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慧贤不客气了。刚吃完,又上了几个丸子和脆皮肠,何慧贤不好意思了,你自己吃嘛,别光给我!李栗低着头笑,火光映着被熏得微微发红的脸,白里透红,那眉眼,那笑意,何慧贤很可耻的想到了一句被人用烂了的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擦!
撞邪了!
何慧贤在心里唾弃自己,你又不是玛嘉装什么小资‘淫’什么诗?鄙视鄙视鄙视!无限鄙视!
“钥匙,你太瘦了,多吃点!”李栗拿过装着雪碧的纸杯喝了一口,笑着说,何慧贤盯着那好看的手,又由手腕延伸到手,艺术家的手。。。。。。果然漂亮喏!长得让人有一种好适合弹钢琴的错觉!何慧贤甩甩头,甩掉一脑子的胡思乱想,“嗯。。。。。。嗯。。。。。。挺好吃的!”
“那就多吃点,把自己养胖一点,你看你,纸皮似的!”
何慧贤鄙夷,“我就不信一顿能撑成个大胖子!”
李栗哈哈大笑。
“你老叫我找人嫁了,我倒是觉得你应该赶紧嫁了才对!找个会做饭的养胖你!”
何慧贤想起西餐厅的老板娘,很坚决,“不要!”肠胃好了,神经会崩烂!
李栗“哧”的笑,在网上放上一个大茄子——
“这世上餐馆很多!”
李栗乐了,“钥匙,你说话总是很有意思!那记得,多找几间餐馆把自己养胖,秋冬天就快来了,适合养膘!”
何慧贤把下巴朝桌上的猪肉块一扬,“喏,养肥了就这后果!我还是算了!”
“你放心,你那把骨头熬汤人家也嫌瘦!”
“切!”何慧贤不屑一顾!
忽然,一块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把何慧贤吓了一跳,就见李栗站起来,做了个什么手势,何慧贤望过去,只见对面楼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回了一个“OK”的手势,何慧贤诧异,怎么了?李栗把两个大鸡腿放到铁网上,一边翻动茄子一边说,没什么,隔壁的小帅哥。给他烤两个鸡腿?
“干嘛这样鬼鬼祟祟?过来不就行了?”别过来煞风景!
“嗯。他被禁足了过不来!”
真好啊!“why?这年代还有这玩意吗?”
李栗诧异的看着,笑了,又低头忙碌铁网上的食物,“禁足还算小事,他差点没被他爸妈打死!”
“为什么?”
李栗很含蓄,“男女关系败露!”
何慧贤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啊?这年头还有不准谈恋爱的?这家长也太食古不化了吧?”
“是没什么,可是女孩子才上高中,还怀孕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噢!那怎么办?”
“结婚呗!我红包都包好了!”
“结果不错嘛!”
“你没看见那场面,要不是那女孩子都跪下了,他爸妈真能把他打死!”
“现在的孩子就是早熟啊!”结婚喏,真好!
“我觉得还好,比起西方的酗酒懒腰滥…交,我觉得中国的大多还是挺守规矩的!”
何慧贤心里吐槽,那是你不知道,你离开中国太久了啦,国情已经变了!何慧贤忽然想起苗若诗说自己没节操、道德感低下、滥…交诸如此类的话,于是默然了。“嗯。是啊!”
李栗把鸡腿烤好,装在一个袋子里,又加上了一个玉米几串菲菜丸子香肠牛排猪扒,几乎把能吃的都卷空了,何慧贤闻着很香看着也很好的烤茄子也没了,李栗把手放到嘴里拉了一声长啸,何慧贤说瞧你们,吃个烧烤也搞得像地下党接头,李栗也笑,耸了耸肩,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不一会,只见一条身影敏捷的爬墙过来——李栗跟何慧贤笑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夜深还过女墙来’来——一溜风似的旋过来,接过李栗的食物袋子,又一溜烟的飞走了,快得何慧贤几乎都看不清他样子——
李栗若无其事的坐下继续烤东西。何慧贤说你烤个茄子吧,李栗说好,拿了个茄子放上去,忽然支起耳朵,说,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是不是你手机响了?
何慧贤也听闻了。说我去看看,回到客厅找到手机,一看,玛嘉打来的,何慧贤不想接,可想了一会,很乌鸦的想到该不是飙车飙出事了吧?就接了,玛嘉百无聊赖的声音传来,kay你在哪里啊?好无聊啊,出来玩吧!
何慧贤后悔接了。“我有事。挂了,88!”
“喂喂。。。。。。别这样无情!干什么呢?”
“有事!”
“有什么事嘛?”
何慧贤翻白眼,“我在花前月下,行了吗?”是花前没错啊,狸狸家院子长着一棵丁香呢,月下更不用说了,哪儿不是月下的?花前月下,还有个烤炉呢!
玛嘉明了!“喔!明白!”就知道何慧贤是见色忘友的家伙!“哪个美人,拉出来溜溜嘛!把美人也带出来吧!”
何慧贤很无耻,“我们都脱衣服了。。。。。。”是脱衣服了,火炉太热了,她和狸狸都只穿了件小背心,要怎么想那是玛嘉的事。
玛嘉败退。“好吧!那我不妨碍你们了!祝x生活和谐,再见!”
何慧贤为预防万一,很干脆的把电话关机了。又回到院子。李栗兴致很好,见何慧贤无所事事——何慧贤现在只负责吃了——把茶具也搬出来了,让何慧贤负责彻茶。何慧贤说一边喝茶一边吃这些东西会不会太怪异了点?李栗笑,说不会,这是茶话会!喝茶还可以消滞!何慧贤没话说了,好吧!
何慧贤终于吃到了那只茄子,何慧贤心满意足,虽然大热天的出一身汗,可也值得了!
还好来了!
高兴!
两人都吃饱了,便没再烤东西。李栗便把边角的几个红薯放到铁网中间烤,两人喝着茶聊天。何慧贤不住的去厕所,被李栗笑她肾亏,何慧贤想反驳几句,又觉得儿童不宜,便气哼哼的算了。
红薯烤熟,先放到地上凉一会。李栗用手摸了一下,觉得不烫了才拿起,用纸巾包着一小角撕掉皮递给何慧贤,何慧贤哀嚎,好饱,吃不下了,不吃了!
李栗笑着一把捉住何慧贤的手塞了过去,吃一个,很甜的!这又不是肉,不占肚子!
温热的手仿佛带着电力,何慧贤只觉得通体“吱”的一声漏电,手一抖,番薯掉到地上,李栗傻眼,钥匙,不吃也别浪费啊!捡起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何慧贤尴尬不已,不是的不是的,我。。。。。。李栗又拿了一个坐下,冲何慧贤爽朗一笑,开玩笑的!掰成两半,撕了皮递给她,“不吃一个,吃半个吧!”
何慧贤忙不迭的接过,“嗯。。。。。。谢谢!”
脸上的红晕就没消退过!
☆、第 20 章
一个人长得好看,总是有很多好处的,譬如,她随便做一个动作,也比那些歪瓜裂枣精心细作出来的所谓优雅动作不知道好看多少倍,何慧贤半歪在门口,睁着半宿没睡好的迷眼看着李栗,李栗穿了条发白发旧的裤子——不知道是今年的流行啊还是因为衣裤都给周维安剪烂了又翻出几百年前的裤子来了——套了件很宽松的棉衬衫,衬衫很透,还能看见里面的白背心,拿着根水管在院子里浇花,神情很是专注,风吹过,拂乱了她的发丝,她腾手撩了撩——简单随意的一个动作,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迷人气息——何慧贤有些不确定的想起一个杂志的调查报告:据说法国男人认为女人是最性感的动作是把撩头发——的确!不过这得归功于她漂亮又高挑的原因吧,何慧贤就不相信,要是一个肥矮丑的女人来撩,就算把头发撩光了,估计也不会有人认为她性感,说到底,还是脸的问题,所以说以貌取人是人类的通病,尽管人人都知道“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
何慧贤思维异常的活跃,瞬间千里,在也许只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她想了很多很多。譬如苗若诗说她是妖孽,用一张脸去勾引女人,她说她从不做这种事,她从来都是被勾引的那个;又譬如玛嘉说若她长得很丑死也要去整容,又譬如她老爸年纪一大把还不是照样去瑞士打玻尿酸拉皮去眼袋?。。。。。。何慧贤哀叹,何慧贤心说我有病啊一大早想这些有的没的?睡不好神经错乱综合症?她肯定的想我下午要回家,就让kate随便打个电话来说公司有急事要我回去就好了!人嘛,还是要过她般配的生活比较好,这种早睡早起、半夜睡不着也没个消遣打发只能在床上翻滚或是起来喂蚊子这种“健康”的生活与她太不相称了!
李栗发现她,扬脸笑道,醒了?好早!
何慧贤起床气浓郁,你不是更早?你都是这么早起来的?真是健康的生活啊,早睡、早起!啧啧!——其实我很鄙视你,知道吗?
李栗瞟了她一眼,过去把水龙头关了,把水管卷起挂在一株柠檬树杈上,说,“kay,我没得罪你,别对我冷嘲热讽,我不喜欢那样。”
这个时候你倒没叫我“钥匙”了!何慧贤扁了扁嘴,好吧,她承认她有那么一点。
“洗脸刷牙了么?”
摇头。我还打算睡回笼觉呢!
“去刷牙洗脸。我们吃早餐。”
好吧!
何慧贤无言的遵从着,刷完牙洗完脸出来,就看见李栗搬了两把躺椅在院子里看书,中间是昨晚那个烧烤用的小茶几,摆了一个装着三文治的碟子和一壶咖啡,她的杯子已装满咖啡,李栗的视线没有离开书,问,咖啡、鸡肉火腿三文治可以吗?
何慧贤洗了一把脸后心情好了些。舒服的坐下,答道,可以。我不挑!
李栗把视线从书本移了出来,斜视何慧贤;何慧贤笑嗔,你什么意思?李栗把视线扎回书里,没!
风凉,咖啡香,何慧贤心目中这个“荒山野岭”的小村庄的早晨,似乎变得有些美好起来!何慧贤对“回家”这个念头有些犹豫起来了。 何慧贤喝了口咖啡,舒服的躺下,“狸狸。。。。。。”
“嗯?”
“我好想困!”
“嗯。。。。。。困吧,太阳晒屁股我叫你!”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人家说困你就真让人困啊?你好歹叫我吃了早餐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