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鲁什嘶哑地咆哮着,迎向如潮汐般奔涌过来的鬃毛和刀剑。他夺过一个攻击者的长矛,然后把它□另一个攻击者的脑袋中。每当一个野猪人被加尔鲁什杀掉,它手里的火把,也是最后的亮光,就会掉到地板上熄灭。一切又变成黑暗。它们持续不断的攻击过来,尽管他孤身一人,迷失在黑暗中,但是决不会停止战斗,直到把它们全部杀死在地。他的胳膊开始生疼,呼吸也不均匀。但他仍然在坚持着用他的双手能够控制的任何武器。然而,每死掉每一只野猪,就会有另一只顶替它的位置。
慢慢地,加尔鲁什也变得晕头转向了,野猪人的攻击也越来越猛。朦胧中,他看到一线光亮透过了黑暗,然而忙于战斗已无法注意了。光越来越亮,许多攻击者停了下来。他模模糊糊地听到主隧道里起了一阵骚动。突然间,不可思议的亮光开始四散流动,光源也越来越靠近。周围的野猪人愤怒地尖叫着,回撤到它们的来路。尽管加尔鲁几乎看不到什么了,但是他还是能够看见这些野猪人被牛头人贝恩带来的援军揍得到处乱飞,就像打纸做的娃娃一样轻松。
光亮仍然一点点在增强,越来越靠近加尔鲁什作最后一搏的地方。从拐弯处,他发现来者当中一人是贝恩,边上是哈缪尔符文图腾,以及数名日行者。贝恩沿着隧道大喊,“快点站起来,兄弟们!你们不用害怕黑暗!”贝恩手里的破惧者闪耀着光芒,盖过了日行者散发的太阳神赐予的光辉。野兽一只接一只倒在矮人的传奇巨锤之下,贝恩也暗自怀疑,安度因鸟端恩是否会赞许他用这种方式来使用破惧者。野猪人远远地撤到黑暗处的安全洞穴中。
贝恩冲到部落大酋长的身边,“加尔鲁什,握紧武器,让我们一起走。我们要赶快从这里出去,不然他们还会从侧面攻击我们。”他费力地把加尔鲁什拉着站起来,把嵌入到石壁中的武器也取移。“动作快点。”
他们往地面的方向快速前进,除了地板上乱七八糟的尸体外,这条路还是挺干净的,而且没有障碍物。当他们穿过一个更大洞穴时,贝恩还在念着今天的好运气,希望已经击溃了野猪人。往上走的时候,哈缪尔示意队伍停止前进。只见他双膝跪地,喃喃自语,寻找着到达洞穴外面的正确指引。当他站起来朝着路线作前着手势的时候,洞穴的石壁裂开了,队伍旋即又面临着新的攻击。但是刚一看到攻击者,攻击就突然间停止了。
加尔鲁什透过一片嘈杂声大叫道,“那些是什么?!”
贝恩警惕地向后退,“我也希望我知道,大酋长...”这些野猪人,比普通的更高大、更苍白,开始包围聚集在一起的战士们。它们一边移动,一边发出高调的声音,刺痛着战士们的耳朵。它们的躯体灰白,长满了令人作恶的黑绿刺毛,头上还凸出一双大眼睛,个头比牛头人或其他种族的人之前看过的野猪还要高出一个头来。它们的眼睛里流露出智谋的眼神,表明它们远比之前死在贝恩、哈缪尔和日行者手里的同胞更有智慧和能力。
正面相对的时候,贝恩让日行者停下来。除了后退已经无路可去了。越来越多的灰野兽塞满了洞穴的每一个空间,空气变得凝重起来,满带令人作呕的泥土味道。但却没有任何的攻击。这仿佛它们在估量入侵者的实力,然后制定它们下一步的计划。
加尔鲁什举起斧头高喊:“丑八怪!让我们现在就来干掉他们!”
贝恩对着加尔鲁什大喊,“大酋长,我们要打开地板了。如果我们还是留在这里的话,那我们就全完了。”哈缪尔作了个施咒手势,接着葡萄藤从泥土里长出芽来,向上缠绕着,穿过隧道的迷宫,通往出口。“快点跟着!”贝恩命令。
贝恩、哈缪尔和日行者拖着怪叫的加尔鲁什疾跑到地面上,刚好此时哈缪尔的咒语效果也结束了。现在他们就有机动的空间了。当加尔鲁什注意到隧道的出口时,贝恩夺过他别在腰带上的地精信号枪,往空中放了一枪。地精飞艇开始靠近出口,但是并不够快。那些奇怪的野兽又一下子涌到了地面上,在清晨的阳光中眨着眼睛。
在它们出现之后,贝恩径直朝他们走过去。野猪人突然止步不前,意识到这已经在它们的元素控制之外了。贝恩转身面向哈缪尔,大德鲁伊作了个手势,并在对他面前的队伍大喊,“你们都忽略了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看吧,大地之母的祝福!”说着,哈缪尔朝前边走边叫,将他的权杖□地面。
清水从他面前的喷泉奔涌而出,卷住了大部分白体化的野猪。随着一阵雷霆,将它们统统扫进了隧道。而留下来的野猪也都被爆击,和懊恼的加尔鲁什倒在了一起。牛头人对他们所敬畏的大地是那么的信念坚定。
哈缪尔将权杖插入的地方倾注而出一条新的河流,沿着岩石往下流进隧道,直到地表的深处。当野猪人再次冲出来,贝恩走向他们,“大地对尊重它的人是慷慨的。这里的水足够为你们所用。你们会发现这条河流有着它自己的航线,流过这些隧道通往地下湖。接受这个礼物吧,不要再来烦我们了。”
野猪们慢慢地返回到隧道中,而此时阳光洒满莫高雷的山丘。黎明对牛头人来说意义重大,因为它象征着重生。而今日它又增添了对大地之母及其造化物的新尊重。他们从野猪尸体堆中找到了返回纳拉其营地的路线。加尔鲁什慢慢地走着,怒而不可言。贝恩清楚,像这样的反应已经不足为奇了,因为他已经领教了加尔鲁什的脾气了。
第一艘地精飞艇终于牵引到位并停了下来,线索梯降到了地面上。贝恩朝上看了看飞艇,然后回头面对着日行者。他凝视一会加尔鲁什,指着飞艇说,“去领导部落吧。莫高雷有一天也会寻求你们协助的。”话音刚落,他转身背过沉默的部落大酋长,动身返回雷霆崖。日行者在后面紧紧跟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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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落在莫高雷,在大地上拖着长长的影子。火光点缀着方山和平原,而牛头人定居于此正是为了夜晚的来临。今夜,他们将会睡得比以往更加的香甜,因为他们的领地再次安全了。贝恩的住所外,灰蹄远行者和他的一些族人踌躇着。最后,他说,“让你们的精神像钢铁一样吧。我们必须这样做。”
在族人的跟随下,他走进了大厅。贝恩此时正要休息,灰蹄小声地问道,“大酋长,我们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贝恩带着疲倦的微笑站了起来,“没问题,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年长的牛头人搭拉着脑袋说,“尽管有了您的鼓励,但是我们的心仍然还困惑。我们花了些时间准备要离开,而且在早晨的时候也出发了。我们目睹了您战胜了野猪人,那真的是鼓舞人心啊。您有着领袖的力量,依仗的是我们所看不到的智慧。我们很惭愧想过离开领地,我们是来诚心地请求原谅,大酋长。”
贝恩摇了摇手,“我们生活在一个动乱而无常的时代。你们困惑的心是可以原谅的。在莫高雷,野猪不会再骚扰我们了,但是这并意味着我们没有了烦恼。我们都为问题的内外面而困扰,但是只要我们一起,那么我们就会克服它们。”
贝恩走到住所的前方,往外看了许久。远处营火点点,雷霆崖正准备过一个美妙的夜晚。他还能模模糊糊地看到纳拉其营地的轮廓,在那里年轻的牛头人勇士们正在重新开始训练。即将临近的试炼需要他们,试炼至今为止仍在考验着所有子民的信念。
贝恩点着头回过神来,对面前的小队族人说,“我们的人民已经在这块领地上行走了许多、许多年,并且在那个时代学会了众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我们的盟友将会因我们的智慧和指引而注意到我们的。我的父亲曾经向部落发过誓,要偿还他们为我们的种族服务过的债务。就我而言,打算兑现这个誓言。”
作者有话要说:
☆、黑夜边缘
希尔瓦娜斯风行者在舒适的海洋中徜徉着,躯体的知觉被情感的纯粹所取代。她既能享受极乐,见证欢愉,还能聆听安宁。这就是来世,她的命数。银月城失守后,她发现自己进入了永恒之海。她属于这里。对这个地方的记忆随着每次回忆而逐步淡去。声音慢慢变远;温暖渐渐变寒。这种幻象常显印在苍白而模糊的梦境中。然而梦境都有一个同样的结局,异常清晰而可怖:希尔瓦娜斯的灵魂被扭曲了。痛楚如此剧烈,她只能任由灵魂被永恒地撕扯。阿尔萨斯米奈希尔面露狰狞,歪嘴邪笑,圆睁眼球,轻睨着她,好像要将她拉回现世。阿尔萨斯要凌虐她的灵魂。他的狂笑声——空洞而虚伪的笑声——每次一想起来都让她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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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娘养的杂种!”希尔瓦娜斯大声吼叫着踢开一块巫妖王冰冻铠甲的碎片。她的声音空洞而可怕,因心内的巨大仇恨而变得异常嘶哑。声音在冰冠冰川顶峰回荡,穿过山谷,就像永远萦绕这鬼地方的烦人迷雾一般。
她一个人冒险冲上阿尔萨斯生前的权力宝座。在冰冠堡垒的最高点,冰封的王座在皑皑白色冰原上若隐若现。那个自负的小男孩自然愿意选择这个位置,坐在这里可以居高临下,俯瞰众生。而他现在又身在何处呢?断气了吧!她再也感觉不到意识的边缘被他恶狠狠地拉扯。王座前白色高台上散落着他的铠甲碎片,周围尽布满凝固的黑色淤血,还有那些最终让他屈服的战士的遗体。
希尔瓦娜斯真后悔没有亲眼来看他如何被了结。她捡起一只破碎的护手,就是从那只曾经持着霜之哀伤的手上掉下来的。他最后终于死了。但是为什么她的内心还是感觉如此空虚?为什么还是满腔怒火啊?她将盔甲丢下山崖,看着它消失在混沌的迷雾之中。其实她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九个幽灵围绕在冰峰四周。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