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刚说完,就觉得力道轻了很多,经不住舒服地轻叹,微微张开眼睛,眼睛迷离地看着高明,抬手摇晃地指着高明道:“高明啊,技术越来越好了嘛!”
高明吓了一跳,他还在这站着呢,怎么八爷就没反应过来?果真是喝多了。看看胤禛没有开口的意思,只能苦着脸应承着。
不过瞬间,胤禩猛然睁开双眼,眼神锐利,清明的哪里有醉酒的样子,看得高明一个寒战。
胤禩猛然转身,还好胤禛反应快,才不至于用手指戳到胤禩的眼睛,看到后面站着的人,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像是要把人吃了一般。
胤禛很是无辜地站着,任由胤禩盯着,也不回避。
高明在旁边战战兢兢地站着,只希望两位爷之间的事情千万别波及到他一个做奴才的。直到得到胤禛让他出去的眼神,高明才轻轻松了口气,刚刚的气氛太压抑了,虽然不是自家主子发的话,不过也差不多了,而且他还要到门口把门的。
胤禩发现胤禛脸皮太厚,瞪着也没用,转而开始盯着房中地道的入口看,想着什么时候把这个入口填上。
胤禛看到胤禩的动作,好心提醒:“小八如果把这个入口填上了,我还是会开其他的入口的。当然,小八如果不进书房的话,只要不怕别人认为你府中闹鬼,也是可以的。”
胤禩没想到他刚想到以后把书房封起来,就听到胤禛后面的一句话,差点气死,他相信胤禛说得出做得到,到时候他把书房封了,晚上屋里亮着灯或者有什么响声,结果还没有人,那么他府中定然人心惶惶,在这么一个思想愚昧的年代,传出什么都不奇怪了。
胤禩不禁气恼,冷哼道:“雍亲王光临寒舍何事?”
胤禛苦笑摇头,无奈道:“小八——”
胤禩冷哼:“雍亲王怎么做老鼠做多了吗?进入房间是爬洞的!”
其实胤禩更想用狗比喻,想想觉得太过鄙俗,就换成了老鼠,虽然老鼠也不见得比狗好。
胤禛走到胤禩跟前,认真道:“小八,你听我说解释。”
胤禩挑眉,示意胤禛往下说,实则胤禩最讨厌这句话,要解释就快点解释,何必加上这句话,如果遇上那种头脑有问题的人,这句话说完就赶人了,还说“我不听我不听”之类的,那还解释个屁!
胤禛得到胤禩的许可,立即道:“今日我听说你送的是海东青,还以为你并未记起当年你送海东青的情景,这才想让苏培盛把你的海东青换掉,后来想想又觉得我行事太过仓促,没有计划周全,才亲自前往。到了那里发现海东青安然无恙,那个时候宴席也快开始了,若是有人想做手脚也不大可能,再说看守之人也有我的人,也就没有让苏培盛换掉。那海东青究竟为何会袭击李总管,我确实不知道。”
胤禩淡淡地颔首,平静道:“说完了?”
胤禛知道胤禩听进去了,接着道:“没有,后来听说皇阿玛去过,之后李德全就在那里待了一会儿,守在门外的太监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他也不敢进去查看,只是觉得或许与海东青有关。”
胤禩看着胤禛,笑得意味不明,胤禛被看得毛毛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关心则乱,本来想把事情解释清楚,可是现在明显是越描越黑,而且明显是伤到了胤禩的自尊,如果真的是他做得也就算了,这顶多是兄弟之间为了那个位置不择手段,偏偏他透露出是康熙做的,这样不就是告诉胤禩他被厌弃了,而且永远没有翻身的可能,是他没能力,康熙为了让他放弃,竟然导演了这么一场闹剧。
果然,胤禛听到胤禩笑道:“所以,海东青突然袭击李德全是皇阿玛的意思,然后就可以借题发挥了?难怪我再怎么努力都不行,原来如此!”
胤禛经常听到胤禩笑,他嘴角一向带笑,说话也温和,让人如沐春风,只是这次,胤禛从这种笑中看到了绝望,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一种永无天日的绝望,胤禛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笑的胤禩,顿时觉得心疼。
胤禛伸手抚上胤禩的眼睛,柔声道:“小八,不要这样,你很好,真的很好,不要让我看到这样的你,如果你真想要那个位置,我帮你争取,但是,不要这个样子。”
胤禩任由胤禛遮着,听完胤禛的话,冷声道:“呵!我想要那个位置?你帮我争取?哈——哈哈哈哈……”
听着胤禩近乎绝望的声音,胤禛心疼道:“小八——”
胤禩并不理胤禛,笑完继续道:“你帮我争取,你帮我争取,哈哈哈……”
胤禩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胤禛觉得手上湿湿的,他本就不太会安慰人,本来想来解释误会的,结果却适得其反。胤禛放下手,虔诚地吻着胤禩的眼泪,不带丝毫情/欲。胤禩本来没有反应,突然往后退去,顺手把胤禛推开,胡乱的抹了把脸。
胤禛腰部撞上桌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皱了皱眉,缓缓地站起身来。
胤禩看胤禛的样子,也是一阵后悔,他下手太重了,刚刚也只是想把人推开罢了,他知道胤禛是为了他好,本来在喝酒的时候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只是刚刚胤禛那番话,又让胤禩心中火起,气得倒不是康熙对他怎样,只是他明明确确地告诉过胤禛,他不想要那个位置,胤禛竟然还在怀疑,竟然还认为他想要那个位置,瞬间觉得一腔真诚错付了。
胤禛缓和了一会儿,也就不那么疼了,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看着胤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发愣,心中也不是滋味,暗叹了口气,说道:“小八,我知道你现如今已经没有那个心思了,我只是想说,你想要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是,我不想再看你受到伤害,而我却在那里无能为力!”
胤禩听完不是不感动,只是现如今抹不开面子,疲惫道:“我累了,四哥先回去吧。”
胤禛知道有些事情胤禩需要缓和一阵,能够听到胤禩叫‘四哥’就说明胤禩已经想通了,深深看了眼胤禩,柔声道:“那你好好休息,记得让高明备醒酒汤。”
87重提
待胤禛走了;胤禩又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才扬声换高明进来。
胤禩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高明,显然心情已经没有那么差了,高明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讨好道:“爷,醒酒汤好了,要不要现在喝下?”
胤禩抬眼;果然看到高明手上端着个碗,碗中定然是醒酒汤了。
胤禩并不理高明讨好的笑容,淡淡地道:“高明啊;是不是爷对你们太好了;连谁是主子都忘了?”
高明那里经得住胤禩这样调侃,普通跪了下来,道:“爷,奴才对主子的忠心日月可鉴呐!”
胤禩哂笑:“日月可鉴?刚刚我可吩咐你下去了?”
高明苦笑,刚刚您是没吩咐奴才下去,可是我在这里明显是碍眼啊!但是这种话他不能说,也不敢说,以前四爷来的时候,他也是默默退出去的。高明也知道胤禩心情不好,想要找人发泄,身为奴才,作为主子的出气筒很正常,所以高明道:“爷,奴才刚刚去拿醒酒汤了。”
胤禩冷哼,示意把醒酒汤端过来,再不看高明一眼。
高明在一旁小心伺候着,胤禩则把他晾在一边,有时候人确实要敲打敲打,否则奴才眼中就没有主子了。
之后几天,胤禛一直想找胤禩,却不想胤禩明显在躲着他,白天没有机会,晚上走密道过来,却发现胤禩不在书房,胤禛自然不会真的把书房的灯点着,只能失望而归。
在朝堂上,胤禩表现的很低调,能不理人就不理人,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上朝的时候垂手而立,下朝之后率先离开,连胤禟他们在后面追着喊他也当做全然不知。
胤禟自是不会考虑避嫌什么的,只是被胤礻我托着也没能去成,胤禩难得清静几天。胤禩开始考虑自己如今的处境,虽然已经尽量明了地表现无心储位了,可是看着大清存在的弊病,还是没能忍住身上的那份责任感,想要低调的想法没能实现,倒是让康熙更加猜忌,只是若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大清衰落而无动于衷,胤禩还真做不到,难道真的要等到胤禛坐上那个位置再行动?可是那个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如果真的如前世一般,只有四年可活,很多东西还是改变不了。
而他在收复濠境上的表现,已经在康熙心中埋下了猜忌,如今再怎么低调的表现,竟是无济于事,盼只盼康熙不要再拿海东青说是,活物能够做手脚的地方太多,当时为了一时不甘,却忽略了后续的发展,而他想要的结果也没能达成。
其实经过胤禛那日的解释,胤禩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和之前很不相同,胤祯如今不是圣宠正盛,胤礽也不是被废,胤眩皇潜蝗胴范G也不再是剑拔弩张,他再以那一世的事情试探本就不妥,而那日胤禛走后,他也隐隐约约记起,当年的海东青时间似乎与胤祯有关,胤禛不便告诉他,希望他自己能够忆起,却不想他依旧送了海东青,这次胤禛急于不让胤禩重蹈覆辙,却不想给了康熙机会。
胤禩想,既然看着这么看得起他,一直疑心于他,既然如此,他何必为后世担心,即使他做了什么,将来的事情也未必能够改变,那倒不如索性放手,做个碌碌无为的闲散宗室,这样他活得轻松,康熙也能松口气。
可惜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权利的漩涡不是想远离就能远离得了的。
几天后,康熙又以海东青在大殿之上训斥胤禩,理由换了一个,胤禩明明有两只海东青,作为寿礼的竟然是一病怏怏的,一开始疯狂攻击李德全,后来在宫中喂两天后,竟然没精打采,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还拿过来在大殿上展现了一番。
但见那海东青没精打采地垂着头,身上的毛羽也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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