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栗!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世上还有这么见鬼的事吗?
何慧贤稳了稳神,心想着我还是假装没看见好了——反正她也没看见我不是么?忽又听到男人显然被激怒了还故作淡定的冷笑,老子就算阳x强x你十个八个不成问题,要不要试试?!
那身影又转过来,冷笑——何慧贤仿佛又看到她嘴角带着寒光那种轻蔑的笑——“来啊,赶紧的!”竟然又走回两步!
“你。。。。。。”男人控制不在了,骂了声婊_子,作势就要冲上前打她,那阴冷身影阴阳怪气扯开了喉咙不大不小声的叫了起来:来人啊,救命啊,非礼啊,警察叔叔快来捉流氓啊!这流氓还违反交通法则,私自将机动车辆驶上人行道呢,赶紧来罚款抄牌警告扣分啊!
“你。。。。。。”男子气得结舌,“不与你计较,让你的包工头压死你!”气愤的掀开车门跳了上去,一踩油门,故意朝那人冲过去作势要撞她,可那身影就定定的冷冷的站着,一点也不惊慌,仿佛就笃定他没那个胆子在有其他人的情况下压死她——男人到底没那个胆,在快要撞上的时候赶紧扭开,从那身影身旁歪歪的滑了过去——何慧贤不得不说:李同志除了胆子大,还想找‘shi’!
何慧贤叹了一口气——这时候手机又响,何慧贤以为是苗若诗又打来,不想竟然是女友安雅莉打来的。何慧贤直接按了。
“狸狸。。。。。。”何慧贤相信这回李栗肯定看见她了,她想假装没看见也不行了!
狸狸是她表姐对李栗的昵称。她表姐何慧恩对李栗痛惜得如珠如宝似的,何慧贤都快怀疑这两人搞同性恋了!——可惜不是!何慧恩叫开了,其他人也跟着叫,总比叫“李栗”简单,那两字太拗口了!
李栗大踏步走了过来。昏黄的灯光和摇曳的树影交映下,何慧贤只看见她一双大长腿在动,配合她矫健的身姿和飘逸的长发,简直可以用帅气来形容!
何慧贤微微的眯着眼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她仿佛与许多年前有了点不一样!将雪茄在烟灰缸摁灭了。
李栗走了过来。
“锁匙!”李栗的声音倒是挺高兴的样子,何慧贤心想还好,她至少没问你谁啊,够给面子的了,名称这种东西,就不要与她计较了。
何慧贤英文名叫KAY,没人发错音,就她叫KEY——理所当然的就叫钥匙了!——也不知道她当年怎么混过四六级和雅思托福的,何慧贤相当怀疑。当然,现在这不是重点!
“。。。。。。你怎么在这里?你跟那男流氓一伙的?”
“去!何慧贤没好气,又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栗哀叹一声,“我刚下飞机,在找酒店。没班车回家了。的士都不肯去。”
何慧贤轻哼,“你住那鸟不生蛋的地方,乌鸦都不肯去,何况人?”事实上,何慧贤忘记李栗住哪的了,只记得很僻远很僻远,惠恩好像说过,到她那的班车一天就两趟,早上一趟,傍晚一趟。
“上来!”惠恩知道她对她的宝贝见死不救会杀了她!李栗以为她要送自己去酒店,跳了上去,“谢了,酒店就近就好,我累瘫了,好想睡觉!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合过眼了。”打了个大呵欠。
那她还强点,她只不过一晚没睡好而已。
“你从哪回来?”
“法国。惠恩说要结婚了。我就赶紧回来了。”
何慧贤“哧”的笑,“拜托,她是三个月后结婚,又不是明天,干嘛这么赶。”
“我要回来帮她做婚纱。”
何慧贤无语了一会。“你连婚纱也会做了?了不起!”
“在法国认识了几个做设计的朋友,那时候闲着没事跟着学了点,会做!”
“我很佩服!”何慧贤眼直视前方,语气深沉。
“谢谢!”
苗若诗又打电话过来,问何慧贤失踪到哪个国度了,何慧贤说有点事,不去了,让她们自己玩,途经几间酒店,李栗让何慧贤停下,何慧贤没停,“让惠恩知道我不接待你会剥了我的皮!”
李栗满不在乎,“你不说谁知道?”
何慧贤望了她一眼,没说话,开回了家。
何慧贤住二十四楼。李栗背着个大帆布袋,挨着电梯壁快要睡着了,何慧贤看着她一对熊猫眼没说话,李栗倒笑了笑,“这是流行的烟熏妆,化得不好,别见笑!”
何慧贤嘴角抽了抽,没说话。掉开眼睛了。
李栗直了直身子,“钥匙,几年没见,你好像没什么变化耶!跟我记得的一样。”
记得?
何慧贤客气的说,“彼此彼此。”
“你竟然能认出我,我挺惊讶的,如果你不叫我,我肯定认不出。”
刚才谁说“记得”的?
“事实上,我也挺惊讶!”真的!
“狸狸。。。。。。”
“嗯?”
事实上,我昨晚梦见你了!”
李栗仿佛的笑了笑,“梦里的我漂亮吗?”
“长着两个角。。。。。。噩梦。。。。。。我就知道肯定要见着你了,不过没想到这么快,我以为起码要三个月后!”叹息。长恨人心不如水,平地一声惊雷!
李栗想起法国朋友安德鲁说的关于梦的传说。她想开几句玩笑,然而不知何故,话到了嘴边,最终咽了下去。“钥匙,这就是缘分啊,你看,你爱的呼唤我,我就出现了。”她懒洋洋的笑着说,心想这跟自己原本要说的有什么区别?换汤不换药!她原本想说‘人家说你想念一个人,那个人就会出现在你梦里,你肯定想念我了,我才会出现在你梦里’——可是出口就换成了这么一个不正经的玩笑,哎!她这嘴。。。。。。
“我看是‘猿粪’才对!”
“都好!”
到了二十四楼。何慧贤开了门,客人客客气气的再确定确认一次,你真的要招待我过夜吗?真不好意思啊!换得何慧贤一个白眼球,李栗认为这是“确定肯定”的意思,于是换了拖鞋随主人进入起居室。
李栗在沙发坐下,将大帆布袋随手放一边,问何慧贤有没有吃的,何慧贤给出了选择:红酒、雪茄、矿泉水、自来水,咖啡!李栗委屈的捂着肚子,那来杯咖啡吧!
李栗喝了杯何慧贤泡的咖啡去洗澡,何慧贤怕惠恩知道说她虐待,还是打电话帮她叫了个套餐。李栗洗完澡出来,饭还没送来,李栗在沙发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等套餐送到,何慧贤叫她,她根本志不在此,只一心与周公约会了,何慧贤无奈,只得让起来去房间睡觉,李栗神志不清的起来朝唯一开着门亮着灯的何慧贤房间走去,倒在床上继续呼呼大睡,何慧贤目瞪口呆,最后只得自己睡客房!
何慧贤睡眠不好,还不是自己的床——虽然也是自己家的——一夜辗转,天初晓时勉强入睡,没多久就被门铃声吵醒,血压低、起床气盛,一脸阴郁的去开门,安雅莉一脸怒火的站在门外,一身红色的名牌套装简直像大爆炸时候喷发的火焰——跟她脸上的怒火相得益彰————
安雅莉是炙手可热的国内排名前十的TOP模特,脾气大得很,可惜,何大小姐脾气更大——
“有事?”何慧贤冷着一张脸堵在门口,显然让人进门的打算也没。
“何慧贤,你什么意思?短信不回电话不接,我做错了什么?”安雅莉强压怒气,她向来被人捧上天,就唯独对何慧贤能忍一口气!
昨天晚上,两人在她的香闺耳鬓厮磨,半夜何慧贤不知做了个什么梦,做起来眼睛阴寒阴寒,然后一言不发的站起扯掉身上衣服去洗澡,回来倒在床上一句话也没说,她百般挑逗她,她不耐烦的推开她说要睡觉,她不死心,结果她直接起来穿衣服走人了,然后,是一整天的没消息,任凭她手机打烂了就是不接,要不然听她说不到两句话就挂掉,气死她了!她安雅莉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
何慧贤被她那句“我做错了什么”缓和了一下起床气,她没做错什么,是她心情不好!
“对不起,我情绪有点不好!我下午再找你,你先回去好不好?”
安雅莉听得她口气缓和,气也沉下来了,嗫嚅着,刚想说话,猛地看见一条细削的身影从何慧贤身后穿过,她红唇微张,一口冷空气灌进了肠胃——刚沉到半空的怒气腾的又升空,原来如此,她明白了!
“何慧贤,你无耻!”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将何慧贤的脸都打歪了。
何慧贤微微的眯起半只眼,从牙缝蹦出一个字,“滚!”
“嘭”的甩上了门!
何慧贤一转身,对上李栗还睡意朦胧的脸,后者狐疑的迷糊的看着她,何慧贤料事如神,一指厨房,“矿泉水放在厨房的冰箱里,自己拿!”
“我是不是。。。。。。造成你的麻烦了?”李栗犹豫的开口问道。
何慧贤冷冷的回答,“没有!
“钥匙。。。。。。”
“喝你的水去。。。。。。我起床气大,别理我!”
何慧贤走回自己的房间,在李栗睡了一宿、暖洋洋的被窝抱着被子睡着了;李栗犹豫了半晌,到何慧贤睡了大半宿还是冷着的被窝,没多久,也睡着了。
何慧贤做了个梦,梦见大清皇帝请她吃满汉全席,梦里都是香喷喷、香喷喷的味道,何慧贤起来时心想疯了,我又不是狸狸这种吃货——惠恩说她是吃货,吃东西很挑——怎么会做这种荒唐的梦?
李栗已经不在,估计去她表姐那了。留了张纸条,放在昨晚叫的饭盒上:钥匙,你都吃这个?
第二行:何慧贤,你吃的猪食!!!!!!!!!——何慧贤心想有得吃还嫌三嫌四,下次给她骨头啃好了!看她还挑!——一个“饭盒”的图,上面画了个大交叉!
第四行:为了报答你留宿之恩,下次来我家请你吃饭!谢谢再见!
签名。日期!
何慧贤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何慧贤刷完牙洗完脸去厨房煮咖啡,觉着厨房有些异样,又说不上什么,细细一看,愣住,桌面竟然摆着三盘菜:鼓汁酱油菜心、西红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