锰旌罂此谎勰兀�
“婉儿有罪,恳请天后饶恕。”上官婉儿谦卑的下跪,天后,若是爱上天后是不可饶恕的罪过,是活该接受凌迟的死刑,天后应该早点动手的。婉儿现已罪上加罪了。
武曌冷哼一声:“既知有罪,还来恳请饶恕?”
上官婉儿惊讶的看着天后,原来天后根本没有原谅她!原谅,何谈原谅呢?只第一回的交锋,她便输了吗?还是输的这般彻底!
一丝苦笑漫上心头,若是几日前的她定然是偃旗息鼓,挑起白旗了吧。不,若是几日前的自己,看到天后的唇,便会忍不住欺上去的。
那唇,那眉,那颜,已经思念很久了。
她没来得及看一眼天皇驾崩,听说太子显于柩前即位,听说天后白衣缟素。白衣缟素,最爱天后白衣的样子了……
“母后,婉儿已经知罪了,才入狱五天就已经瘦了一圈了,母后对婉儿的惩罚也该结束了。”李显不忍美人长跪,何况还虚着身子。
“是她自己要跪着的,本宫又没强迫她。”武曌心中升起一丝不悦,全都是因为上官婉儿!还有显儿,以为自己登基了,成了皇上,贵为天子,就增了气势,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母后!”李显负气起来,皇后说做皇帝就要有皇帝的气势,在母后面前,他连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吗?
“皇上,婉儿想和天后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上官婉儿唇轻启,笑如春。
“婉儿,朕今晚在昭容寝宫等你。”李显激动的扶起上官婉儿,被刚刚婉儿的笑意撩动,他不舍得美人长跪。“母后,朕先回去,婉儿如今已是朕的昭容,希望母后饶恕婉儿的过错。”
上官婉儿盈盈而起,幽怨的看着天后。
天后,您就不能表现的对婉儿稍微在意一点吗?
李显显然还没有完全做皇上的觉悟,临走前还不忘体贴的把宫门关上了。上官婉儿不由得苦笑起来,看着眼前的人,无语凝噎。
“天后……”上官婉儿已经尽力让声音欢快起来了,可是还是带着哭音。
“你还没走?”武曌连头都没抬,似乎所有的心思全都入了这书中了。
“天后这么想赶婉儿走吗?”就连多看一眼都嫌乏了?
“不是还有当今圣上等着宠幸你,婉儿。”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武曌还没有感觉到多少畅快,在看到眼前人突然蹙起来的眉,连带着伤疤,落红,突然的快意起来,接着竟是心连着一痛。她很满意上官婉儿的表情!很不满意自己心中所痛!
“嗯,婉儿都快忘了。皇上还在昭容寝宫等着婉儿呢,婉儿告退。”上官婉儿偏头浅笑,原来面对这般的天后她还是可以笑出来的,笑的这般恣意这般畅快!
“本宫如今已是太后,不是什么天后了!”武曌望着上官婉儿决绝的背影,心有戚戚,突然不想就这样放她离开。
上官婉儿扶门而立,只给了天后一个侧影:“天后永远是婉儿的天后。”
而不是太后,不是那个自称“哀家”的人,有她在,她不会让天后成为“哀家”的!
婉儿,本宫想你了。
偌大的大殿内,一美妇颓然而坐,捂住心口,只怔怔的看着留香的大殿,似乎那个孩子还在,还在委屈的看着她。伸手想唤她过来,才发现原来不过是个幻影。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第五十六章 红梅
……》
上官婉儿推开压着她的李显,她不能失去了最后一点让天后原谅她的可能。她只剩下这一点可能了,她不能毁了证据,更不能接受除了天后以外的人碰她!
“皇上,婉儿身体有些不舒服。”
“婉儿,你这是在拒绝朕吗?朕知道婉儿心里有一人,是不是兵部侍郎崔湜?”李显忍了几忍,终是放开了婉儿。
“皇上为什么要如此说!”上官婉儿不明白了,为什么天后是如此,李显也是如此!
“朕曾见你和他在甘露殿相谈甚欢。”李显忍不住吃味起来。
“皇上莫要怀疑了,婉儿都忘了有这回事了。”上官婉儿拂额,天后也是看到了此事吗?她都忘了是因为什么事情了,那天天后似乎赏了她一个吻,所以她才会一整天的见谁都眉开眼笑的啊。天后,您误会婉儿了。
送走了皇上,上官婉儿很想飞奔回天后的身边,躺在天后的怀里,安睡。
她已经无眠很久了,不在天后身边一天她都难熬。
可是以这种身份以这种姿态去见天后,只能让她更卑微的臣服在天后脚下!
皇上仍命她执掌诏命,可惜她无法抬眼便看见天后孜孜不倦的身影了。她很怀念和天后安然相处一室的祥和,而这些全是别人无法代替的了的。
李显庸柔无能,完全没有半分治国之才,根本无法和天后相提并论。如是,她想毁了这一切易如反掌,她也只是造福黎民百姓。
李显重用韦皇后亲戚,试图组成自己的集团。欲以韦皇后之父韦元贞为侍中,裴炎受先皇遗命辅政,自然万死以劝诫皇上。无奈中宗李显不仅不听,反而下旨如若再忤逆他旨意,定罢了他的宰相之职。
是以朝堂混乱,人人自危。
上官婉儿眼见着时机成熟,自己终于可以得幸与天后相见。
这么大的事情,天后一定也已知晓了吧。天后,您还能忍了几时?不如让婉儿亲自去给您提个醒吧,婉儿想天后了,非常想,天后就不想婉儿吗?
焚香沐浴更衣梳妆打扮,也不过是为得天后一笑。
点朱唇,染胭脂,画细眉,步步亲力亲为,精心装扮,随行的宫人全都停在了天后寝宫之外。她相信天后一定早得了消息,在殿内等候她了。
这个时辰是有点早,说不定可以正遇见天后沐浴更衣的样子。上官婉儿扬起笑意,缓步踏至天后寝宫,敲响了殿门。
“婉儿来给天后请安了。”上官婉儿盈盈拜倒,娇柔无力。
武曌早在获知上官婉儿要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坐立难安,不过她才不会承认是因为上官婉儿要来了呢。等见到真人的时候才镇定下来,看着她有些消瘦的身子还是微微心里有些发疼了。昭容宫的膳食不合胃口吗?
“起来吧。”冷淡的,不带有任何私人感情的,是作为大唐权利至高无上之人应有的姿态。
“谢天后。”抿唇轻笑,她就知道天后不会舍得再让她跪着,怎么能一直让她跪着呢。天后果然开口说话了,她想听到这个声音已经太久太久了。
“天后,外面的阳光正好,婉儿陪天后去散步可好?”羞答答的,心怀万千,看着外面的鸟语花香,天后心情好了,她便能看到天后绽放的笑颜了。
武曌不语。
上官婉儿再接再厉:“御花园的花都开了,天后不想去观赏一番吗?”
等了许久依旧不见人答话,上官婉儿顿时有些泄气,原来天后无视了她的提议。躺在美人榻上的美人,不会是睡着了吧?
“天后想一辈子在这里待着吗?”
“眼看着皇上毁了贞观之治,毁了天后几十年的辛劳?”
“天后,怕是不舍得吧。天后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大唐百姓考虑。”
这本是她来的目的,只好直言。
“婉儿,你话太多了。”只一句话,上官婉儿便觉得心里像是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可以带给她温暖,带给她活下去的勇气。天后,你终于肯理婉儿了吗?
“果然做了昭容,连气势都不一样了。”
上官婉儿一个不稳,差点晕倒。
连日被囚于死牢没能让她晕倒,被封为昭容之时也没能让她晕倒,原来不是她没有感觉,只是一切的感官因为天后的不在而延迟了。
婉儿面前若是没有那扇窗户,她会更加狼狈。嘴角牵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不能让天后看到她如此颓废如此狼狈的样子。不能给天后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了。即使现在已是罪人之身!即使现在脸上不复当初笑颜,她已是毁容的女子,所以,天后才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吗?自己这是在找罪受吗?
为什么,天后冰冷的话,她那么想听。纵然让她如落冰窟,浑身发冷,也好过天后不闻不问,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看了。就好像她是世间最肮脏最龌龊的人,于是,这般之后,她就可以满足了吗?
上官婉儿撩起散落在额前的一缕鬓发,迈着柔软的步子,一步一摇,行至美人榻前,在距离天后一公分的距离停住了。
“天后,可有想婉儿?”
调情,赤^裸^裸的!
武曌不怒反笑,带着让婉儿心碎的语调:“有啊,我的好儿媳。”
咔嚓,有什么东西在云端跌入低谷,若是泪水就这般流了下来,便不再是如今的上官昭容了!
“儿媳,”上官婉儿无声的吸吸鼻子,转眼间便化作万般风情,“儿媳,也想,天后了呢。”
为什么您的猜忌之心如此之重呢,婉儿承认是带着目的每一次接近天后,如果爱情也是目的也是罪过的话,婉儿,早已罪无可赦。
武曌按住上官婉儿要欺上来的身子,兀自看着她额前的红梅,心下突的一疼。本以为她伤至这般,便不会招蜂引蝶,拈花惹草了,谁知她竟然因祸得福。不仅让自己的心随着她无时无刻的被牵动着,还开辟了盛极一时的红梅妆。可不是嘛,如今的婉儿更加娇俏,反倒比以前更加动人了。
上官婉儿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跃出来了,为什么天后看着她的眼神那般专注!不是刚刚还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吗!为什么天后正爱怜的拿指尖轻触着她的额前,以从未有过的温柔姿态!天后不知道这般会助长她的气焰的吗?她会忍不住对天后做出什么事情的!
天后是不是又要说出什么让她难堪让她心痛的话了?天后,你可知婉儿的心其实很小很小,只能容得了天后一人驻足,若是您都不在了,婉儿应该如何自处如何活下去!
上官婉儿抓住天后的手,不让她再撩动着自己,她的身子都快瘫软下来了。她不能总失了先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