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张无忌晃了晃头,他对自己的病情早已不抱希望,却也不忍让母亲伤心,便道:“既然他是世上最好的医生,是不是也能治好三师伯的伤呢?若是三师伯好了,定然不会再为难娘,你和爹也能好好在一起了。”
殷素素闻言微微一愕,她没想到自己和俞岱岩之间的恩怨无忌竟也知晓,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中不禁又酸又喜,抬手将儿子揽入怀中,心想:殷素素啊殷素素,你自己昔年做的孽债,如今竟还要让儿子担心吗?当年是她设计了俞岱岩,如今丈夫因此左右为难,没有直接与她一刀两断已是因情深,若想恢复过去的夫妻情谊,怕是真的要等到治好俞岱岩才可能了。
这次出门前,她特地让张翠山从俞岱岩那里誊抄了那张残缺的黑玉断续膏配方,打算趁机去胡青牛那里试试看能否补全,这也是她此次前去,除了为儿子求医外另一件药事。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胡青牛会因为天鹰教的缘故拒绝治疗,若真如此……她怕是必须要用些非常手段了。
心中正暗自思量,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高喝:“快些停船,把孩子乖乖交出,佛爷便饶了你的性命,否则莫怪无情。”这声音从波浪中传来,入耳清晰,显然呼叫之人内力不弱。殷素素闻言大怒:谁敢动她的无忌?!抬眼望去,只见两艘江船向着这边飞速划来。临近一艘小船的船梢上坐着一个虬髯大汉,双手操桨急划,舱中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后面一艘船身较大,舟中站着四名番僧,另有七八名蒙古武官。众武官拿起船板,帮同划水。那虬髯大汉膂力奇大,双桨一扳,小船便急冲丈余,但后面船上毕竟人多,两船相距越来越近。过不多时,众武官和番僧便弯弓搭箭,向那大汉射去。但听得羽箭破空,呜呜声响。
张无忌这时也看到了那些人,不由道:“娘,是鞑子!”他对两年前元人所做恶事记忆犹新,此时见到那身装备,忍不住面露恨意。
殷素素还道他被眼前这阵仗吓到:“无忌,你怕么?”
“我不怕!”张无忌昂然道,“鞑子没有好人!”
殷素素冷笑道:“不错,鞑子该死,见一个便要杀一个!船家,迎上去。”明教宗旨之一便是驱除鞑虏,素来与元人不共戴天,如今被她撞上,自然是要教训教训的。那艄公见羽箭乱飞,早已吓得手酸足软,拚命将船划开尚嫌不及,怎敢反而迎将过去?忍不住哀求道:“姑奶奶,你……你说笑话了,那边……小人怎敢过去哟!”
这时猛听得“啊”的一声惨呼,小船中男孩背心上中了一箭。那虬髯大汉一个失惊,俯身去看时,肩头和背上接连中箭,手中木桨拿捏不定,掉入江心,坐船登时不动。后面大船瞬即追上,七八名蒙古武官和番僧跳上小船。那虬髯大汉兀自不屈,拳打足踢,奋力抵御。张无忌看的暗暗心惊,忍不住扯住殷素素的衣袖:“娘,救救他们吧!”
“莫慌。”殷素素柳眉一皱,见艄公战战兢兢的模样,暗骂一声“废物”,劈手夺过船桨在水中扳了两下,渡船便横过船头,向着来船迎去。待船靠近,她便扣了一把暗器,对着那些人便掷了出去。
殷素素武功不弱,一手暗器更是用的利落,这会儿不等招呼便出手,那些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其中两人“哎呦”一声便倒了下去,众武官见状不禁又惊又怒:“哪儿来的小娘皮?!不要命了么?!”
殷素素根本不与他们废话,低声安抚张无忌一声,脚尖轻点船身,衣袖展开,如一只花蝴蝶般飘然落在对方船上。她出手狠辣,远不如外表娇美可爱,转眼之间又撂倒数人。见状鞑子兵们又惊又怒,偏又打不过她,片刻间就被斗得落花流水,哇哇叫着四散开来,其中一人更是高声叫喊:“兀那女子,你可知这人是谁?那是袁州魔教反贼的余孽,普天下要捉拿的钦犯!你帮助他们,莫不是想与朝廷作对?!”
作者有话要说: 笔者:青书啊!你心心念念的芷若妹妹上线了,高兴不?
(正饶有趣味盯着无忌小正太的)宋青书:哪里?
笔者:喏!那边一男一女!
青书:……兵荒马乱的,谁看得见啊ORZ
可怜的一建君,你算错时间线啦!原著第二天太师父就带着无忌下山,绕了一圈嵩山归来才遇见芷若妹妹。这里为了等正太娘,他们可是晚了好一段时间才出门啊!有些缘分,真不是抢就能抢来的,远目
☆、第三十一章:缘起则死生
那人不说还好,此言一出,殷素素反而扬起眉:“袁州?难道是周子旺的部属?那倒当真是一家人了!”言罢出手更是狠辣。天鹰教和明教宗旨并无差别,看见鞑子务必除恶,彼此之间虽然有所内斗,对外却还是看在那一线香火情上守望相助的。更何况她正担忧胡青牛会不认她这个天鹰教的人,若是有明教中人一同,把握就更大一些了!
那武官见没能吓走对方,反而引来新一波攻击,不禁大怒,又见她只是独身一人,干脆招呼众人围攻过去。殷素素一声清啸,闪过对方劈来的长刀,向着之前船上那大汉道:“日月光照,天鹰展翅,圣焰熊熊,普惠世人。这里是天鹰教紫微堂,那位可是明教弥勒宗周子旺手下吗?”
那大汉原本正抱着中箭孩童,闻言抬头高声道:“正是!小主公……小主公给他们射死了。”虎目含泪,望着怀中已经失去气息的孩童,咬牙道,“我有负嘱咐,这条性命也不要了!鞑子受死!”言罢轻轻放下那男孩的尸身,向这边扑了过来。
“休得胡闹!”殷素素喝斥一声,“堂堂七尺男儿,做什么儿女情态?!护好你家孩子,这些家伙姑奶奶还不放在眼里!”
说话间她已解决了大半元兵,剩下的见势不妙,呼喝一声便逃之夭夭了。殷素素也不去追,她抬脚将船上那些受了伤还未死去的元兵一一踢入水中,也不管他们在水中沉溺,径自回到张无忌所在的船上,招呼艄公道:“靠过去那边,接他们上来。”
宋青书从头到尾围观了这场一对多却一面倒的对决,暗暗赞叹于殷素素精妙绝伦的身手之余,也不禁为她狠辣的手段暗暗心惊。他潜伏在水下看着身边拼命扑腾、最终却只能无力沉入水下生生淹死的元兵,忍不住在心中打了个寒战。他与这位五婶上辈子没来得及打交道,此时才从她的身上见证了魔教中人的心狠手辣。现在看来,上辈子的张无忌还真是明教中的一朵奇葩,依他那宅心仁厚的性子,居然能在明教那种虎狼窝中混得风生水起被人信服,不得不说是种奇迹。
这时那大汉已一手抱着男孩尸身,一手抱着女孩,轻轻一纵上了渡船,殷素素拿出金疮药给对方,后者感激抱拳道:“多谢夫人!不知怎么称呼?”
殷素素道:“我姓殷。”
那大汉闻言肃然起敬:“原来是紫微堂堂主!”
“好说。”殷素素看了看他怀中的男孩:“这孩子是周子旺的郎君?”
大汉点头,恨恨然道:“正是!小人从信阳护送小主南下,途中与鞑子派来追捕的魔爪接战四次,终究未能保护少主,常某无能。那些狗官兵好不歹毒,一上来就放箭射死了船夫,若非殷堂主相救,这小小的船家女孩多半也是性命不保。”说着轻拍身边少女的后背,带着她一起向殷素素跪下:“殷堂主,你救了我二人,常遇春这里给你磕头了!”
殷素素受了他一礼,抬手虚扶:“常兄弟不必客气。天鹰教与明教本就一脉相承,自己兄弟,出手是应当的。”常遇春却仍执着的磕满了三个头才起身。他看殷素素态度平和毫无傲气,想起过去听说的明教与天鹰教之间的冲突,不由暗想:“这天鹰教中人看起来并不像传言中叛教之人的模样,她既然出手救我,我便将她当做兄弟姐妹看待。”当下神色越发亲近。
殷素素对这莽汉如此和颜悦色,却是另有打算,此时不便多言,便将视线转向旁边的女孩。那女孩约莫十岁左右,衣衫敝旧,赤着双足默默跪在一旁,低头只是垂泪。
殷素素见她楚楚可怜,怜她身世,柔声道:“小姑娘,你叫甚么名字?”
那女孩道:“我姓周,名叫周芷若。”
这个名字落在宋青书耳中,宛如惊雷骤响,炸的他下意识睁大眼,甚至顾不得再隐藏身形,只呆呆地盯着那个女孩。之前乱作一团,他也没注意对方模样,此时细看,才见那女孩容颜秀丽,十足是个绝色的美人胚子,面部轮廓依稀便和记忆中的周芷若相仿佛。
竟然真是芷若妹妹……
一时间上辈子的前尘往事尽数浮上心头,初见对方的惊艳,相处之下的倾心,喜结连理的喜悦,还有最终被否定的绝望……最令他惊愕的是,这两年来,他竟逐渐忘记了这个曾让他念兹在兹、倾心爱恋的女子!
这简直就是当面给他一直以来的信念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宋青书脑中嗡嗡作响,他用力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忍不住低声自嘲:“枉我自认情深专一,原来不过如此!哈!”
他却不知,感情经历过伤害而不曾弥补,极易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消磨。他前世临死之前听见周芷若亲口否定了对他的感情,峨眉诸女更是一口咬定是他癞□□想吃天鹅肉,掌门人只是利用他刺激张无忌,这些种种早已让他内心深处对周芷若失望。这些年里又从找张无忌的茬逐渐变得能够心平气和对待以往,无论是对张无忌的恨意,还是周芷若的爱意,早就已经随着前世的离去而离去了。
只是他一直不曾正视这一点,虽然察觉到自己对待张无忌态度缓和,却也没想到再度面对周芷若时,也没了上辈子的心动。
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佛家所言不外如是。宋青书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他跟周芷若之间的缘分,也许在上辈子就彻底断掉了。
他心中诸般思绪纷至杳来,完全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