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鼬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无视了蛇叔的碎碎念。
蛇叔见状,站起身忿忿然摔门而去。
次日,富岳和美琴的房间里又迎来一批红眼睛的客人。
“啊啦,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啊口胡……他爸,大儿子给咱们来信了!”
“哦哦!我来了!他妈,信上说什么?”
“啊……他说他没想到我们可以原谅他对小佐的感情,很感激我们,还说‘断绝关系’那种话请我们不要放在心上……还说他对小佐感到很愧疚,但是拜托我们先不要把真相告诉给小佐,在小佐还分不清亲情和爱情之前,他不想误导小佐……嗯嗯,接下来是在『晓』组织的生活……啥?我了个去……不是吧?”
“怎么了,他妈?”富岳从美琴手中拿过信纸,视线径直落在信纸中央的位置——
……『晓』组织的动机和目的,我至今尚未查清,但深感线索繁杂,谜团重重。来到『晓』组织的第一天,首领佩恩仅凭我会做饭这一点,便收容了我,此后,我在『晓』组织的任务便是为众成员准备三餐……
“于是我们的儿子就变成了厨子么口胡?!”富岳抓着信纸的手抖起来,“老子当初就不该教他做饭啊啊啊——!”
……
佐助8岁的生日快要到了。
鼬很认真地苦恼着到底该送些什么东西好。
佩恩老大还没有给他发工资,而他手头的盘缠已经快要赤字了。
想来想去,既经济又实惠,还方便运输,而且佐助喜欢的……好像就只有番茄了。
“鬼鲛,”这天,鼬大厨在厨房里叫住搬运河蟹的鬼鲛,“拜托你一件事情可以么?”
“……?!什么事,鼬桑?”
鬼鲛将一篓子横行霸道的河蟹放在地上,惊讶地看着鼬——这位名门出身的面瘫少爷会有什么事主动求到他头上?
“你……今天出去采集食材的时候,帮我带些新鲜的番茄回来吧。”
“……呃,好。”
于是佐助8岁生日这天,他正像往常一样坐在南贺川堤坝的栈桥上对着水面发呆,一群眼神忧郁的赤眼乌鸦以七月七鹊桥会之势浩浩荡荡地降落在他的身边,为首那只最大的乌鸦叼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纸袋向他走来,将其放在他的手边。
他错愕地看着满天飞旋的黑色羽毛和一双双赤红如血的眼睛,像是忽然间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似的,用颤抖的手拆开袋子。
——我早该想到的……
一枚滚圆通红的果实从袋子里挣脱出来。
“……”
佐助盯了那只番茄很久很久,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是这样……
给他送番茄的乌鸦凑过来,用脑袋轻轻摩擦着他的手背。
他猛然回过神来,将掉出来的番茄塞回袋子里,又将袋子重新扎上口,用力投进南贺川的河水里。水面溅起一束高高的水花,以优雅的姿态绽放、跌落,既而归于平静。
他再转过脸时,两只血红的眼瞳里各自旋动着一勾墨玉。
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探向忍具包。
“滚,你滚!你不是厌倦了我这个麻烦的弟弟么?”
一排手里剑挂着风声掷向乌鸦群,几十双翅膀一齐拍动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南贺川堤坝的上空。
“滚!都给我滚!”
丢光了手里剑,他便飞快地结起印来。
“火遁•;豪火球之术——!”
狂烈的火光将有些阴霾的天空映成晚霞般绚美的绯色。
他现在已经可以非常熟练地使用这种术了——自鼬离开后,他有一半的时间用作发呆,而另一半的时间则用作发疯般的忍术修行。
……
赤眼乌鸦成群结队地四散开去,慢慢汇集在南贺川的上空,盘旋片刻,才恋恋不舍地飞走。
佐助站在不断飘落的羽毛中,拧紧的眉渐次延展成平缓而略显悲戚的线条。
还记得三四岁时,他曾看着鼬使用豪火球术,觉得厉害得不得了,便缠着鼬教给他。鼬拗不过他,只好将结印的方法传授给他。
他只喷出一团灯笼大小的火焰,鼬却抱着他,亲昵地抵着他的额头:
『很厉害啊,佐助……』
那时他信以为真,还沉浸在被哥哥夸奖的喜悦里,现在他终于领悟,那说不定也只是为了测量他的器量罢了。
——其实,我根本就不厉害……
——无论是那时也好,还是现在也好。
——我已经成长到你那时的年纪……尽管拼命地练习,却还是不及那时的你。
——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了。
——如果,我有一个这样的弟弟……
——我也会嫌麻烦的。
“……”
佐助抱着膝盖在栈桥边蹲下来,以一副苦大仇深的眼神盯着水面,仿佛要将平静无澜的水面盯出一个通往异世界的大窟窿来。
半晌,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迸出一声短促的“切!”。
他脱掉鞋子,将裤腿挽起,一只手扶着栈桥下到水里,另一只手探进水面下摸索。
“该死的……扔到哪里去了……”
就在他将鼬送来的那袋番茄上下而求索的过程中,一只赤眼乌鸦忽然拖着“啊——啊——”的长音,从他背后的芦苇丛中扑棱棱飞起。
“……!”
佐助瞬间石化。
姜还是老的辣,鼬比他先出生的五年当然不是白活的——佐助现在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居然在这里还埋伏着一只!
——真是……太可恶了!
“你……你别会错意了,宇智波鼬!”他仰起头朝着那只越飞越高的乌鸦大喊着,“我才不是要捡你送的东西,我只是在寻找掉进河里的忍具!”
虚张声势地喊完这些话,他恨恨地咬紧牙齿,脸憋得通红。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
此时,鼬大厨正窝在『晓』组织的厨房里“叮叮当当”地打着蛋花。
——佐助还是那么别扭……
——不,似乎比以前更别扭了。
鼬放下打好的蛋花,轻轻吁了口气。
他的不辞而别给佐助的打击,远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才几天不见而已,佐助的忍术就精进了这么多,甚至还开了写轮眼。
——但他并没有拒绝我送的礼物……
想到佐助下水捞番茄的情景,鼬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嗯,等到『晓』组织发了工资,再给他补些像样的礼物送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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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Act31。大少归乡(上)
因为剧情的需要,所以时光再度荏苒——这一荏,就轰轰烈烈地荏过了两年。
木之叶忍者村。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前叼着烟袋吞云吐雾,木叶村长老志村团藏背着手在云雾缭绕的火影办公室里来回地遛弯儿。
“日斩,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一直觉得宇智波家不可信。那个富岳和美琴成天不知所云,止水的能力到现在还是个谜团……还有这个宇智波鼬,你当初派他做卧底根本就是个错误!你看看这两年来他提交给我们的情报——这都是什么东西?!”
“唉,好了好了……你就别抱怨了。”三代目呼出一团白袅袅的烟圈,慢条斯理地劝阻道,“宇智波一族比你想象得要可靠得多。”
“你总是这样,”团藏停止了踱步,背对着三代目站定,“你总是这样习惯性把人往好了想,你的爱徒大蛇丸不就是这样走掉的?”
“……”
这倒是提起了三代目的伤心事,老人家吸着烟嘴,陷入了沉默。
团藏几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抓起一打子按照时间顺序装订成册的纸页——这些都是这两年之间,鼬用乌鸦分*身传送回来的有关『晓』组织的情报。
“X年X月X日,”团藏瞥了一眼眉头紧锁的三代目,随手翻了一页,诵读起情报手册上的内容,“大蛇丸无故脱离组织,临走前留下戒指空陈。据猜测,大蛇丸脱离组织的原因,是不满于笔者长期以来‘一天到晚除了做饭、修炼忍术就是写东西,要是也去花街,真的就跟当年的自来也一个德性了’的生活状态。首领佩恩对其退出深表遗憾,遂将空陈转交长门保管,现在空陈的所有者为长门。即日起笔者同代号为南斗的干柿鬼鲛组队……”
“X年X月X日,『晓』组织在佩恩率领下前往岩忍村旅行的途中,邂逅一名用黏土制作爆炸物的年轻男子。佩恩因赏识其独特的审美观和与艺术理念,前去与之攀谈,将其发展为『晓』组织成员。该男子名叫迪达拉,系岩忍村叛逃忍者,自称地下艺术家,能力为用手上的嘴抓取起爆粘土捏制造型奇特的爆炸物。当日迪达拉成为『晓』组织观光岩忍村的导游。迪达拉代号青龙,目前与代号玉女的赤砂之蝎组队……”
“X年X月X日,『晓』组织在泷忍村与岩忍村的交界遭遇经费不足,财政赤字问题。佩恩命令赤砂之蝎在露天支起临时舞台,又责令迪达拉利用起爆粘土制造舞台效果,在当地进行了为期一天的歌唱表演,受到当地居民的热烈欢迎,收益颇丰,并受到途径此处的原泷忍村忍者角都的高度赞赏,角都自愿加入『晓』组织,代号北斗,成为『晓』组织财务部主管……”
虽然,鼬竭力在用一种的严肃的报告式口吻,来描述他在『晓』组织的所见所闻,但身为一个视觉系旅行团的成员,就注定了他所写的这些机密情报,读上去像是人们喜闻乐见的娱乐新闻(……)。说起来这也挺难为鼬的——当他第一次从佩恩老大的口中听到“我们的组织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在有生之年遍游忍界各国,在这个世界的各个地方都留下我们的足迹”时,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产生了幻听,谁知佩恩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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