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留香轻轻的叹了口气,“你怕我不信你?”
同样一句话,今天白天楚留香也说了一遍,但是这次李晗却只是垂了眼,道:“你没理由信我,不管我是不是无花的弟弟,都没有。”
两个人还保持着一个压一个的躺在床上的姿态,却听外面有人敲门,是张简斋,“香帅,小兄弟,老朽方便进来么?”
楚留香这才从李晗身上起来,坐在床沿放大音量道:“张老先生请进。”
张简斋看到两人的样子,先是咳了一下,才道:“老朽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楚留香看了看李晗,道:“不,是时候,实在太是时候了。”
李晗搞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头也晕晕的干脆仰躺在床上装死。
明明都鼓足劲让自己快点入睡了,但是张简斋的声音还是传来,“前夜是老朽孟浪了,戏耍了小李兄弟,还望看在我一把老骨头的份上小李兄弟不要计较才好。”
李晗挥挥手示意自己不介意,反正他早知道这老东西是在整他。
张简斋看了看楚留香,面色也严肃了起来,“接下来的话,就算老朽行医这么久,却本来也没有资格说的,只是小李兄弟这情分因毒而起所以老朽才说上两句,要么彻底死心要么终身相伴,这是唯二能解小李兄弟身上毒的办法。”
张简斋说完,楚留香对他道了句谢也就不再多说,张简斋也自行告辞,有些话言尽于此就好。
房间里安静了好久,久到李晗慢慢的睡了过去。
李晗这一觉睡得舒服,虽然半夜好像梦到自己口渴想喝水什么的,但是这一个小小的插曲一点也没破坏这一觉的美好。
还没等他舒服的伸个懒腰,就听旁边有个低沉的声音问:“醒了?”
这才记起昨天晚上的事,虽然不是没和楚留香同床过,但是现下还是觉得别扭,不自在的缩了缩。
楚留香一笑,凑近小心翼翼往里缩的人,用诱哄般的口气说:“告诉我,你是谁。”
李晗愣了愣,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才道:“大哥又去找过张简斋?”
楚留香也没有介意他岔话题,答道:“上次无花故意让他们发现是他带走你时,我提起的。”
李晗哼了一声,“他是来跟你说我居心不良的吧。”
默了一会儿,李晗又继续说道:“我的确不是无花的弟弟。”
楚留香:“嗯。”
李晗抓抓头皮,试探的问:“要是施茵真的借了左明珠的尸体还魂,你说左二爷会不会烧了她?”
楚留香看着他,轻轻回了两个字,“不会。”
李晗道:“好了直说了吧,其实我是借了无念的尸体还的魂。”
楚留香听后沉吟了一会儿,搞得李晗快心脏病发,结果末了人来一句“所以你和无花没有半点关系?”
李晗:“……有。”
楚留香笑容微敛。
李晗:“我把他给出卖了。”
楚留香失笑挑眉,“呵,不想解毒了?”
李晗:“……”
两人梳洗完毕后就听左轻侯的心腹手下说有个形迹可疑的家伙在等着楚留香。
刚走到掷杯山庄的大门就见一个青衣人笑得一脸扭曲的走上前来。
青衣人是替他家主人来邀请楚留香的,却不说他家主人是谁,但是又十分笃定楚留香一定会去的样子。
李晗不禁道:“你家主人漂亮不?”
青衣人愣了一下,才僵笑道:“小公子玩笑了。”
楚留香轻笑一声,道:“吃味?”
这下青衣人是彻底愣了,虽说楚留香名满天下,天下为他吃味的人多了去了,但是这位再怎么秀气也是个男人啊。
李晗也有些愣,心说这家伙这是干啥,难不成是要先给个糖再一鞭子抽死?
自从昨晚张简斋那番话后,李晗就肯定楚留香这个仗义的朋友一定会做点儿事来“帮助”他对他死心的——虽然其实他还真没有多大的自己爱上楚留香的自觉,但武侠剧里面的毒药是不能轻视的。
请楚留香来的并不是什么漂亮的人,而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衣,虽然两鬓斑白但依然眼露精光的男人。
虽然男人的剑并没有出鞘,但是李晗还是觉得自己感觉到了杀气。
啊,剑客薛衣人!李晗感慨,果然看上去好有威仪,和楚留香这种一看上去像个花花公子一样的不称职大侠一点也不一样。
薛衣人以为楚留香偷了剑,所以这次是来拼命的——虽然说法有点奇怪,但是表达的很准确——江湖中那些奇怪的道义和情节是李晗这样的小市民无法理解的。
眼看两人就要出手,李晗出声,“等一下!”
薛衣人冷冷的看向他,“你要说什么?”
李晗被他看得背后一刺,两只手挥啊挥,“薛大侠,这里面有误会。”
楚留香苦笑道:“他看上去可不像会听你说误会的样子,快走远一些不要被误伤。”
李晗苦兮兮的皱眉,看向薛衣人,“薛大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们么?”
薛衣人杀人这么多年,不是没看过讨饶的,就是再低声下气的都见过,可就是没见过这么做作的,一时竟有些翻白眼的冲动。
李晗坐在马上扭捏状的捏着自己的衣角,道:“楚哥不会偷你的剑的。”
薛衣人头上似乎有青筋,“为何?”
李晗见薛衣人口气松动,朝楚留香眨了眨眼,示意:看,他要听解释了,你快解释吧。
薛衣人也反应过来了,神色略有些无奈,但面皮还是绷得紧,“我如何信你?”
楚留香笑道:“再过几天,我定会抓住那个人。”
薛衣人道:“好。”说完便离开了。
李晗和楚留香对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这就完了?”
马儿疾驰,背后楚留香的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你还想看我和他打上一架不成?”
李晗:“……如果我说想看会不会很没良心?”
楚留香:“……”
两人找了家馆子,点了一大桌子菜,但是却没有叫酒,李晗的酒品实在太差了。
后者咽了一口清蒸鲈鱼,不满道:“我以前可是很能喝的,谁知道无念这个身体这么禁不住。”
楚留香也来了兴趣,问李晗:“有趣,你竟也还记得以前的事?”
李晗道:“当然记得了,是借尸还魂又不是投胎。”
楚留香笑了笑,“那你可还记得自己之前是谁?”
李晗不满的咬着筷子,心说这家伙又来了,翻了个白眼,道:“我之前也就是一个市井百姓而已。”
楚留香道:“那你的家人呢?”
李晗叹了口气,感概的道:“都去啰,哪里还有什么家人,只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那家伙也不知道有没有替我好好收尸。”
楚留香歉意的摸摸鼻子,道:“你倒是豁达。”
李晗得意的学楚留香摸摸鼻子,道:“有什么好纠结的,嘿嘿,你想不想知道我以前是干嘛的?”
楚留香很少看李晗笑得这么正常,怎么说,之前李晗的笑几乎都带有一些巴结讨好的意思,当下也笑道:“想。”
☆、关灯
李晗心说可不能说我是现代穿越来的,估摸着古代也就拉皮条的跟自己以前的职业相似了,于是先喝了一口茶,摆足了架势才道:“大哥应当去过不少次青楼吧,那你可知那楼里的姑娘们也是需要专门有人打扮的?”
楚留香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姑娘们更是需要打扮这也是常理。”
李晗心说还好是楚留香旁人听自己说窑姐儿恐怕早就一副“我是君子”的模样斥责他了,又嘿嘿一笑,“我之前就是和我兄弟干包装姑娘公子这一行的,把人打扮的漂漂亮亮教的乖乖巧巧的,再往台面儿上一带,那就是人们瞩目的中心啊!”
楚留香看了李晗一会儿,突然道:“我之前也看过一些负责调|教姑娘的大汉,若是姑娘们没有作为花魁的资格,那她们的贞操多半是有这些大汉夺取的。“
李晗一口汤喷了出来,咳了好几声才止住,急忙解释道:“我那个跟你说的那个可不一样,你那个是强迫的在我们那儿可是犯法的,再说在我那儿姑娘公子们可都是主动让我们包装的,而且他们更多的是做戏子一类的工作。”只是用青楼来比喻比较贴切也比较有看点而已……
楚留香自若的给他夹了一筷蔬菜,才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李晗心里咆哮:你才不是突然想到!
两人吃完了以后楚留香也没动,而是慢慢的喝着茶,李晗小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楚留香看他。
李晗声音稍微提高了点,语气里带着些故意的不屑,“嗐,不就是要去找石姑娘么,该来的总要来的,我那毒性解了你也好解脱呀。”
楚留香好笑的看他,问道:“你觉得我会怎么解?”
李晗心说这不明摆着么,嘴上却道:“不管怎么我听大哥的就是。”
楚留香道:“你倒是不怕我把你卖了。”
李晗咧嘴一笑,“银子分我一半就成。”
楚留香盯着他眼睛,意味深长的道:“好。”
两人遂去找石绣云。
要不怎么说楚留香艳福好呢,看,就算是碰见一个村姑也是明艳动人不可方物的佳人,李晗看着正在赶鸡回笼的石绣云如是想。
李晗不说话,楚留香也不说话,李晗看石绣云,楚留香不知道在看哪里,还是石绣云转身的时候才看见院子外站着的两人,惊得呀的一声娇呼——跑回去了。
李晗深沉的摇头,对楚留香道:“肯定是你上次把人家吓着了,看人家怕你怕得。”
楚留香摸摸鼻子,没说话。
李晗其实也不傻,他当然知道石绣云多半是进去梳妆打扮去了,女孩子嘛见到自己喜欢的人总是要打扮一下的。
果然,不多会儿石绣云就出来了,红着小脸看着楚留香,后者笑赞道:“好漂亮。”
李晗心里缩了一下,收回视线,心里想:去你妈的。
石绣云打开柴门,好似这才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