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注一:关于成昆的际遇,来源于《不入轮回》结尾一段:
【元成宗六年,衣正风授意阳顶天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成昆于光明顶上无所事事,便只身入了江湖,不久后闯出“混元霹雳手”的称号,与各大派关系交好,因其待人温和真诚,口碑良好,成为江湖上屈指可数的青年俊杰,甚至于少林派以空见为首的空字辈僧人也与之关系极佳,空见更是多次欲收其为徒而未果。
至于他的真实性格,以及与明教之间的关系并不为人所知,倒是藉此暗中为明教打探了许多消息。
元成宗十一年,阳顶天闭关五年后出关,将《乾坤大挪移》修炼至第五层,并继任明教教主,明教蒸蒸日上,同年明教第三十二代教主衣正风退位云游,不知所踪。
次年,元成宗被刺于宫内,举国服丧,明教教主阳顶天与混元霹雳手成昆却于光明顶成婚,此事轰动江湖,然碍于明教恶名,加上成昆交游广阔,各门派敢怒而不敢言,只能私下里说上几句,没人敢真的惹怒这两个人。
同期陶家庄与成昆断绝往来。】
成昆这人十分有谋略,原著当中就是个伪君子,前期各种伪善,后期更是到处骗人,显然在外交这一块上他很有一手来着,不然也不会骗的空见为他出头,结果死在谢逊手里。《不入轮回》里面他虽然因为阳顶天的缘故“从良”——呸,是改恶向善了,不过本性还是不变的,既然和阳顶天在一起了,总要算计着为明教做些事,这才有了交游天下的梗。
大概就这样吧。
然后——当初是谁说我在下很大一盘棋来着?其实也不是很大,就是有点啰嗦而已。
咳,虽然的确有些背景,不过那些都是浮云,下一章大概讲一讲也就过去了ORZ
继续拜谢川流不息亲的地雷,以及月华亲,图看过啦,不过貌似还是草图来着?
☆、第九十四章:一方一净土
三人一前两后在二楼左手边一间屋内坐定,成昆随手掩上门,抬手给两个人倒了杯茶,宋青书忙道:“怎敢有劳前辈——”
成昆忽然维持着倒茶的动作看了他一眼:“你这声‘前辈’可是发自肺腑叫出来的?”
宋青书顿时一怔。
成昆却像没说过这句话般,倒完茶后坐下来,才道:“你我时间有限,说不得什么时候另一位小友就要清醒,倒时又是一番麻烦。这件事说起来话长,我便长话短说。”
他将茶壶放在桌上,单手摩挲着壶柄:“十年前我做了个梦,梦中有个许久没跟我打过交道的老家伙忽然出现,他问我说:‘你的人生走过一半,可有什么遗憾未了?’我当时吃了一惊,掐指一算,才发现我许是能活到百岁,当即颇为满足的告诉他:‘人生过百才走一半,我已经满足了。’”
他这番话听起来简直堪比茶楼酒馆中说书先生口中的玄幻故事,张宋二人面面相觑,倒是并无一人开口打断成昆的讲述。
成昆见两人虽然诧异却未开口,暗自满意,口中的讲述却并未停止:“那人听到我的回答,点了点头,又问我说,‘但若你不日即会死去,现下一切都会化为乌有,你待如何?’我自然大吃一惊,询问他为何有此一说,那人道:‘我昨日掐指一算,发现你有一劫,需得寻个有缘人才能化解。这人如今不当事,十年之后才能助你。’我心中疑问更甚,正要再问,梦便醒了。
“当时我没多想,恰好我师兄阳顶天要去波斯一趟,迎回圣火令,我二人便离开了光明顶。本拟两三年便归来,不想波斯那边事情大出我二人意料之外,这一耽搁,就是数年过去。半年前我又梦见那个老友,他对我说:‘时间差不多啦!你的有缘人很快就要出现,我也该告诉你如何化解你的劫数了。’”
听到这里,张无忌再也无法忍耐,脱口而出道:“如何化解?”
“年轻人,要淡定,莫急!”成昆嘿嘿一笑,收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当时也如此询问,那人便给我讲了一个一个很奇怪的故事。他说有个年轻人,上辈子原本前途光明,不想一念之差做了蠢事,浑浑噩噩下了地狱。镇守地狱的地藏王菩萨见他良知未泯,有意渡他这辈子改恶向善,或能从苦海当中解脱出来,破茧重生,于是为他念经渡化,给了他一次机会。”他说着看向宋青书,“宋公子,你说一个上辈子做了恶事的人,倘若重生了,是否能就此改恶向善,变成好人了?”
宋青书正因他所讲述的那个“故事”心惊,忽闻成昆反问,顿时沁出一身冷汗,忍不住面露惊骇:若说刚才他还以为成昆只是在装疯卖傻,讲述一个似是而非的故事,这会儿被如此反问,越发笃定他口中那个“一念之差做了恶事”的人便是自己。虽然“地藏王菩萨”芸芸他根本没有印象,但——若是真的呢?
正自思索,便听见成昆的反问,他强自定下心来,目光落在对方身上:“重来一次的话,恶人改恶从善的可能还是有的。”眼前这人不正是活生生的例子?
岂料成昆居然摇摇头:“若真是个恶人,岂有那么容易改恶向善?习惯了满手血腥,就做不来慈悲善事;习惯了偏激思虑,就做不到平易待人。只有真的痛了,才有可能明白自己曾经到底做了什么蠢事。所以地藏王菩萨让那人重生,却让他只能旁观自己的人生,亲眼看看自己上辈子所作所为,方才可能知晓自己错过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才能明白该如何做,怎么做。”
闻言宋青书不由得皱起眉,这说的自然是他现在的状态了。原来他成为鬼,却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竟是因为这种原因么?旁观自己曾经的错事,以便幡然悔悟——糟糕!
宋青书忽然想起一事,神经完全紧绷起来。他虽然曾经向张无忌提起过自己的前世,毕竟只是轻描淡写罢了,那些做过的恶事他实在是没脸说出来,也不愿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张无忌知晓。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当初事败时,青年是用怎样厌恶的目光看着他:张无忌的是非观太正,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这种欺师灭祖的行为——不,恐怕只要稍有良知的人都无法接受:背叛师门,杀死师叔,并将自己的自尊踩碎一地,只为博美人一笑……这些种种蠢事,他根本不敢在张无忌面前透露一丝一毫。
但是这些事情他已经对张无忌说起过,虽然对方当初年幼,说不得便还记得。更别说现在这种情况下,或许这一切因为成昆的缘故即将被赤|裸|裸|袒|露在张无忌面前,他虽然没侧头,却能感觉到青年投注在自己脸颊上灼然的目光,这让他越发紧绷,若不是怕画蛇添足不打自招,他简直想就此打断成昆的讲述,以免他将自己不堪的一面说出来。
他却不知张无忌此时正与他想到同一件事,只不过他所想的与宋青书担心的并不相同:兰舟曾说他生前因为喜爱一个女子,以至于做错了事,最终不得善终。如今想来,兰舟就是师兄,那岂不是说——这个世上还存在一个曾让他如此刻骨铭心、甚至不惜背叛师门也要爱恋守护的女子?
这个猜想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张无忌望着宋青书的侧脸一阵坐立难安。可惜宋青书貌似完全沉浸在成昆所讲的故事中,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他也知道此时不是询问的时机,只能强行按捺住追根究底的冲动。
两人之间的波涛汹涌表面上看来并无踪迹,那厢成昆的故事还在继续:“这件事原本算计的很好,让那鬼魂经历一世旁观,知晓过错痛改前非,便不枉地藏王菩萨渡他这一程。然而事情却在最开始时有了偏差:鬼魂成了旁观者,旁观的却不是他那一世所作所为,而是被人趁机侵占了他的身体,强行扰乱了规则与时空。”
这句话两人都听懂了:“你是说——陈一建?”
“陈一建?”成昆微微扬起眉,“是他的名字?”说着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润了润喉,才道:“那人给我讲了这个故事,告诉我说,我的机缘便应在这个人身上。我只需找到这个影响全局的人,将他擒住,一切就都能解开了。”
他话音未落,张无忌忽然站起身,敏捷地将宋青书连人带椅拦在身后,目光锐利的盯着成昆:“你敢!”
“你以为我说的是他?”成昆丝毫不介意张无忌的威胁,他将茶杯放下,顶着青年虎视眈眈的神色抬手将自己颈项上的佛珠扯了下来,跟着忽然抬手抛出:“陈一建,出来罢!”
随着他这一声喝,那串佛珠居然生生停在宋青书头顶上,张无忌大吃一惊,反射性想要伸手将那佛珠扯下来。然而他刚一有所动作,成昆却像早已预料到般,骤然出手点向他周身大穴!
他成名多年,一手功夫出神入化,招式技巧都是张无忌拍马所不能及的。眼见这一招避无可避,张无忌竟然并未格挡,而是一动不动拦在宋青书与成昆之间,任由对方点中自己的穴道。然而成昆一招得手,却并未收手,反而面色凝重,以小擒拿手做格挡之势,几乎同时,本该被点中穴道不能移动的张无忌一掌拍了过来,硬是凭借深厚的内力将他逼退几步。
“移穴换位?谢逊果然还是将这一招教给了你。”成昆被他逼退,竟也不恼,只是站在原地看向半空中。
张无忌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成昆刚刚喊出的名字不是兰舟的。他跟着抬头一看,又吃了一惊:那佛珠居然没随着惯性落地,而是滞留在半空中,恰巧浮于宋青书头顶。
宋青书忽然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只觉有什么东西随着那串佛珠滞留的动作,从自己身体中被剥离开来,由下而上窜过顶门,而后消失。他下意识发出神识,竟发现一股微妙的波动从自己身前移向佛珠——不,是被佛珠捕捉到,生生吸引了过去!
成昆仿佛感应到什么,“咦”了一声,目光转向他,却并未有所动作。而那串佛珠中有一颗瞬间从碧绿变成深紫,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