦双至往宿舍那儿走,骂她,“你找死啊!”
……
四个人回到了寝室里。
一关上门,惊魂未定的晏纷纷就拍着胸口说,“妈呀吓死我了!秦哥你怎么敢打辅导员!这下你会被整死的!”
谢一一抱着秦双至,关切地看着她。秦双至按着肩膀。她现在开始觉得肩膀上真的是有点疼了……她将外套脱掉,衣服稍微拉开一些,看到伤口处又流了不少的血。
宛惜歌认出了那是牙咬的痕迹。齿痕看起来很明显,很深……
“双至!”谢一一捂着嘴哭了,“是我不好……”
“没关系的……”秦双至安慰她。“只是一点小伤而已!……那个混蛋女人竟然敢打你……”
“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谢一一急切地看着她说,眼里是化不开的深情。
两人在那儿你心疼我,我心疼你。宛惜歌在一旁暗暗地咬牙切齿。她看着秦双至和谢一一眉来眼去的,终于忍不住了,将秦双至一把拉起来,“秦双至!借一步说话!”
秦双至穿好衣服又被她拉到了厕所边。宛惜歌一字一顿地问她,“肩上的伤是不是谢一一咬的?”
“废话,那个位置我自己要咬都咬不到。”秦双至回答,顺便抽口冷气。真的有点疼……
宛惜歌咬了咬嘴唇,用命令的口吻说,“秦双至,你赶快把那个药给谢一一停掉!”
秦双至看着她,回敬道,“……办不到!……我干嘛要听你的?”
“你没看刚才谢一一都晕倒了吗!你没发现她这两天脸色特别苍白吗!”宛惜歌愤怒地对她吼。秦双至冷静地看着她,“vignettnight并没有这种副作用。这种致幻剂是安全的。”
“安全你个头!”宛惜歌抓着她的肩膀——抓着她的痛处,靠近她,眼里尽是伤痛,“那你告诉我谢一一为什么跑步会晕倒!为什么一天到晚都要跟你粘在一起!为什么脸色那么差,为什么她不想吃饭!”
宛惜歌快要绝望了。她看着秦双至那张似乎无所谓的脸,恨不得一巴掌打上去。秦双至对她笑笑,说,“哈,她脸色差?她跟我在一起好着呢,你看她前几天哪有笑脸,这两天简直是心花怒放……”
宛惜歌狠狠地一掌推在秦双至肩膀上,声音都颤抖了,“秦双至!你他妈没心没肺!”
“我……没心没肺?”秦双至笑了一下。苦笑。她看着宛惜歌那愤怒的样子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惜歌……你不会喜欢谢一一吧?”
“我是同情她!同情!我同情她死了恋人,还要被你这么趁机占便宜……”宛惜歌冷静不下来了,攥着拳头,“你他妈脑子里就是那点儿性X的破事!你除了知道上床还知道什么!”
秦双至很想笑……那种无力地笑。到了这种时候,她再也不想装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了。
“我?只知道上床?”
秦双至讽刺地反问宛惜歌,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用力向下按。伤口里冒出了鲜红色的血。宛惜歌一惊想要抽回手,却被秦双至抓着不放。秦双至抓着她的手往自己伤口上按着,走近一步,对着宛惜歌说,“惜歌啊,我是真把你当朋友,朋友间有话直说对吧?可有些话,别说朋友,就是对自己都说不出口你懂吗!”
她紧紧抓着宛惜歌的手,转头看自己的肩膀。血淋淋。她惨笑一下,“我告诉你,这不叫痛。身上的痛再痛都有限。痛在哪儿你知道吗?心里。我心里痛,心寒。我一想到谢一一停了药,清醒了,想象那时她看我的眼神,我就觉得自己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