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程看到罗璿通红的脸,笑着松开了罗璿的手:“当心流鼻血啊,快去外面等我。”
罗璿回头看看,发现近处能看到自己和陈程的地方,正巧都没有人,心里松了口气,心想果然橙子还是不会乱来的。
再回过头来,只见陈程正在擦拭小腹下面,那黑黑的密草,在白色的手巾里若隐若现。罗璿很久没有和陈程一起洗澡或一起游泳了——陈程来游泳馆基本不换衣下水——这会子看到陈程的身体如此形状,这真比全露出来还要诱人,忍不住就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觉得鼻腔里湿湿的,有一股东西要流出来一样。
陈程说得还真没错,再不走,真的要流鼻血了!于是赶紧掉头出去,生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
站在更衣室的门外,拿出纸来撸了一把鼻涕,里面还真有血丝,心里一边自我安慰说这是因为天气干燥,一边把这纸扔到了垃圾箱里。
都同居这么久了,几乎天天睡在一起,总以为自己应该对橙子的身体有些免疫力了吧,却没想到还是这么不堪一击!
罗璿在外面叹息——如果这样的话,见到许久未见的梨子,自己岂不是完全不设防了?
过了一会儿,陈程换了衣服走了出来,对罗璿说:“我其实还想今天晚上请卓昀到我们家吃饭呢!”
罗璿吓了一跳:“什么?你这是干嘛?”
陈程心想就是为了刺激刺激你,免得梨子一回来你就绕着她转!嘴里却说:“卓昀也挺可怜的,她今天情绪很低落,我想让她到我们家来,多安慰安慰她。”
罗璿说:“哪里可怜了,就因为父母双亡?”
陈程说:“这还不算可怜?”
这时又有人从更衣室里面出来,陈程就把罗璿拉到一边,对她说:“卓昀父母去世的时候,她才三岁,由她的大伯抚养了。当时他大伯已经离婚了,孩子判给了她的伯母。有一次他大伯借着探视孩子的机会,带了卓昀一起去了前妻的家里,然后找了个借口遁了,十几年来不见踪影。后来她就跟着已经离婚了的伯母过,她伯母后来也再婚了,她和寄人篱下没什么两样。”
罗璿斜睨着陈程:“干嘛?你这算是和她同病相怜?爸妈有亏待你吗?”
陈程拉住罗璿:“你想哪儿去了,我哪会这么想!不过相比之下,我和梨子都算是幸福的……嗯,所以我就有点同情她。你别太小气了,你和她也算是队友,而且她还比你小一岁呢,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罗璿嘟着嘴不说话,陈程忽然又说:“啊,她那么小就上学了,也是因为家里的大人不在了,也不愿意带她吧,就把她给扔学校去了。也不知道她小时候是不是受过什么欺负。”
罗璿说:“我小时候也一样受欺负——受你跟梨子的!”
陈程捏了一下罗璿的鼻尖:“别胡说,耍什么别扭呢!我们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呢,哪舍得欺负你!”
罗璿说:“你现在都欺负我呢!为什么要带卓昀回去?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
“因为她对你不怀好意!”罗璿这会儿倒有勇气开门见山了。
陈程看着罗璿:“不怀好意?那她对我怀着什么坏意了?”
罗璿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口——“她想追你,和你谈恋爱”这样的话!
陈程轻轻地拍了拍罗璿的脸:“好啦,别担心了,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你就算对自己没有信心,也该对我有信心。这就像你和梨子再亲密,我也会相信你一样。”
最后这句话直中要害,说得罗璿哑口无言——自己还在肖想着梨子,怎么能……唉!
看着罗璿低下头不言语的样子,陈程反而没有一丝“说服了对方”的高兴,反而为罗璿真的还牵挂着黎梓菲感到难过——而且简直可以说是心凉了半截。
陈程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拉着罗璿下楼,一边走一边对她说:“卓昀其实是个好姑娘,也许她对我的感情有点不对头,但你应该可以和她交上朋友。毕竟你们是队友,而且你还教过她基础的游泳课程。”
罗璿说:“那这段时间,她的课程都是你在教吗?”
陈程说:“前段时间你的精力又去打篮球了,我不教她,她不就又荒废了吗!刚刚好转,怎么可以又掉回去!”
罗璿无语——陈程总是有着千般道理,让罗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下了楼,卓昀却又已经在泳池里开游了。陈程把她叫上来,对她说:“好啦,天也不早了,你也该去换衣服了——别忘了,你今晚到我家去作客,刚才我跟你说过的。”
卓昀的脸上还有些不敢置信的表情:“真的?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陈程笑着说:“当然了——除非,你伯母不让你去!”
卓昀低下了头:“她不会的。”
陈程说:“那你还不快去换衣服?”
卓昀看了罗璿一眼,罗璿只当作没看见,眼瞅着别的地方去了。
卓昀也不管罗璿,直接飞快地奔上楼去,罗璿就问陈程:“她没别的亲人了?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呢?”
陈程说:“运气不好,都早逝了。”
罗璿撇了撇嘴——果然运气不好啊!
过不多时,卓昀换了衣服,一路小跑地下来,一脸的欢笑,似乎无视罗璿的存在,直接跑到陈程的身边,拉起陈程的手:“陈程姐,我们现在就走吗?”
卓昀也是鼓足了勇气才去牵陈程的手的,她原本早做好了一牵就被陈程甩掉,甚至牵都牵不到的准备,但却没想到陈程就这样任她牵着手,完全没有抽离的打算,这让卓昀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一样。
陈程却是故意做给罗璿看的,就是为了要刺激一下她,看看她是什么反应。但现在见到卓昀这个样子,心里倒有些愧疚——自己这样利用一个喜欢自己的女孩子,是不是太卑鄙了?如果自己现在对她怀柔一点,到时又对她断然绝然的,她是不是会接受不了?
罗璿看着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哼了一声转身就走。陈程叹了口气,拉着卓昀的手,也没放开,转身跟在罗璿的身后走出了游泳馆。
陈程的车就停在游泳馆外不远的地方,罗璿先到了那里等着,陈程过来打开车门,罗璿当仁不让地坐在副驾驶位上,陈程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卓昀的肩,让她坐到后面去。
陈程坐上车发动,罗璿对陈程看了一眼:“小心啊,不要太兴奋太紧张了,开出问题来。”
陈程“呸”了一声:“乌鸦嘴!”
开车的人,最忌讳人家说“车祸”这样的字眼,罗璿刚才也是一时生气,才故意这么说的,听陈程“呸”了一声,也就闭了嘴。
多了一个人,车子的行驶仍然平稳快速,半路上程晓月打电话来,问她们几时能到家,陈程估了一个时间,然后告诉母亲,自己会带一个“同学”回去。
陈程小时候也曾经常带朋友回家的,后来年纪渐长,也就不再与朋友到家里来,免得遇上黎梓菲。
陈程和黎梓菲在各方面都是竞争对手,她不愿意让任何朋友知道有黎梓菲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不知有多少次,跟着陈程到家里的朋友,都很快和黎梓菲也成了朋友,有些甚至和黎梓菲的关系后来比陈程还好。
陈程对自己将羊引入虎口的行为深深自责,简直认为自己是在为虎作伥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
请求包养!:暗香阁
☆、第 49 章
所以从高中以后;陈程就不再带朋友回家,这次破天荒地带朋友回来,倒是真让程晓月意外的;所以盯着陈程一通追问,在得知是女性;而且是罗璿的队友之后;才略带失望地挂了电话——反而对于陈程一边开车一边与自己打电话这么高危险性的行为,都视而不见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陈程也二十好几了,到现在一个男友也没有带回家去过,也怪不得程晓月急了。
罗璿后来一把抢过电话;想问一下梨子有没有到家;电话却已经挂了,正想再打过去时,陈程却因为被罗璿打了一下手,方向盘一歪,差点蹭到旁边的一辆车,把车上的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罗璿在这一吓之下,也就忘了打电话了,被陈程数落了个够呛,低着头大气也不出一口,知道自己犯了错,就算心里对陈程带着卓昀再有不满,对黎梓菲的回家再有期待,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做什么了。
陈程心里也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事就算暂时过去了吧,不然这小丫头这么别扭下去,也不知哪里是个头呢!
回到家里,陈程和卓昀走在后面,罗璿冲在前面——这一方面是眼不见为净,另一方面也是急着要见到黎梓菲。
三步并作两步,两步合成一步,急匆匆地冲向电梯,只见那电梯门正要合上,忙大喊:“等一下等一下,这里还有人!”
那电梯门缓缓地合上了,罗璿正失望,却见那门又打开了——里面却是那个当初罗璿醉吻黎梓菲时所遇的住八楼的男子。
他见到是罗璿,就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几下,等到陈程再进来,他似乎是实在憋不住有话要说了:“呃,你们好。”
很平常的开场白,陈程和罗璿,包括有点怕生的卓昀,都对他点头笑了笑。他蕴酿了一下,然后又说:“你们不是还有一个姐妹吗?她最近怎么不见了?”
陈程笑着说:“有点忙吧,她今天已经回来了。”
“哦,”这男子一指罗璿,“上次她喝醉了,在停车场里抱着自己的姐姐乱亲乱吻的,可把她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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