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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说到自己姓氏时不自觉流露出的憎恶表情让刚才的猜想做实,谁会在遭受虐待之后仍然对带给自己这一切的东西抱有好感呢?哪怕只是一个姓氏。
这是没有错,洛基确实不喜欢这个姓氏。可是他还是选择了劳非森而非奥丁森,洛基自嘲的想,也许那个被自己利用杀死的便宜老爸应该不介意在他死后再被利用一下。
“戴纳。麦卡尼。”年轻的警官也伸出手,然后看到男孩和约翰交握的手。在他尴尬地想要收回前,一只更小的手先一步贴上他的手掌。
“我是拉尔斯。”稚嫩的童音像刚从烤箱拿出的金色蛋糕,带着一丝甜甜的香气。
“哦,是的。我是说,我的意思是……”这么小的孩子让戴纳感到紧张,手指在距离对方手指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停住,他怕用力太大会伤到眼前的男孩。尴尬地挠挠头,有些手足无措地说:“嗯,拉尔斯你好。要不要来点小蛋糕?米娜早上刚买的,那很好吃。米娜,米娜是我的同事,我们是朋友…她很漂亮,上帝我在说什么……”
用剩下的左手捂住脸,戴纳懊恼地蹲下来,从张开的指缝中看着拉尔斯。在看到对方乐得五官舒展开地小脸后,忍不住侧头呻吟。
看到年轻警官的表现,约翰眉头习惯性的皱起。他突然觉得把男孩们放在警察局是一个好的选择,毕竟苏格兰场的能力自己是知道的。雷斯垂德是个好人,但他的手下有时候、大部分时候都不尽如人意。
约翰的反应被洛基看在眼里,他在心底忍不住为拉尔斯叫好。只要这个愚蠢的男人能一直保持他的愚蠢,那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帮助了。
“先生,请问您的住址是?”最终他们还是来到警局,坐在办公桌后面地女警官用公式化的口吻询问道。
洛基用纸巾帮拉尔斯擦掉脸颊上的奶油,一边竖起耳朵听男人的回答一边暗自决定该开始培养拉尔斯的餐桌礼仪了。希望他不会像他另一个父亲那样,因为仅从刚才拉尔斯的表现看还是很有希望纠正的。
“贝克街西一区221b,约翰。华生。”约翰的回答引得洛基侧目,他用握住椅子把手来控制自己不窜起来,眉毛高高挑起很是惊讶地问:“华生先生?您就是约翰。华生先生?这真是太好了,我们就是要去那里,但是迷路了。”
“你们要去那里,但是迷路了。”约翰坐直身子表情严肃的重复道。他试图模仿夏洛克在男孩身上观察推演,但上帝除了身上的那些伤痕外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是的,先生。我们有,而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才去那的。世界上唯一咨询侦探居住的地方。”洛基顺着电子音的话重复出来。他注意到男人在倾听是无意识的舔嘴唇动作,末了,又面带得意地补充一句:“我还知道,您们是一对。”
在脑海中为可能会在男孩身上造成这么多伤痕的原因进行无数联想的约翰愣了下,紧接着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们总把他和夏洛克看成一对,是的,即使他们都不在意对方的取向但是约翰。华生是有女朋友的。哪怕他在女友家过夜时睡的是沙发,连床脚都没摸到。
嘴巴因不自在而抿起,约翰换了个坐姿,身子侧倾左肘撑着膝盖。他看着男孩一副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我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我的表情觉得很有必要向这个年幼的男孩澄清一下:“事实上,我们不是一对。我们只是单纯的室友,搭档。”
听到约翰的话,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女警官小声嘟囔了一句“拜托”外加一个向上翻的白眼。洛基收起脸上得意洋洋的炫耀,切换成认知受挫后的困惑,小小的眉头往中间聚拢:“您不喜欢福尔摩斯先生?”
“不,事实上恰恰相反,我很喜欢他。不,我的意思是,那只是朋友的那种喜欢。而不是你们认为的那一种。”涨红了脸,约翰磕磕绊绊地解释,他双手为了肯定自己言语的正确性上下挥舞几下。最终,这个男人还是放弃的垂下脑袋。
上帝,他把解释弄得像在掩饰!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咽进肚子里,约翰抬起头看了看女警官和男孩,尴尬的动了动身子,转移话题。“好吧,所以你们是要去找夏洛克?”
这时,刚吃完一块小蛋糕的拉尔斯打了个嗝。然后他顺利地成功从一直看着他的女警官那里收获一杯热可可,却被一位路过的中年女警官伸手拦下来。
“我想对于这个年龄的孩子而言,今天的甜食摄入量已经足够了。”中年女警官的目光在四个人之间徘徊,马上她就收到了两枚控诉的眼神,其中一枚还多了点眼泪汪汪的委屈。
“只是一小杯。”约翰在拉尔斯的眼眶泛红后对中年女警官说,“我会监督他的,我是军医。”
“是的,华生医生,但很可惜您不是牙医。”中年女警官摇摇头:“身为一位母亲我理解您的想法,我想说的只是我的经验之谈:不要太过于宠爱孩子。”
“……谢谢。”已经了解解释无用的医生站直身子干巴巴的道谢。
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后洛基按下拉尔斯不甘心伸出的小手,站起身神色矛盾地对中年女警官说:“夫人,拉尔斯只是,他很少有机会吃到这个,所以,可不可以……”
看着身侧的这个为弟弟说话的男孩,约翰突然想起了他的姐姐。在自己和她关系还很亲密的时候,哈利也会为了他想要再多吃半个甜甜圈不断地向母亲祈求……
“但是为了你弟弟的牙齿着想……”中年女警官蹲下来与洛基平视,把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地解释道:“他今天不能再吃甜食了。”
“那可不可以把这个给我,我保证,今天不会给拉尔斯喝。”洛基小心翼翼地恳求着,眼睛余光看到猎物约翰垂在身侧的手指不断动着。他的内心在为即将得到的成功呐喊,这场狩猎快要成功了:“我可以留在明天再给他……”
“你们不是要去221b?”约翰深吸口气对女警官点头示意之后抱起放在一旁的购物袋,低头对看着自己地两兄弟说:“也许拉尔斯可以在那里,在明天早晨的时候得到一杯新鲜的热可可。”
这样的反应在洛基的预料之中,但他还是表现出惊喜的样子扑上去拥抱了这个只叫做约翰的蝼蚁:“您真是太好了,谢谢。”
出租车停在路边,约翰看到马路对面、他和夏洛克的家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但是在他们下车前轿车已经开走了。
“哦约翰,这两个孩子真是太可爱了,他们是你的……”听到楼下哈德森太太的声音,窝在沙发里沉思的咨询侦探睁开眼睛,眉眼快速的动了下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数着上楼的脚步声,夏洛克保持窝在沙发里的姿势,头也不回的说:“我早就说过了,约翰。no,strayanimals。”
第三章
听到夏洛克的用词,约翰把购物袋重重放到餐桌上快步走到起居室,“夏洛克,他们是来找你的。”见一直喊着我无聊我要案子拿枪在墙纸上发泄的同居人动都不动一下,约翰有点动气地皱起眉。
“还有您,华生先生。”被哈德森太太牵着的洛基补充道。
“什么?”想着怎么给自己同居人一点小提醒的约翰没有听清男孩的话。
“我们要找的还有您,先生。您总是和福尔摩斯先生在一起,而且,”不健康的苍白上飘起两朵红晕,洛基别扭地低下头小声嘀咕:“您就像母亲一样,您会为拉尔斯着想,我很喜欢您……”
“谎言。”躺在沙发上的咨询侦探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洛基还没说完的表白,利落地坐起身双手合十支在下巴上。在说完之后与抬起头的男孩互相对视,两双浅绿色的眼睛隔着空气无声地胶着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约翰感觉自己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夏洛克却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夸赞道:“很好,约翰。”
“什么?”约翰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现在的状况了,所以他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位成年人,哈德森太太。
“要不要来点茶和甜点?”哈德森太太回望约翰,显然她也在状况之外。
“如果不麻烦的话,谢谢您,夫人。”乖巧地站在一边地拉尔斯礼貌的说,大大的眼睛焕发出光彩,让约翰想起在警局被拦阻的那杯热可可。
“需要帮忙吗?”约翰忍不住走过去抱起拉尔斯,后者高兴地搂着约翰的脖子撅起小嘴亲了他脸颊一下,柔软的触感透过皮肤像奶猫收起利爪用娇嫩地肉垫在军医心上轻轻挠了挠。
“当然,亲爱的。”看了看还在和洛基对视的夏洛克,哈德森太太带着约翰和小拉尔斯离开,并体贴的为他们关上门。
“洛基。劳非森。”主动移开目光拉出一把椅子正对夏洛克,洛基懒懒地坐上去,双手交叉搭在上腹的位置。“我的名字。”越过男人浓密的黑色卷发,视线定格在墙纸的某个黑色花纹上。“不太彻底,不是吗?”
对于男孩的转变夏洛克一点都不意外,不过有了交的男友都有危害世界和平属性、给自己增加乐趣的茉莉这个前车之鉴,夏洛克不得不提起一点警觉给这个看似无害的男孩。
“想听故事吗,福尔摩斯先生。”
“如果必须从一个故事开始的话。”
“我想,是必须的。”双腿随意的伸直,洛基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讲述:“一个男人,把自己敌人的儿子抱回家收养。直到有一天这个孩子长大发现真相,上一代的仇恨再次降临,这就是我要讲的故事。”
“这个故事简单到忽略了最重要的一切。”夏洛克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里,随着大脑高速分析,故事缺失的部分从不断张阖的薄唇中一一吐出被填满:“你没有说这个男孩从小就崇拜自己的父亲,并为他感到自豪;没有说这个男孩从小被灌输要仇视自己敌人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